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生个孩子吧!
书名:深藏不露,妾的纨绔昏君 作者:淡墨菲痕
第二百八十四章生个孩子吧!
太液湖,小舟上……
苏离兮放下了竹篙,看着那个懒散的男人,不由撅着小嘴儿:“哎,叫你来采菱角,你却只顾着自己饮酒,等一下喝醉了,落入这湖水中,我可不管!”
原本说好的两个人一起采菱角,现在可好,什么撑篙划船,什么采摘收集,都成了她一个人的事情。那个男人仿佛生下来就是为了享福,而她却像是一个伺候他的大丫鬟。
“呵呵……”小九往后边一躺,双手垫在脑后,舒服地翘起了二郎腿,悠哉地摇晃着:“朕也会浮水,不如我们二人同下湖游游,在水底处行那交融的鱼水之欢,可谓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面色微红,轻啐一口:“你又来不正经?说着、说着就满嘴就儿变成了荤话。”
他躺在那里,半眯着眼眸,色-眯眯地注视着眼前的小美人丰。
她清纯而秀美,温润如膏脂的肌肤上有了一层细白薄汗,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亮莹。她的眼波潋滟流转,撑篙时纤腰微微摆动,裙衫似水雾一般的散开飘舞,淡雅清新宛若仙子。
“这有什么不正经的,朕对自己喜欢的女子想说什么都可以,想做什么都可以。难不成,你想和别的男子有那鱼水之欢?”
“去你的!”苏离兮瞪他一眼:“你这张嘴儿真是讨厌!”
他轻浮地撅着嘴:“谁的嘴不讨厌呀?哎,苏离兮,朕可是警告你哦,朕是个嫉妒心极强的男人,你若是再敢与别的男子牵扯不清,什么郡王爷呀,什么撕烂王爷呀,朕就把你丢到湖底里去!”
“呸!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她笑道:“你明明知道我可是会游泳的。”这男人就是一个翻腾的大醋坛子,每次提到安水屹和阿尔斯澜,他就像一只好斗的公鸡般伸长了脖子,瞪红了眼睛,说变脸就变脸。
“哼,那朕就把你装进长长的猪笼里去沉湖,叫你游不起来!天熙朝对待音妇便是这样的浸猪笼。”
苏离兮双手叉腰:“臭小九,我现在就先把你丢到湖里去喂鱼!”
“来呀、来呀,你过来呀!”他调笑着向她招手。
她气呼呼地向他走过来,一边卷起袖子像是要动真格了……
他便起了坏心眼儿,故意摇晃自己的身体,引得那小舟不能稳当划行,也跟着左右晃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竟似要翻船一般,撞击的两旁荷叶梭梭做响,白色的水花四溅!
“啊……”苏离兮站不住脚,气恼地叫道:“别摇了,别摇了。哎呀,我的菱角掉水里了。”
“哈哈、哈哈……”那混球儿更是得意不已,嬉笑着看她的狼狈,还不时用手捞起水波,望她的身上撩去。
苏离兮当即也不客气,撑起竹篙向他身上撩水:“你敢欺负我,我也不刚过你!”
