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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无人能够替代她

书名:深藏不露,妾的纨绔昏君 作者:淡墨菲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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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无人能够替代她

外间长廊上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在晚风中微微摇晃着,金色绒织锦幔透着微弱的橘红光线来,真像是一个极为喜庆的日子呀!

鎏金莲花座灯台上燃着红烛,紫檀雕螭案上放置着三足炉中袅袅燃着一缕儿安神沉香。

敬王俊美的面容被烛光映衬着卓尔不凡,她轻手轻脚地褪掉了他的外衫,细心地将他发髻上镶嵌蓝色宝石的簪冠扣取下,他满头的乌发垂直而下。她的手刚刚要碰到贴身的衣物,他翻身直接躺下了,用后背对着她?

冯媛媛一愣,心道这位敬王爷的性子果真是十分清冷。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被赶出敬王府的后果她可承担不起。那么她只得收拾自己的衣裙了,总不能劳累王爷动手吧。于是,她鼓起勇气扭扭捏捏将自己弄了个精光,女子那玲珑娇小的身子娇美无比,她一张白梨花般的小脸涨红起来,爬到他的身侧躺下。

她温柔的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颤巍巍的手抚上他的肩膀,柔柔地软语道:“王爷,奴婢是冯暖暖,上个月刚刚及笄,奴婢…奴婢来侍奉您了!溲”

他没有言语,这就是默认了吧?她轻轻翻身越过他的身子,钻-进那散发着清淡书墨香味的怀抱中,挽起他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肌肤上。

他紧闭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而后又恢复了平静。她更加大胆了,扬起小脸蛋,香香的唇轻轻吻上他的下巴。

当两个人的肌肤接触之时,冯媛媛心头一惊,他清冷的如同一个冰块呀,似乎没有温度?她迟疑了片刻,继续努力着,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恧…

安水屹微微睁开了眼眸,浓密的眼睫毛垂下,那幽黑的瞳孔深处隐藏着忧郁。身边的小女子温柔的如同一汪水儿,像是能够将人心都融化掉了。

橘红色的朦胧光线中,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仿佛都变成了离兮。曾经是那般的乖巧,那般的听话,那般的仰慕着他。

然,她却不是离兮!就算是长得再像,却永远都不会是离兮,无人能够替代她!他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离兮的笑容。

安水屹猛地睁开了眼,一把儿推开了她,翻身坐立起来,后背微微喘息着!

“王爷?”她害怕又担忧地看着他:“求您,给奴婢一次机会!”

“你回去,本王不需要你了。”冰冷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她就要绝望了!

她几乎要哭出来了,带着稚嫩的哭腔言道:“是奴婢做错什么了吗?您教训提点一下,奴婢一定改。”

敬王懒得理她,伸手拿起床边的长袍披着身上,一边拢着腰间的衣带,一边向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冯媛媛慌不迭地从床上跳下去,连滚带爬的扑上去抱住他的小腿:“王爷,您若是不要奴婢,奴婢就会受到很重的惩罚,求您开开恩吧!”

“放手!”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一道儿冰棱锥般狠狠刺痛了她。

她泪眼迷蒙地抬头,敬王身上的儒雅温柔都统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和寒气,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吗?一个权势王爷的骄傲与冷漠。

她惊恐地放开自己的手,不敢再纠缠下去。若是他真的发怒了,一句话就可以叫人将她拖出去打死。

安水屹推开门,侍立在门口的人退后行礼。小唐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王爷这么短的时间就出来了?看来是没有成其好事。唉!

小唐恭敬地言道:“王爷,您若是不满意,还有其她的几个丫头,要不要都看看?”

安水屹随意披着一件长衫,及腰的长发披散着,整个人显得沉静又冰冷。他目光看向远处:“将那名女子送回去,给她十两金子,不要为难她。其她几个人全都送回去!”

小唐心中暗暗懊恼,只得躬身言道:“诺!”

