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要搞清楚段凛是什么态度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要搞清楚段凛是什么态度
日子缓慢地过着。
温屿安在周世岳的公寓里慢慢养着身子,幸好烧已经退了,也没有反复发作,只是身体还是不太好,并且整日昏昏沉沉。
周世岳怀疑不仅是身体上的问题,也是心底的创伤没有痊愈。
看着温屿安的精神状态一直不见好,周世岳心底的疑惑与心疼越积越重。
他始终不清楚,温屿安为何会落得深夜被丢在街头,搞得神志不清的下场。
他总说被关起来了,到底是被谁关起来了。
为什么这一次,段凛没有一点动静。
为了摸清里头的隐情,也为了能对症下药,周世岳觉得自己不得不见段凛一面。
他主动联系了靳成风,借着许久未见的由头,约了段凛在高档私房餐厅见面。
段凛没有推托,答应周世岳会准时赴约。
到了约定的日子当天,段凛不仅到场了,身侧还牵着小小的温怀。
他的气场没有什么变化,看上去让人有压迫感,也好象不开心。
温怀乖乖牵着他的手,小脸懵懂乖巧,安静地跟在他身边。
几人订在包厢里面叙旧。
而靳成风一如既往,什么事都不清楚,所以他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老友聚餐。
饭桌上,他最是活跃,笑着寒喧,聊起近况。
而周世岳不想被旁人看出情绪,便故作随意地开口:“阿凛,最近在忙些什么?这个孩子……”
从段凛走进来开始,就没有主动介绍过身边这个孩子。
靳成风在等着他自己解释。
而周世岳大概听说过一点风声,知道这个孩子和温屿安有关,所以忍不住率先提及了。
段凛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中枪之后,段允山就封锁了消息,不准任何人知道段凛受伤的消息。
所以连靳成风和周世岳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
一提及近况,段凛心头的怨怒就浮现出来了。
但他勉力克制着,终于介绍了温怀:“他叫温怀。”
靳成风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捕捉到关键信息,他追问道:“温怀?姓温的?该不会跟温屿安有关吧……”
这么小的孩子,很容易就让人想到是温屿安的孩子。
但在不确定之前,靳成风担心戳中段凛的痛处,所以不敢随便揣测。
他把后面的话给咽下去了。
段凛简短地补充道:“他弟弟。”
靳成风有些意外,问:“这么小的弟弟?什么时候的事……”
段凛却似乎没打算在这件事上面纠结,回道:“不清楚。”
靳成风便也放弃刨根问底。
他知道段凛发生了很多事,时常心情不好,所以他已经不能再象从前那样畅所欲言,随便开玩笑了。
包厢里稍微安静了下来。
靳成风察觉出段凛不欲多谈的冷淡态度,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行,不问了,吃饭吃饭,难得聚一次。”
桌上气氛勉强缓和,几人如常用餐。
温怀坐在儿童餐椅上,在段凛身侧,他乖乖握着勺子自己吃饭,不需要旁人喂饭。
他时不时抬起懵懂的眼睛,悄悄打量包厢四周,又偷偷看了看陌生的周世岳和靳成风,最后目光落回段凛冷硬的侧脸上。
小孩子心思简单,安静了没多久,就忍不住小声开口:“凛哥哥……我哥哥呢?我好久没看到哥哥了。”
童言无忌,他只是想哥哥罢了。
靳成风和周世岳皆是一愣,下意识看向段凛。
段凛面无表情,他没和孩子计较,语气却还是淡漠:“别问他。”
温怀突然被勾起了记忆,其实他不止问过一次这个问题,每次段凛都是这样的回复。
可是他一想哥哥就会突然忘记段凛不喜欢他追问哥哥的去向,便又多次提及。
他心里难过,可是小小的他却懂事得不可理喻,明明想哭,却拼命忍着眼泪。
一旁的周世岳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心口稍稍一沉。
他看着乖巧怯生的温怀,再看着段凛这副讳莫如深、厌弃至极的模样,心底的疼惜和愤怒层层翻涌。
躺在家里虚弱昏睡、日日受尽噩梦折磨的是温屿安。
被弃之荒野、神志破碎的也是温屿安。
可偏偏在段凛眼里,错的、该死的,还是温屿安。
周世岳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故作随性地开口接话:“凛哥,你为何对屿安敌意这么大……”
他抬眼直视段凛,语气随意却带着些试探。
段凛的脸色稍稍冷了一些。
他以为周世岳不知道温屿安没有坠海而亡,所以他主动提及了这件事。
还有自己中枪的经过。
靳成风感到震惊极了。
可周世岳心里明明清楚,却要故作意外,然后继续听段凛说下去。
所以,段凛最后总结道:“别提他。”
简简单单三个字,带着极强的排斥与厌恶。
靳成风有点看不明白了,为什么段凛和温屿安两个人就不能过上平稳的日子,总是波折重重。
他满脸疑惑:“不是啊?怎么又闹成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还有你受伤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说!”
没人回答他。
段凛压根不愿解释半个字,因为一提及,他的心痛就会加深。
这就意味着,他在跟旁人一遍遍强调着,温屿安到底是不爱他的。
而周世岳不肯就此作罢,继续追问:“有什么事不能说开?好好的人,凭空消失,你就一点不觉得蹊跷?”
“蹊跷?”
段凛低低嗤了一声:“有什么蹊跷,他自己要走的,心甘情愿,没人逼他。”
周世岳心脏骤然一紧,强行压下想要脱口而出的真相,语气保持平稳:“你亲眼看见了?”
这句话象是狠狠戳中了段凛心底最痛的那根刺。
他后背未愈的枪伤隐隐作痛,连带心口那道早已溃烂的伤口,开始出现了波澜。
段凛眸光骤然凛冽,反问道:“你又是什么意思?对他那种人还不死心?”
段凛觉得周世岳逾矩了,每次提及温屿安,周世岳就会不经意去探究什么,这引起了段凛的不满。
靳成风连忙负责缓和气氛,他说:“阿凛,别这样,你知道的,世岳对谁都关心,不是只针对温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