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许大茂的蛰伏

他不再傻傻盯着傻柱的日常行踪，他知道傻柱如今防范极深，日常作息挑不出任何问题。

他转而盯着另外的关键点。

傻柱不可能永远不露头，娄晓娥、何大清就在院里住着，一家人日子过得远超寻常人家。

这年头全员半饥半饱，家家户户面色蜡黄、身形消瘦。

可傻柱一家人气色红润、精神饱满，饮食起居稳稳压过院里所有人。

没有大笔的物资支撑，绝不可能维持这样的状态。

许大茂把这点暗暗记在了心里。

除此之外，他还悄悄留意着外界偶尔流入四九城的稀缺细粮、紧俏物资。

只要有陌生人流窜在周边街巷、只要附近有隐秘的物资交接风声，他都会默默记下来。

他笃定，傻柱背后有人，而且还有有隐秘据点。

抓不住傻柱本人，那就等着抓他外围的破绽、抓他关联的痕迹。

他不求一朝一夕搞垮傻柱，只求慢慢攒线索、慢慢等时机。

等哪天抓住一丝实打实的证据，不用煽动全院起哄，不用靠舆论造势。

他可以直接把实打实的线索捅到街道，甚至捅到厂里和管控部门。

在这个严查投机倒把、严控粮食外流的年代，一条实锤线索，就足以彻底掀翻傻柱所有的安稳日子。

白天，许大茂依旧和和气气上班、和工友说笑，和院里邻里正常相处，伪装得毫无破绽。

夜里躺在床上，他翻来复去琢磨算计，心里的恨意和执念半点没减。

上次憋的窝囊气，他记的清清楚楚。

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让傻柱身败名裂、彻底栽跟头，把自己受过的苦，成倍还回去。

而这一切许大茂藏得极深，院里无人察觉，厂里更是无人知晓。

就连心思缜密的傻柱，也没有料到许大茂依旧不死心，还在暗处默默盯着自己，等待反扑的时机。

傻柱依旧过着难得的安稳日子。

外界的猜忌和孤立早已被他抛在脑后。

他以为风波彻底落幕，所有算计已然平息。

却不知，一场更致命的暗流已经在暗处悄然蕴酿。

日子一日日平稳划过，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整个九十五号院和轧钢厂，彻底没了针对傻柱的喧闹风波。

之前抱团排挤的邻里和工友，早已慢慢散去了热度。

人人每日为了口粮奔波，为了温饱发愁，没有多馀的精力，再去死死盯着一个挑不出任何错处的人。

院里众人的心态也慢慢从嫉妒、不甘，变成了无力的麻木。

人家日子安稳红火，他们除了白白耗费心神，什么都得不到。

久而久之，院里人碰见傻柱，不再刻意躲闪，也不再刻意敌视。

只是淡淡点头擦肩而过，维持着最表面的邻里客套。

轧钢厂里也是一样。

领导那边没有再收到任何举报，例行检查次次落空，关于傻柱投机倒把、私囤粮食的传闻，渐渐没人再提起。

工友们结束了长时间的猜忌，工作往来恢复正常，只是心底那层根深蒂固的隔阂，始终消之不去。

没人真心和傻柱交好，也没人再敢主动招惹他。

傻柱彻底活在了自己的安稳世界里。

每隔十天半个月，他会挑一个无人留意的午后，借着出门散步、买菜的由头，悄悄去一趟娄万城的三进四合院。

那五名专人早已把所有置换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

粮食收储、老物件清点、帐目核对，样样清淅稳妥，从无半点疏漏。

傻柱每次过去，只用简单核对一遍物资和藏品，确认无误便即刻返程。

这样做彻底杜绝了所有暴露的风险。

馀下的所有时间，他全都留给了家人。

白日在轧钢厂食堂勤恳干活，稳稳拿着工资和粮票，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傍晚归家，院内琐事纷争一概不沾。

闲时帮着娄晓娥收拾屋子，陪着何大清喝茶唠嗑，听老人讲些从前的旧事。家里烟火温热，日子恬淡踏实。

每逢周末，何雨水从学校归来，家里更是多了几分热闹。

小姑娘学业稳步精进，性格开朗懂事，回来总会带些学校的趣事分享。

一家人围坐一桌吃饭闲谈，饭菜朴素却温热，气氛和睦又温馨。

这是乱世粮荒之下，旁人梦寐以求的安稳日子。

全院全厂无数人在饥饿、焦虑、算计里苦苦挣扎，唯独傻柱，挣脱了所有世俗纷争，过得从容又安逸。

可这份平静之下，暗处的算计从未停止。

许大茂一直没动静。

他收起了所有的小动作，不再闲聊吹风，不再随口传话，更不参与院里厂里任何关于粮食和傻柱的话题。

他把自己彻底伪装成一个普通、本分、与世无争的寻常人。

每日按时上班下班，待人温和客气，见人就笑，干活不抢不贪。

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抽根烟、唠两句闲嗑。

在所有人眼里，他早已彻底放下了之前的恩怨，彻底翻篇了过往的矛盾。

没人知道，夜深人静之时，许大茂的心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沉缜密。

他放弃了短期起哄、舆论造势、扎堆对峙的笨办法。

开始用最笨、也最稳的长线方式，默默蹲守。

他不再盯傻柱的人，开始盯傻柱的生活痕迹。

他发现，傻柱一家人的状态，从头到尾都和大环境格格不入。

如今全城缺粮严重，普通人家常年粗粮果腹，油水极少。

大人普遍面色发黄、身形单薄，孩子更是面黄肌瘦、发育孱弱。

可傻柱一家四口，气色常年红润，精神饱满，身形结实。

家里院落干净整洁，日常起居从容松弛，完全没有普通人家被饥饿和贫苦压迫的困顿模样。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一切传闻绝非空穴来风。

许大茂更加确定，傻柱的粮食渠道一直存在，只是转移成了隐秘的幕后模式。

除此之外，他开始默默留意九十五号院周边的陌生面孔。

他每天早晚进出胡同，都会刻意扫视一圈来往行人。

但凡有举止沉稳、眼神警剔、看着不象是周边街坊和厂区职工的陌生人，他都会默默记在心里。

他清楚，傻柱不再亲自运粮交易，那必然有其他人代劳。

只要有外人代办，就一定会有人往来出没。

只要有人往来，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有的是耐心。

现在风声紧、管控严，他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

他要做的，就是蛰伏、等破绽。

等到哪天被他抓到实打实的人证、物证，抓到傻柱私下物资交易的铁证。

他会直接拿着证据，一步到位捅到街道办和管控部门。

现行的规矩和政策，就足以彻底毁掉傻柱现在拥有的一切。

白天，九十五号院岁月静好。

夜里，许大茂独自躺在床上，一遍遍复盘所有细节，打磨自己的算计。

他看着傻柱愈发安稳幸福的生活，心中的嫉妒和恨意，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深沉。

一场看不见、摸不着的终极对峙，正在无人知晓的暗处，静静等待爆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