“我出去走走,派人将屋子里打扫干净,床铺全部换掉。你们谁都不许跟着我。”安水屹走出了院子。

小唐转身看向屋内,那女子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着,雪白的肩膀一颤一颤。

她抬头畏惧的看了一眼,对着小唐连连磕头:“唐爷,您饶了我吧,我真的尽力了。”

小唐阴沉着脸,咬牙言道:“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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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般静静的流淌着……

安水屹踏着月色而来,凌波院内静悄悄的一片,院墙上挂着一只琉璃风灯。

丫鬟婆子们都去休息了,只有几个值夜的婆子守住门口,她们看到敬王爷过来都是一惊,慌忙站立起来行礼。

安水屹轻轻摇摇头,婆子们悄然退到了两旁,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他缓缓地走到了她的卧房门外,窗纱内燃着微弱的光线,窗影上映出她模糊的人影来。他的眼神变得温柔几分,痴痴地看向那朦胧柔美的侧影。

苏离兮的怀中正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温柔而怜惜地拍抚着,低声地吟唱着:“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蓝摇你快快安睡,睡吧、睡吧被里多温暖……”

这是舒伯特《摇篮曲》,旋律轻柔而甜美。苏离兮前世小时候,妈妈常常唱给她听,听着、听着便进入了梦乡。

静谧的夜晚,女子那轻柔缥缈的歌声穿飞过窗户,飘到他的耳边。

安水屹的心情逐渐宁静下来,这婉转优美的小曲听上去如此曼妙动人。他的目光落在窗纱上温婉柔美的身影上,仿佛能够感受到房间中流淌的温馨气息,他的眼前浮现出她温婉而笑的脸颊。

一股儿暖暖的感觉袭上了他的心!这小小的庭院,这小小的房间,这里才是他的家,这里才是他向往的梦境,他愿意无怨无悔等待着,远远地看着她,远远地听听她的声音。

屋内……

“嗷嗷、嗷嗷……”婴儿那小小的唇儿呢喃着,胖嘟嘟的小脸睡得很舒服。

“呵呵……”她慈爱的看着怀抱中的婴儿:“辉儿,你真乖呀!”

苏离兮穿着一件家常的衣衫,秋香黄花绣藤枝蔓的凌缎小衫,将她生育后丰韵的身段裹得紧紧。她的乌发挽着一个小流云髻,鬓边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精雕的玉兰花簪。

曾嬷嬷将床铺舒展开来,回头言道:“夫人,时辰不早了,您也该休息了。来,把大公子给我,我抱着公子到隔壁梢间里去睡。”

苏离兮委屈的言道:“嬷嬷,我今夜想和辉儿一起睡觉。”

“这可不行!”曾嬷嬷毫不客气拒绝了她:“王府里可没有这个规矩,您擅自给公子哺育,已经不合常理了。老身岂能事事都纵容着你?来,把大公子给我!”

曾嬷嬷从苏离兮的手里接过孩子:“夫人快些睡吧,明早就将公子抱过来!”

“嬷嬷、嬷嬷……”她拉着曾嬷嬷的衣袖撒娇,眼睛看着儿子的小脸,依依不舍地言道:“就一个晚上好不好?让我抱着辉儿睡觉,辉儿醒过来看不到娘亲儿可怎么办?他会伤心哭闹的。”

苏离兮娇滴滴的讨好声音传到窗外,他的唇角露出一抹柔柔的微笑,心中更是柔软的一塌糊涂。曾几何时?她也曾拉着自己的袍袖娇嗔:水屹,水屹,你答应我好不好。

曾嬷嬷言道:“不成!唉……夫人,您看看你的模样,都是做娘亲的人了,还像是一个小姑娘般撒娇?若是让王爷看到了成何体统?”

“说到王爷,夫人现在已经生下公子了,不要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大公子自然由奴婢们帮您精心照顾着,您要想办法侍奉好王爷。若是您愿意,老身现在就派人去请王爷来过夜。”

窗外,安水屹的身子一僵,内心猛地燃起了极度的渴望,双眸闪动着清澈的光亮。

苏离兮转身背对着她,曾嬷嬷气恼地言道:“老身劝导您多少次了?你是王爷的女人,身子亦是恢复的差不多了,您该付出的本分是什么?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去?”

苏离兮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将发髻上的簪子取下,乌黑的秀发倾斜而下:“算了、算了,嬷嬷去吧,我困了,这就要睡觉了。”

“唉!”曾嬷嬷叹息一声,抱着孩子从侧门走远。

屋内的烛火吹灭了,四周恢复了静谧一片,她翻了几次身,闭上眼眸渐渐地进入梦乡。

月光倾斜而下,洒在他的肩膀上……

安水屹久久地站立着,仿佛听到她的呼吸声音,夜间的露水渐重。

他走到门口处,眼睛直勾勾看着房门合拢之处,他只要双手轻轻一推便能打开门,便能走到她的身边,便能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不管她的惊怒和挣扎,不顾她的吵闹和谩骂,狠狠的把她压下去。想要她、想要她,他快要想疯了!