一时之间,水花如雨雾般四溅开来,惊动了水中的鱼儿到处乱窜,弄得两个人都湿透了衣衫,就连头发都滴着水珠儿。
“呵呵、哈哈哈……”嬉笑打闹的声音在湖面上回旋着,伴着这个美丽的傍晚。
夕阳漫天飞霞,清风习习醉人……
他与她,并排相拥着躺在一叶扁舟上,两双朦胧的眼眸注视着头顶的天空,悠闲而自在。偌大的湖面静谧,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任由那小船漂浮在湖面上随波逐流,任由它在茂盛的荷叶丛中缓缓地穿行。湖中的湿气重了些,渐渐浸漫起薄薄的雾气。
一朵朵荷花,一片片荷叶将小舟包围。碧清的菱叶密密匝匝,间隙有初绽的菱花,小小白白的花蕊,弥漫着天然的清香。
偶尔,有蛙鸣的声响,蜻蜓的低飞,飞絮的飘过……
苏离兮枕在他的肩膀上,红唇噙着微微的笑,懒懒地闭上了眼睛。
他垂下脸颊,轻吻着她细密如翼的眼睫毛:“苏离兮,你快十八岁了吧?……”
“嗯,待秋天到了,就是了……”她轻轻的哼了一声,连眼眸也懒得睁开,这样的日子真是放松而悠闲,她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用想的思维状态。
“咱们生个孩子吧?你以后不许喝那避子汤了!”他低沉的声音,宛若轻柔的夜风吹拂过花瓣儿。
在天熙朝的时空中,女子十五岁及笄之后便可以成婚,十八岁做娘亲的女子再正常不过了。
周围,瞬时变得十分安静,他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苏离兮抬眸,他幽深的眼眸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神情期待而专注。
她的心一片迷茫,久久的沉默着。若是怀孕了,以后还怎么跳舞?身材会不会走形?皇家歌舞剧院怎么办?……
“好不好?算朕求你了,行不行?”
他眷恋的神情,仿佛可以揉出涓涓的水来:“朕做梦都想要、咱们自己的孩子。”
她被他幽黑如墨的眼眸吸噬进去,深深地陷入进去不能自拔。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无力的言道:“好……”
他立刻绽放出一个迷死人不
偿命的微笑!
他的目光随着她秀巧的黛眉落到挺秀的鼻尖上,再落到她樱红的唇瓣上。
“离兮……”他的唤声含着百转千回的情感,他吻上了她:“朕恨不能每天都将你吞到肚子里去爱!”
他说:“多生几个吧,你还这么年轻。每年生一个,朕最少也要三个皇子,还要三个公主。让他们吵吵闹闹的跑来跑去。谁要是不听话了,哼,朕就打谁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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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熙内廷,福禧宫……
容妃娘娘慕容君梧,目光幽幽看着窗外的光景。头顶上,今夜的月亮好白好大个,孤零零地挂在天上。
檀香木如意镂空雕花的桌子上,几十道美味佳肴摆成了团圆的样子。容妃几乎没怎么动几筷子,随便挑了一根翠绿瓜条儿在嘴里慢慢吃着,便将筷子放下了。倒是那陈酿的桂花酒,一小杯一小杯自斟自饮着。
她眼眸微醺,脸颊绯红。她看向对面的位置,恍惚想起…那里曾经坐着皇帝的影子,俊魅的脸上带着笑意。
唉,借酒浇愁、愁更愁……皇上、皇上,您在哪里呀?
容妃将酒盏放下,摆摆手:“都撤掉吧!”每天都是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呢?
宫女金玔暗暗叹息,还是上前劝解道:“娘娘,您用的太少了些。您最近消瘦了很多,更应该多吃一些。就算是为了涟漪公主殿下,您也该保重身体呀!”
容妃神态厌厌的,站起来朝外间走去:“皇上今夜去哪个宫里过夜?”
金玔言道:“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皇上哪里也没去,直接回了紫宸殿处理国事。娘娘,皇上最近对朝政勤励很多,也没有特别宠爱哪位娘娘,您不必这般忧心!”
“哼……”容妃脸颊一抹讥讽的笑意,别人不知道,她岂能不明白。
什么处理国事,不过都是借口而已。皇帝回了紫宸殿,定是与那个不要脸的苏离兮鬼混了。那舞伎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肯要妃妾的名分,就是为了赖在紫宸殿里,天天霸占着皇帝。若是当了妃妾,按照天熙宫规,就必须搬到其它宫里居住了。那苏离兮当真是狡诈妖媚!
“涟漪公主驾到……”
中年嬷嬷抱着一个二岁左右的女童走进来,金玔露出喜色:“娘娘,您看,小公主来了!”
