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约定
书名:人在斗罗,我有一座诸天垃圾站 作者:归墟隐客
第一百三十七章 约定
孙德海一句“就依小友所言”,如同一声锣响,宣告了这场短暂交锋的阶段性结果,也为后续的细节磋商定下了基调—平等互利,而非吞并依附。
堂屋里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双方试探所带来的无形张力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务实、专注的氛围。
双方都清楚,大的原则已定,接下来便是将原则落于纸面的精雕细琢,这同样至关重要,一字一句都可能关乎未来长久的利益。
孙德海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心绪。
不再将宁川视为一个可以轻易拿捏的农家少年,而是摆在平等的位置上。
从怀中取出一份纸笔,神色郑重:“宁小友思虑周全,孙某佩服。既然原则已定,那我们便逐一敲定这优先供应协议的细节,如何?力求权责清淅,避免日后龃龉。”
“正当如此。”宁川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孙管事请讲。”
宁大壮和柳兰见状,知道真正的“谈买卖”现在才开始,都摒息凝神,不敢打扰,只是默默地将孙德海杯中微凉的茶水换上新湖的热水。
孙德海摊开纸笔,沉吟片刻,开口道:“既为优先供应”,首要便是界定这优先”的范围与条件。依小友方才所言,可是指贵府日后所产之所有药材”,在同等条件下,均需优先售予我七宝轩?”
宁川摇头,修正道。
“非是所有药材”。日常家用之物,或我家自用之馀少量馈赠亲友邻里的部分,不应在此限。此协议,应仅限于意图用于售卖的、达到一定品相标准的药材”。具体品类,可随药田种植计划变化,但内核是商品”部分。”
孙德海点头,在纸上记下:“可。那这同等条件”又当如何界定?最为关键的,便是价格。”
“价格乃合作基石。”宁川接口道。
“方才孙管事承诺,以七宝轩内部对同等品质药材的评定基准市价”上浮三成为保底价,品质优异还可再议。”
顿了顿,道:“此条需明确写入契约。此外,这基准市价”并非一成不变,需约定,每年初,或市场有重大波动时,可由双方协商调整基准参考,以避免因市价暴涨暴跌而显失公允。”
孙德海眼中闪过赞赏,这少年连价格调整机制都想到了,心思缜密远超常人。
“可。基准价调整机制可写入补充条款。品质评定,仍按方才所言,由我方药师与孙某共同进行,标准公开,贵方有权提出异议并要求复评或第三方裁定。”
“可。”
宁川同意,又补充道,“为示公正,每次评定,需有详细记录,注明评定依据,我父亲或我本人有权在场观摩学习。这也是一个向贵轩药师请教的机会。”
孙德海略一思忖,便应承下来:“合理。七宝轩欢迎合作伙伴精进技艺。”
“其二,结算方式。”孙德海继续道,“契约定为长期,结算周期几何?是每批交货即结,还是按季度、按年度汇总结算?预付定金如何抵扣?”
宁川早有腹案。
“为便于核算,建议按季度结算。每季度末,根据交货记录与评定结果,统一核算货款,贵轩于十日内结清。至于预付定金,”
看向父母,得到肯定的眼神后,说道:“感谢贵轩好意,但既为平等合作,我宁家暂不需定金周转。若他日确有扩种需资金,再按市价行借款之议,届时另立字据,与供货契约分开。”
此言一出,宁大壮和柳兰都有些意外,但还是选择相信儿子。
孙德海更是心中一震,这少年竟连这送上门的“好处”都推拒了,显然是要彻底划清界限,不欠人情,保持绝对独立!这份心性与魄力,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宁小友磊落!”孙德海由衷赞了一句,并一一记下,“按季结算,货清款结,无需定金。”
“其三,支持条款。”孙德海放下笔,看向宁川,“方才提及的种子、技术指导,公子言可按市价支付或折价抵扣。不知贵府是希望我方提供种子名录、技术要点供选择,还是有特定须求?”
