第八十九章 黏的死死的
书名:改嫁随军:被禁欲大佬宠到腰软 作者:栗果茶
第八十九章 黏的死死的
膝盖抖得厉害,每挪一步都牵扯着旧伤,小腿肌肉绷得发硬。
他呸地吐出一口混着血的唾沫。
唾沫里裹着碎渣似的牙龈组织,混着鼻血和口水,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暗红痕迹。
你们给我记着!
苏记杂货铺里。
张红红低头揪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像是终于把心里那根刺拔出来了。
“我不回去了。”
这话她先说给苏清欢听,后半句又压低了嗓门,像在跟自己打赌。
“死也不回了。”
嘴唇微微发颤,声音却比刚才稳了些。
话音刚落,王大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搓着裤缝,布料被揉出深深褶皱。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结上下滑动三次。
腰弯得深,后背微驼,双手垂在腿侧,指尖轻轻抖着。
瞧着眼前这一对。
一个甩开包袱,一个挺直腰杆,苏清欢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暖烘烘的。
她呼出一口气,肩膀自然下沉,嘴角向上提了提。
安顿好张红红临时住的工棚床铺后。
她顺道陪她买了脸盆、牙刷、新毛巾,连肥皂都挑了带桂花香的。
肥皂用牛皮纸包着,系了红绳,香味淡而清甜。
天彻底黑透了,她才蹬上二八杠自行车往家赶。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声。
车把上挂着两个布兜。
一只装着新买的生活用品,一只装着给张红红留的半包麦乳精。
苏庭州早就在院门口叼着烟等了,一个人骑车确实没劲。
苏清欢晃晃悠悠地踩着踏板。
车轮碾过坑洼的柏油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她眼睛往左一瞥,电线杆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寻人启事。
往右一扫,糖水摊前排着三四个老人。
正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喝冰镇绿豆汤。
再抬眼,晾衣绳在微风里轻轻晃动,上面挂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袖口还滴着水。
骑到市中心医院门口时,她随口一扫。
嘿,胡月月正从门诊楼台阶上下来!
台阶一共十二级,她走得很慢,右手扶着栏杆。
偏偏这会儿俩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苏清欢下意识捏了捏刹车。
胡月月也停住脚步,站在第七级台阶上,肩膀绷直,头微微偏着,视线牢牢钉在她脸上。
两人一对上,她当场就炸了。
喉结上下一滚,肩膀猛地一耸,整个人像被弹簧顶起来似的,一下就从台阶上跨了下来。
几步冲过来,伸手就往车把上一拦。
指尖带着凉意,直接压在苏清欢左手手背上。
“你鬼鬼祟祟跟这儿蹲点?”
“专挑这会儿来拍我丑照?”
她右手攥成拳头,拇指用力掐着食指关节,指节泛白。
苏清欢眨巴两下眼,一脸懵:“啊??”
她下意识松开一只握把,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
那里被下午的太阳晒得有点发烫。
这姐们儿又抽哪门子风?
她歪了歪头,余光扫见胡月月耳后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怎么?看你仇人掉坑里,你乐得半夜笑醒?”
她嗓门又高又脆,活像菜市场抢最后一把空心菜的大妈。
话音未落,她右脚往前一踏,鞋跟磕在水泥地上。
“哒”一声脆响。
不对劲啊……不是刚和严景彰扯完证么?
俩人连被窝都睡熟了,还能有啥不痛快?
苏清欢刚想呛她一句,结果胡月月突然一把捂住胸口。
她
苏清欢愣在原地,看着那背影越跑越远,挠了挠后脑勺。
她手指蹭过发根,指甲里沾了点汗,黏腻腻的。
结个婚而已嘛。
至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见谁扑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搭在车把上的手,指节微微发麻。
她摆摆手,翻身上车,一路叮铃哐啷回家吃饭。
车铃响得断断续续,每响一声,车轮就抖一下,链条跟着哗啦哗啦晃荡。
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发丝散在枕套上,一缕粘在额角,湿乎乎的。
没过多久,吱呀一声,谢晏推门进来。
门轴老旧,摩擦声又细又长,持续了差不多两秒。
他没开灯,就站在门口盯着她,一步步走近。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只有布料摩擦裤腿的窸窣声。
苏清欢被盯得后脖颈发痒,一个激灵坐直身子。
脊椎一节一节挺起来,肩胛骨顶着睡衣布料,咯得生疼。
“你瞅啥?我嘴角还粘着饭粒?”
她抬手抹了把嘴,指尖什么也没蹭到,又缩回来攥着被角。
“今天,严景彰找你了?”
谢晏语气平得像在问“今天吃饺子没”。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膝盖上,那里被被子盖住一半,露出半截小腿。
“嗯,送喜糖来的。说他跟胡月月领证啦。”
苏清欢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垂着,轻轻颤了一下。
想到那俩人,胃里一阵泛酸。
喉咙口泛起一股苦味,她咽了一口唾沫,没咽下去。
“真倒霉。”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下巴抵在棉布边缘,声音闷闷的。
谢晏慢悠悠拖了张小凳,在床边坐下,这才开口。
“他们啊,是‘先上车后补票’。”
“哈?”
苏清欢差点从床沿滑下去,膝盖一软。
“胡月月……怀上了?”
怪不得!
“这消息你打哪儿听来的?”
她歪着脑袋,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睫毛快速眨了两下。
谢晏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悠悠吐出四个字。
“群众路线。”
其实啊,谢晏是靠当兵那会儿练出来的耳力,在市委大院茶水间
女人凑一块儿,嘴比喇叭还快!
不过这话一入耳,苏清欢立马觉得胸口那块石头咚一下落地了。
严景彰和胡月月这俩人嘛。
挺好!
刚咧嘴乐完,脸就拉下来了,赶人不带拐弯的。
“行了行了,消息我收到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拜拜!”
他俩房间隔得老远,一个在楼东头,一个在楼西头。
平时除了端碗上饭桌,压根儿碰不上面。
可谢晏杵在那儿,脚跟像生了根似的,动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