马嬷嬷抱着公主向容妃行礼,代替涟漪言道:“公主来给母妃请安了!”
那小女孩长得十分可爱,圆圆的小脸上,一双乌黑漂亮的大眼睛。年龄虽然很小,渐渐能看出眉眼了,将来端得是个的美人坯子无疑,五官与容妃有个七八分相似,挺挺的鼻梁却是像极了皇帝。她红嘟嘟的小嘴里,咿呀咿呀的发出声音,吐着小泡泡儿。
容妃淡淡的看了女儿一眼:“嗯……”
金玔从马嬷嬷手中抱过涟漪公主,笑着对容妃言道:“娘娘,您看小公主多可爱呀,您可要亲手抱一抱?”
涟漪公主将胖乎乎的小手放在自己嘴里啃咬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容妃。
容妃蹙眉,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面露厌恶之色:“本宫不想抱她,既然已经请过安了,就叫她回去吧!”
金玔与马嬷嬷对视一眼,无奈的言道:“娘娘,涟漪公主是您的亲生女儿,你总是这样淡淡的,皇太后娘娘知晓了,心里会不高兴呢第二百八十五章后妃们的苦
容妃冷笑道:“本宫生了个女儿,最高兴的便是皇太后和皇后了。慕容家没有得到龙子,她们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嘲弄本宫?如今,就连爹爹和哥哥,也对本宫失望了。”
这都两年的时间了,她也没有机会怀上第二胎。
金玔急忙言道:“娘娘慎言!”幸好这嬷嬷是慕容家的人,这话若是传扬出去,传到皇太后和皇后的耳中,可还了得尽?
容妃越想越是气恼,指着孩子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赔钱丫头,害得本宫失去皇上的宠爱,快点把她抱走!”
或许是她的脸色太厉害了,涟漪公主受到了惊吓,小嘴一张哇哇哭了起来……
孩子的哭闹声音更叫容妃心烦:“出去、出去,以后不必天天过来请安了。本宫若是不宣,就不要过来!”
嬷嬷慌忙抱回涟漪公主,惶恐地从殿内退出。孩子的哭喊声音渐渐远去。容妃越想越是气愤,猛地抓起一个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而后便伤心地坐下了抽泣。
她轻轻地抽泣着:“本宫的命怎么这样苦?呜呜、呜呜……赶不上皇后,赶不上贞妃和淳妃,就连一个低溅的宫舞伎都不如呀!”皇后是正宫,贞妃有恩宠,淳妃有皇长子,苏舞伎有皇上的心。偏偏她什么都没有,一样都不占。
金玔递上丝帕,轻轻劝解道:“娘娘,您别伤心了!您现在还年轻,以后定然有机会生下龙子的。丰”
“年轻?”容妃捂住脸蛋,哭泣言道:“自从生下这个孩子,皇上已经两年没有碰过本宫的身子一下了。哪里还有什么机会生下龙子?”
宫女金玔面色为难,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皇帝每个月都会来福禧宫四、五次,坐上一会儿说说闲话,或者看看书卷,逗逗小女儿。他却从来不肯再亲近她了。外人都道她容妃恩宠没有断,每月都有几次侍寝的机会,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苦?
皇帝不碰她,她能怎么办?
有几次,她都厚着脸皮儿,褪尽衣衫主动贴上去了,皇帝却是很生气,一把推开她,直接甩袖离去。她该怎么办呀?难道和爹爹、哥哥们抱怨自己两年都没有房-事了?用慕容家的势力来逼迫皇上临幸自己?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最叫她羡慕得是贞妃!贞妃娘娘却是得尽了皇帝的雨露。有的时候,她听宫人们偷偷的议论,皇帝在贞妃娘娘宫里的热情凶猛,折腾整整一夜,贞妃叫-床的声音能够掀翻屋顶?
她真是又羡慕又恼恨,恨不能亲手掐死那安庆瑶!