然,他终是没有这样做!

他幻想着自己可以这样做,他多年希望自己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放纵一回。他深深地压抑着、控制着心中的冲动和渴求。

他缓缓地转身走下台阶,拖着沉重的步子,向着远处而去第三百三十七章京城来信

宽大的主帅帐篷里灯火通明,一排一排的防风铜灯在西北烈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帐篷内人影走动,光影闪动,映得帐外侍立的兵士们甲衣鳞片闪着冷冽的寒光。

杨熠不修边幅,身上只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袍,臂膀处有缝上的补丁痕迹。他的发髻随意挽着只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几缕乌发撒乱在额头前。他大概是好久都没有修剃胡须了,下颚长着络腮胡子显得成熟又稳重,一双清冽黑亮的眼眸散发着精明深邃之光。

此刻,杨熠正与几名大将在讨论战事,他们围着一张宽大的地形图指指点点,不时争论些什么,争辩得面红耳赤。

夜色沉沉,乌云遮月!

帐篷外间的路上,宫女金玔提着一盏橘红的八角灯笼在前边引路,皇后慕容君梧轻移莲步缓缓而来,她云鬓高束,步履轻盈,湖蓝色绸裙裾随风舒卷摇曳溲。

金玔小心翼翼地言道:“娘娘,仔细您脚下的小石子。”

帐篷外守卫的兵士们,远远瞧见有一盏灯笼慢慢靠近这边,他们的神情立刻警肃起来,不由攥紧手中的兵器,待看清楚来人是慕容皇后,立刻躬身行礼。

慕容皇后摇摇头,示意他们无需多礼:“皇上呢?恧”

一兵士言道:“回禀皇后,皇上还在于众位将军商议军事布防。在下这里进去禀告!”

“无需……”慕容皇后温和的言道:“本宫也没有什么要紧之事,便在这里等上一等,万不可打扰了皇上的要务。”

“诺!”兵士们不再多言,他们退后几步,依旧挺直腰身站好岗位。

慕容皇后与金玔走到一旁避风的地方站好,眼眸复杂地看着帐篷内的人影晃动。

这一年多来,她随着杨熠四处征战,风餐露宿,朝不保夕,时时在睡梦中整理行装匆匆夜行。左一个城池,右一个乡村的躲闪,像是到处被人抓捕的兔子般惶惶不可终日。

慕容皇后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心中微微叹息着,原本娇柔雪白的肌肤变得粗糙几分,风吹日晒着乌发变得焦黄干燥。由于三餐不继,缺衣少食,更别说保养肌肤了,她整个人显得蜡黄又枯瘦,刚刚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却像是三十几岁一般,最近就连镜子都不敢照了。

她不能抱怨什么,皇帝本人比她过的还要艰辛些,甚至身先士卒冲到战场中去拼命厮杀,皇帝的身上常常带着伤痛,还没有医药及时救助。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紧着先给她这位皇后娘娘使用,杨熠算是尽到了一个丈夫的责任。倒是比当年在天熙皇宫之时,对她更加温和尽责了。

慕容皇后心中异常烦闷着,幸好还有皇后娘娘的尊贵称号,给了她一点点的安慰。那怜妃王氏虽然守着皇长子,还不是照样跟着吃苦受累,依旧是一个妃妾的名分,怪只怪她的出生太低了,没有一个强大的母族在背后支持着。然,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呀,慕容君梧做梦都想回到京城的天熙皇宫中。那巍峨的宫殿,华丽的布置,精美的花苑,繁密的花草,时常都会萦绕进她的梦中。

她跟着他四处征战,吃了这许多的苦头,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劳苦功高,可谓是真正的患难夫妻。想来,他一定会牢记在心,记住她这份真情,将来好好对待她这位妻子。

一阵儿寒风忽过,乌云卷荡遮住了天际的淡光,天地为之一暗。慕容君梧暗暗打了个冷颤,将披风裹的更加严实了,她的头发被吹得乱飘,迷离了双眸的视线!

宫女金玔看看帐篷上的人影,低声言道:“皇后娘娘,时辰很晚了,夜寒又风重。皇上这一边议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散去呢?不如,我们先回去吧。等明日一大早,再来回禀也不迟。”

慕容皇后蹙眉:“不成,我们慕容家掌控京城内的消息,如此重要的消息岂能不连夜禀告给皇上?哼,本宫就是在这里等上一夜,也要让皇上知晓那个溅人的卑劣无耻!”

