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永恒族与虎符咒

蓝光落地，三人回到飞船上。

灭霸径直走向舰桥，把导航系统拉出来，开始计算韦克塔提星系的跳跃路线，他做这件事做得很熟练，手指在星图上划来划去，把沿途可能遇到的星际关卡都标出来。

旺达坐在圣主斜对面，手掌摊开，红色魔法把从光照会带回来的数据解压出来，一份一份悬浮在空气中，密密麻麻的文本和图表铺了半个舱室。

圣主没有急着看坐标，而是盯着旺达手里那些永恒族文档。

光照会的记录方式带着学术机构的臭毛病，大部分的内容都无聊透顶，很多都是废话，一件事能用三页纸来描述，其中两页半是“推测”和“存疑”，但里德整理数据的功夫确实不差，关键信息都做了索引标记，从永恒族的起源、分布、个体能力到与天神组的关系，条目清淅。

圣主翻得很快，大段文本一扫而过，直到一份文档让他停了下来。

那是一份永恒族基因分析报告，来源标注为“塞瑞西永恒族据点废墟采样”，时间不详，采集者不详，只有光照会入库编号和里德后来添加的批注。报告不长，内核结论只有一段话：

永恒族的基因底层结构与地球人类存在百分之九十七的重合度，剩馀百分之三的差异集中在一组功能未知的串行上，该串行具有极高的能量密度，无法用现有手段译码。

圣主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

“百分之九十七。”他把这个数字念出来。

旺达凑过来看了一眼：“永恒族是人类？”

“不是人类，”圣主站起来，走到那团悬浮的数据中间，伸手拨开几份文档，把基因报告和另一份天神组观测日志放到一起：“是被改造的人类。”

天神组观测日志里记载的内容和基因报告形成了完整的链条：数十万年前，天神组对地球原始人类进行了三次基因实验，第一次产生了永恒族，第二次产生了异常族，第三次是对普通人类基因的微调。这些东西光照会都知道，不算新鲜事。

但日志里有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天神组的实验报告中反复提及一个词：“投影植入”。具体的描述是，永恒族被赋予的超常能力并非凭空制造，而是天神组从某种“原型力量”中提取了一份投影，写入人类基因。

原型力量。

圣主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翻。里德的批注在这里加了一个问号，旁边写着“未发现实物映射，可能为天神组内部术语”。

但圣主知道那不是什么术语。

他把十二生肖符咒的信息从脑子里过了一遍，鼠、蛇、猴、龙、鸡、猪、马、兔，八枚在手，狗和羊有了线索，还差牛和虎。虎符咒，太极之力，阴阳平衡的根源，干二枚符咒里最特殊的一枚。其他十一枚各有功能，虎符咒是内核，没有它，剩下十一枚的力量永远无法合一。

“投影。”圣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把基因报告里那百分之三无法译码的串行调出来，对照永恒族个体的能力清单。

伊卡瑞斯：宇宙能量操控。

瑟西：物质转化。

吉尔伽美什：超强体质。

阿贾克：治愈。

每一个永恒族个体的能力都不一样，但能量特征高度统一。光照会的检测仪器读不出那是什么，可圣主读得出来，那是虎符咒的残馀。

或者说虎符咒本体，而是虎符咒力量的一部分，被天神组截取、分割、投影到每一个永恒族个体的基因里。天神组用虎符咒碎片的力量作为种子，改造了远古人类，加强了他们本身的力量创造出现在这个永恒族。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阿里瑟姆要亲自来地球，为什么天神组对人类文明的兴趣远超其他星球。不是因为人类本身，是因为虎符咒曾经在地球上出现过，天神组截取了它的投影，用来做实验。

圣主把手里的文档扔回悬浮的数据堆里，在舱室里走了几步。

旺达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打断。她处理信息的速度比不上圣主，但内核意思她听明白了：“所以永恒族的力量来自虎符咒。”

“来自虎符咒的投影，”圣主纠正道：“投影不是本体，但二者之间存在联系。”

“什么样的联系？”

“控制。”圣主说完这两个字，不再往下解释。

旺达沉默了两秒就把逻辑理通了，投影是副本，虎符咒是母版，掌握母版的人，理论上可以直接干预所有副本。换句话说，谁拿到虎符咒，谁就能控制每一个永恒族的力量源泉。

不是战斗层面的控制，是根源层面的。

开关在你手里，想让谁的能力失效，拧一下就行。

灭霸从舰桥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计算好的航线：“韦克塔提星系三次跳跃可达，中途需要在诺维尔星补充一次能源。”

圣主没接他的话，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你见过永恒族？”

灭霸愣了一下：“泰坦星上有过。”

“泰坦星的永恒族和地球的有什么不同？”

“没打过交道，不好说。”灭霸把航线图放到桌上：“只知道他们很少露面，出现的时候都是在处理异变族的麻烦。我灭掉半个泰坦的时候他们也没来。”

“也许来不了了。”圣主把那份基因报告的结论转发到灭霸的终端上。

灭霸看着终端上的信息愣了一会，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他和天神组打过交道，知道那帮家伙的行事风格，但“永恒族是被改造的人类”这个结论还是有点冲击力。

灭霸还没把航线图的细节说完，飞船外部的预警系统毫无预兆的跳动。

根据警报上显示的信息来看是生物能量源逼近的提示，单体，移动速度极快，轨迹直线指向飞船。

灭霸看了一眼扫描数据，关掉航线图：“有人来了。”

旺达收起悬浮的文档，红色魔法在指尖收拢，退到圣主身后半步。

舰桥的观测屏幕上，一道金色光线正从深空方向切入，速度在持续加快。能量特征很纯净，和光照会文档里永恒族的记录几乎完全吻合。

金色光线三秒后到达飞船外壳，没有撞击，没有减速缓冲，直接停在了飞船正前方五百米处。观测屏幕把画面拉近，是一个男性人形个体，深蓝色战甲，双眼有光在流动。

伊卡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