他肯碰那个假正经,傲慢清冷的皇后娘娘,肯碰那个病怏怏、要死不活的贞妃,甚至常常招幸那些低溅的宫舞伎们彻夜行乐。偏偏,他就是不肯要她的身子?
这个苦果,她只能自己咽下去!
容妃神情凄冷,自言自语道:“皇上心里一定还在怨本宫,怨本宫不该设计将刘美人推下湖水,他定是觉得本宫是个心肠狠毒的女子……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本宫心里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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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熙内廷翔鸾宫。
天色大亮,清晨的阳光穿透过窗棂照射进寝殿,四周里一片寂静……
贞妃安庆瑶缓缓地睁开眼眸,只觉着头顶上金丝纹绣的纱幔晃眼一片,瞧的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昨夜,皇帝表哥前来临幸,又是一夜非人的折磨。
别的宫里妃妾们都是期盼着皇帝的驾临,她却是越来越恐惧了。他每次来都玩尽了花样,把她当做母苟一般的欺凌。给她灌了不知道什么药,脑子虽然不太清晰,疼痛却是一分都不减弱。昨天更是蒙住了双眼,被吊起来打,她一时精神恍惚出现幻觉,竟然觉得皇帝变成了三个男人扑上来折磨自己?
贞妃浑身酸痛,吃力地叫道:“来人呀!”
碧燕急忙走过来:“娘娘您醒了,怎么样,您身体还好吧?让奴婢给你擦药吧!”
贞妃娘娘嘴角儿抽动一下,有气无力地问道:“皇上呢?”
碧燕看了殿门一眼,怯生生答道:“昨天半夜里就走了,吩咐奴婢们不得进来打扰娘娘呢,让娘娘您睡到自然醒呢。唉,娘娘,您…您又受累了。”
娘娘昨夜半夜里的哭喊声,真真是痛得撕心裂肺呀!再这样下去,不知道娘娘还能活多久?
贞妃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走了,好、好呀!给本宫换一身干净舒服的衣服吧,别叫人瞧见身上的伤痕。”
碧燕忍不住说道:“娘娘,咱们不如去求皇太后娘娘做主。您再由着皇上的性子胡闹下去,这身子可如何受得了?奴婢实在是不忍心呀!”
“不行……”贞妃言道:“这两年皇上常来,本宫在太后那里也得尽了脸面,满宫的妃妾们都在羡慕本宫得宠多,谁不是看着本宫的脸色说话?本宫岂敢抱怨侍奉龙体辛苦?本宫受些累不打紧,只盼着能尽快怀上龙子!”
再说,她若是去太后那里告状,皇上知晓了一定
会非常生气,哪个男子希望自己的隐私被人知晓?指不定,他以后就再也不理她了?她对这位皇帝表哥是又爱又怕。
贞妃抚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肚子,心里一阵阵儿发苦。她忍受这么多次了,平日里补药也吃了许多,为何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碧燕侍奉着贞妃,用药膏细细抹擦了全身的伤痕,又换上一件妥帖的衣衫。
贞妃自我打量一番,凡是有伤的地方都遮挡住了:“碧燕,你看看本宫可还有什么不妥?外人瞧不出端倪了吧?”
“嗯!”碧燕伤感地点点头。娘娘这一份自欺欺人的心思,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皇后娘娘驾到……”殿外一个太监叫喊!
贞妃吃了一惊,急忙言道:“快,皇后来了,扶着本宫起来迎驾!”