苏离兮呀苏离兮,你这个不要脸的溅婢,真不愧是出生歌舞坊间的低等舞伎。我们一路上跟着皇帝吃苦受累,出生入死。你却躲到敬王府中寻求庇护,安享荣华富贵?你背叛皇上,献身敬王,竟然还生下一个孽种?小人、溅人、伎人……

慕容君梧在心中痛恨着,谩骂着,又一边儿想象着杨熠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的表情和神态?

这一年来,杨熠他虽然从来不提她的名字,心里一直惦念着那个溅婢。他一直贴身存放着她亲手做的梨花小袄,时常轻轻抚摸着那一朵梨花发呆,一坐就是半天,不言不语。

唉,皇上,夫君呀,您现在该是清醒清醒了,明白谁才是真心爱你的女人。

帐篷之内,人影晃动……

杨熠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抬头正色言道:“关于军资粮草的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各部要严整军纪,万不可扰乱驻军地的平民百姓。”

众将抱拳,恭敬地答道:“诺!”

杨熠转身,抬起一手指着大地图言道:“另外,临啸关实乃一军事雄关也,近年来所经大小战事不下百次,三日之后朕亲率两万名兵马前去闯关,势必将其拿下。若临啸关被封路,大齐朝廷困守于西南地段,他日必定粮食短缺。各位将军必定比朕更加清楚此地的战略意义吧?”

众将纷纷点头:“若是能够夺得临啸关,我们可谓时占尽了地利,恢复天熙朝基业指日可待。”

昶大将军言道:“然,此次战役极为凶险,末将等愿意亲随,为皇上保驾!”

杨熠略微思索,言道:“你有你的战事,通城的一万多起义军来降,朕还有些不放心。他们虽然勇猛善战,但都是出生杂军草寇的山野民夫,只怕桀骜不驯,不服军纪。你当代替朕前去收复,好好压压他们身上的不羁野性!”

昶大将军只得言道:“末将遵命!”

慕容大将军躬身言道:“皇上,您在战事吃紧之时还不忘百姓疾苦,这些时日前来投降的义军越来越多,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庞大,百姓们都在还念天熙朝,称赞您是救世明君。”

杨熠冷漠言道:“此等阿谀奉承之言,以后不要提起,朕以前就是听的太多了。时辰不早了,你们都退下吧。明日一早整装待发,向临啸关方向行军!”

众位重臣和将军跪安:“微臣(末将)等告辞!”

杨熠摆手言道:“你们都去吧!”

众人退出元帅帐篷之外,杨熠大步走到桌案前翻看文书,面色的神态凝重。

昶菁端着一个破旧的木盆进来,里面盛放着热水:“皇上,奴婢刚刚烧好了一盆热水,给您泡泡脚吧!”皇上来日来操劳,实在是太辛苦了,可惜没有太多的热水,若是能让皇上泡个澡就更好了。

杨熠头也不抬的言道:“先放在那里,朕等一下自己洗,你出去吧!”

昶菁无奈的言道:“诺!”

她只得走出了帐篷,希望皇上快些处理完手边的公事,不然这一盆热水就要放凉了。如今军队中的柴火也是难得,还要再烧一炉吗?虽然皇上现在根本不在意这些生活琐事,可她的心里就是心疼不已。连日来的行军打仗,皇上的脚底全都磨出了水泡,她等着皇上洗完脚之后进去搽药。

胡老太监走进帐篷,躬身禀告:“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有紧急事务禀告,已经在帐外等候多时了。”

杨熠抬头,一双凤眸半眯了起来,目光中有不明的光芒闪过:“哦?这么晚了她还过来,想是真的有什么紧急要务。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慕容皇后盈盈而来,优雅地跪下言道:“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眼眸清亮幽沉,洞察人心:“皇后请起,你深夜来访,可是收到京都中的什么消息?”

慕容皇后端庄地起身,言道:“正是,京城乃安氏逆贼之重地,任何消息臣妾都不敢怠慢。”

慕容皇后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书信,规规矩矩地递上去。胡老太监急忙接过来,再双手奉送给杨熠。

杨熠坐在桌案后边,直接就拆开了书信,接着帐内明亮的烛光,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渐渐的、渐渐的,他英俊的脸颊变得阴沉起来,一双幽深的眸子中仿佛射出一道火光儿,呼吸也逐渐沉重起来。

慕容皇后心中大为得意,暗暗观看着皇帝的脸色。

“嘭!……”的一声巨响!

杨熠猛地站起来,抬手掀翻了长长的桌案,他的目光阴霾直直盯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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