宁川沉吟道:“首批合作,我宁家希望获得贵轩关于血参”、紫芝”、金银花”三种药材的优质种子各一份,数量不需多,够试种半亩即可。”
“另需相关栽培要点、病虫害防治的详实资料。这些费用,可从首批药材货款中扣除。至于技术指导,初期暂以资料学习为主,若遇疑难,再行请教。扩种借款,目前无需。”
“可以。孙某回去便安排,尽快将种子与资料备齐送来。”孙德海点头。
随即又提出关键一点,“但既是七宝轩提供的特定种子,出产药材,需在优先供应之列,且原则上不应流向市场其他渠道。”
这是他对“优先供应”范围的合理补充。
“理应如此。”宁川点头,表示同意,“凡由贵轩提供种子、种苗所产药材,均严格按协议优先供应七宝轩。”
“其四,产量与交付。”孙德海道,“虽不强制要求产量,但为便于我方规划,贵府能否提供大致的年度种植计划与产量预估?交付方式,是贵府送至城中铺面,还是我方派人来取?”
宁川答道:“种植计划可共享,但需注明仅供参考,实际收成受天气、虫害等不可抗力影响”。产量预估,待试种成功后,再行商定。交付方式,为稳妥起见,前期可由贵轩派人来此验收、取货,运费由贵轩承担。待合作稳定,再议其他。”
“合理。”孙德海逐一记下。
“其五,契约期限与终止条件。”宁川主动提出,“孙管事方才言可先定三年。我同意。三年后,若双方无异议,可自动续约。若有异议,需提前半年书面告知。契约期内,若一方严重违约,如贵方无故拒收达标药材、大幅压价,或我方将优先供应之药材擅自售予他方,另一方可单方面终止契约,并保留追责之权。”
听完,孙德海想了想,权责对等,随即表示并无异议:“可以。”
细节一条条商议,宁川思维缜密,条理清淅,每一条款都力求明确、公平,既保障自家的利益,也给予了七宝轩应有的尊重与便利。
孙德海则凭借着多年的经验,确保条款的可执行性与对七宝轩利益的合理保护。
不知不觉,日头已然偏西。
宁大壮和柳兰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专注,再到难以抑制的骄傲与欣喜。
他们看着儿子与七宝轩管事平起平坐,侃侃而谈,将关乎全家生计的大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心中百感交集。
那些曾经让他们忧心忡忡的问题,在儿子条分缕析的应对下,似乎都迎刃而解。
终于,主要条款纷纷商议妥当。
孙德海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宁小友,细节已大致商定。孙某回去后,便根据今日所议,草拟正式契约文书,三日后送来请贵府过目。若无异议,便可签字用印,契约自成。”
宁川起身,拱手道:“有劳孙管事。今日商议甚畅,期待与七宝轩的精诚合作。”
孙德海也连忙起身还礼:“孙某亦期待与宁家合作愉快!”
顿了顿,真心实意地补充道,“不瞒小友,今日一晤,令孙某大开眼界。宁家有此麒麟儿,何愁家业不兴?”
宁川谦和一笑:“孙管事过奖。皆是父母辛勤,方有今日微薄基础。小子不过是尽人子本分。”
这话让一旁的宁大壮和柳兰眼圈微热。
孙德海感慨万千,不再多言,拱手做别。宁大壮和柳兰赶忙起身相送。
院门外,看着孙德海的马车消失在巷口,宁大壮猛地转身,一把抱住儿子的肩膀,声音激动得哽咽:“好小子!好小子!今天真是————
此刻,竟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激动与自豪。
柳兰也抹了抹眼角,笑着嗔怪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道道?把娘都听傻了!”
宁川看着父母激动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微笑道:“爹,娘,往后咱们只管安心种好药田,其他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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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馀晖洒满小院,将一家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