贞妃还来不及从床上爬起来,皇后娘娘便走了进来,温和地言道:“瑶儿,你且躺着别动,自个的身子要紧。”
贞妃苦笑一下,扶着枕头又躺了下去,她与皇后极为熟悉,倒不用在乎这些虚礼。
皇后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贞妃,这才几日不见?贞妃的脸色憔悴不像个样子,年纪轻轻的身体,脸色竟有了一股子死人般的灰白气息。回想起当年二人在安国公府中游玩的情形,那个时候的安庆瑶活泼、骄纵、健康、美丽,皇后不由暗暗心酸。
“哎呀,瑶儿你脖子上怎么了?”皇后看到贞妃衣领下面的脖颈上,隐隐有一些红肿印子?便要伸手去摸。
“没事!”贞妃侧头躲闪过去:“天气热了,空气里花粉渐多,兴许有些过敏吧?不打紧的。”
皇后不语,凝视了她一会儿,她竟是不敢与皇后对视。
“唉……”皇后叹息一声,往日里活泼要强的姐妹,如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整天躲在自己的宫里不出门,也不知道她到底藏了什么心事?
“瑶儿,咱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虽然我现在是皇后了,你却也不必对我生疏了。莫不是我是妻,你是妾,就心生怨怼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贞妃低头言道。
皇后拉住贞妃的手,语重心长地言道:“瑶儿,以前咱们在府里的时候,你敢做刚当,性格最是直爽。本宫听太医们说你最近很是不对劲,你可是又什么瞒住了姐姐?”
贞妃虚弱的勉强笑道:“这都是我没福,怨不得别人。皇太后和皇后都怜惜着我,皇上也处处宠爱着我。这整个天熙宫里,就数我侍寝的日子多。可我自己是个不争气,到现在也没有得个龙胎来。我自想着,这身子未必熬到今年冬天去呢。”
皇后的眼圈便红了:“瑶儿休要胡说,咱们再请最好的名医来看看,姐姐定然不会叫你有事的!”
贞妃惆怅的言道:“以前在府里,是做姑娘的时候,性子张扬些未尝不可。可现在我们都嫁给了皇上,岂能任意妄为?”
皇后细想自己如今的处境。在人前,皇帝对自己是一个尊重亲切的模样。在人后,他又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模样?还常常出言讥讽嘲弄,她的日子亦是不好过。
姐妹二人说了一会话,贞妃便受不住累又沉沉昏睡过去。
皇后为贞妃掖好了被子,缓缓地走出了宫门,那碧燕宫女却是跟了上来,一下子跪在皇后面前抽泣起来:“皇后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娘娘吧,奴婢实在是不敢隐瞒了第二百八十六章不能容忍
皇后沉住了脸,冷静地支开了左右随行之人:“紫潋,你们先下去吧!”
“诺!”紫潋躬身行礼,带着一群人离开!
皇后对那碧燕言道:“你起来吧,随着本宫过来!”
皇后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现在这里无有外人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本宫替你家娘娘做主!可是贞妃有什么不好?”
碧燕急忙跪在皇后的脚下,言道:“别人都道我家娘娘得了宠,却不知道她过的是个什么日子?就连那歌舞坊的女子都不如。尽”
“此话怎讲?”
碧燕一边哭泣,一边言道:“不是奴婢在背后说大逆不道的坏话,可皇上那些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折磨的娘娘不成个人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娘娘身子里塞,稀稀拉拉的血从来没消停过。丰”
“娘娘浑身上下除了一张脸,一双手,再没有一处好地方。昨天半夜里,娘娘疼的哭喊尖叫,那声音凄惨的叫人胆战心惊。皇上每临幸一次,娘娘就会大病一场,不躺个十天半月的下不了床。昨夜肯定是用鞭子抽了,后背上都是一道道痕迹。”
皇后向后退了一步,恨得咬牙:“你为什么不早点禀告!”
碧燕苦涩言道:“奴婢也想要说,可是贞妃娘娘不让说,一是怕惹恼了皇上,这毕竟是皇上的隐私癖好。二是娘娘总是期盼一个龙子,希望皇上多多来,只得百般讨好他。三是怕外人们笑话,我们娘娘要强好面子,太珍惜这后宫的荣宠了!”
“照奴婢看来,我家娘娘原本身子不差,完全是被折磨成这幅样子的。皇后娘娘若是不想想法子,我家娘娘只怕要大不好了!”
安茉葭震惊不已,她没有想到那纨绔皇帝如此变态,她如今都在庆幸自己不曾侍寝了。清高傲慢如她,岂能忍受他的百般羞辱和肮脏手段?
皇后思虑片刻:“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碧燕回忆再三,谨慎的言道:“奴婢不敢妄言,只是有所怀疑!”
皇后言道:“你只管道来,本宫自会彻查清楚!”
碧燕踌躇一会儿,便言道:“我们娘娘初进宫的几个月,皇上还不曾有此癖好。可是,就在两年前,刚刚过完春年的时候,娘娘为了追查一件宫舞伎季馨子的凶杀案子,惩治了那舞伎苏离兮。皇上从宫外回来,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苏离兮?皇后身子摇晃一下,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又是这个溅人!皇帝是在帮这个溅人出气儿,故意折磨瑶儿呢。忍了她两年了,实在是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皇后恢复了平静:“碧燕,从今天开始,皇上若是再来,你就说贞妃娘娘身体不适,暂时不能够侍寝了。皇上若是不肯摆手,你就速速派人去凤仪宫告知本宫一声,本宫自会过来探望贞妃。”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碧燕感激地叩首!皇后娘娘若是肯保护贞妃,自家娘娘的性命就有救了!
“你家娘娘若是怪罪,你就推到本宫身上来!”
“诺!”
皇后的眸光深沉:“兹事体大,今天这些话,你再不能说给其他人知道了!”
“诺!……”碧燕诺诺唯唯地退下了。
安茉葭捏紧了手中的丝帕,眼眸中是浓浓的恨意。这个苏离兮真是个祸害,竟然挑拨了皇帝残害后宫、虐待贞妃?
容不得她了,真的容不得她了!必须尽快将她除掉!
只是,要想个什么办法将她光明正大的处置了?
安茉葭一步一步地向凤仪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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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宫这个月的俸银子发下来了,宫舞伎们的腰包儿都鼓囊囊起来,再加上皇家歌舞大剧院的额外收益,舞伎各个满面喜色,吵吵闹闹地要办个消夏的聚会,大家出了份子钱,一起吃个花酒什么的。
刚巧又赶上了沐休日,六品主殿苏离兮便同意了。大家辛苦了这么长时间,接连演排了几个舞剧,给皇族挣下大笔的银两,是该放松一下,热闹热闹。
地点定在清平乐宫的绯潋园子里,那个有一处湖中小亭子风景甚是幽雅,晚间凉风习习,正是消暑祛暑的好去处。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灯笼挂起。宫舞伎们早早便来了。湖中亭台上摆满了果鲜和美酒,都是宫中自产的美味,从太液湖中捞出来的湖鲜,姜红虾、海蜇鲊、蒸水鱼、清炒田螺羹,满满的美味佳肴铺排上桌,看起来就令人口水直流。
郦飞烟拍着手笑道:“不错,还是苏六品的面子大,只要她一出面,厨房便不敢克扣了咱们的银子,看这几桌湖鲜宴置办的真全乎。”
苏离兮笑着,一手捏捏郦飞烟的嘴巴:“小蹄子,这么多的好酒好菜,还堵不上你那张嘴儿,偏偏又来消遣我!”
“哎呀!”郦飞烟躲到花月容的身上,笑着言道:“花姑姑救我、姑姑救我,苏六品要发飙了。回头安排一个丑陋不堪的角色给我演绎,好叫看客们耻笑于我。”
众舞伎一片嬉笑,她们这两年来相处的十分愉快,苏六品从来不在意什么等级森严、上尊下卑。
花月容举起手中的酒盏:“姐妹们,今夜花好月圆,咱们舞伎们好好乐呵乐呵,让我们同饮此杯中酒,不醉不归!”
宫舞伎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酒盏,用衣袖掩嘴唇一饮而尽。这杯中酒是专给女子们饮用的桃花酿,甜甜糯糯的味道,并不怎么醉人。
一年龄大些的舞伎言道:“我提议,这第二杯酒大家一起来敬苏六品,若不您带着我们演排舞伎,叫姐们们活得越来越出彩,我现在早就在尼姑庵中吊死了。唉!”
众女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苏离兮。
苏离兮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姐妹们别说丧气的话,咱们虽然是出身不高,低人一等的歌舞伎,可也是有尊严的人。咱们依靠舞艺养活自己,不用在男人那里讨生活。以后大家同心协力,将歌舞剧院发展下去,好日子等着咱们呢!”
众舞伎齐声叫好,心中对苏离兮的感谢更加深刻:“祝下一部舞剧满堂喝彩,赚个盆满钵满。”
大家共同举杯,欢声笑语荡漾在湖面上。宫婢们不断送上美酒和菜肴,女子们你一杯、我一杯,吃喝玩乐好不畅快。
郦飞烟吵闹着:“这样光吃菜、光喝酒甚是无趣。不如我们也学学大老爷们儿,来猜酒令吧!输得人,就罚她喝三杯!”
女子们嗤嗤笑着,玩起了酒令。
随着时间的推移,吃酒玩乐的气氛更加高涨起来,虽然说那桃花酿不醉人,可喝多了怎能不醉?很多人过来向苏离兮敬酒,她碍于情面不好拒绝。左一杯、右一杯的,竟是喝了不少,她脑袋晕晕沉沉起来,脚下的步子也轻飘飘的!
还有人喝的不清醒,开始跳舞了。一时之间,湖中亭上花枝招展,衣袂飘飘,歌声婉转,舞姿乱窜。
醉倒的不止苏离兮一个人,宫舞伎们玩得尽兴都有了醉意,一个个满脸红晕,嘻嘻闹闹,说说笑笑,斜斜歪歪的走路:“来呀,再多喝一杯!”
有的女子直接倒在酒桌上睡着了!
夜色渐渐晚了,两个宫婢搀扶起苏离兮,在她的耳边言道:“苏六品,您醉的不轻,奴婢们送您回沅淑阁吧!”
苏离兮昏昏沉沉地点点头,看不清楚来人的脸,就被人拖着走出了小亭子。
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两个宫婢只管搀扶着苏离兮向不知名的地方走去,不时还回头看看,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了踪迹。
清风习习,苏离兮渐渐有些清醒了:“你们…你们是谁?想要带我去哪里?”这路上的景物有些不对头,不是回沅淑阁的路呀!
那宫婢言道:“苏六品别怕,奴婢们找个地方给您休息一下,马上就到了!”
苏离兮眼见不对头,使劲推了那宫婢一下,转身便往后面跑,她们低喝一声:“别叫她跑了,快抓!”
从假山后边又跳出来两个宫婢,阻挡住苏离兮的前路,死死拽住她的双臂,她挣扎着盯着她们:“你们胆敢抓我!”
那宫婢笑道:“苏六品莫急,咱们给你找个俊俏又有才学的男人,也是你曾经惺惺相惜的人,让你好好过过瘾。走!”
“救命!”苏离兮张嘴大叫……
她们立刻上前死死捂住了她的嘴。身后,有一掌狠狠地劈下,她双腿一软彻底倒下,失去了自觉第二百八十七章皇后的怨恨
天熙宫,凤仪殿……
皇后安茉葭轻轻将红菱格子窗推开,沉默的凝视着外间的景色。
尽管天色已晚,宫苑在数个灯笼的照耀下依旧是一片姹紫嫣红。远处隔着几重垂花门,浓翠嫣红的青石小路曲径伸幽,这满园的绽放,宛如世外桃源,却是给她一个人欣赏罢了。
小时候,她也曾对自己未来的夫君期待憧憬。试问世间有哪个女子不向往夫妻恩爱,白头偕老的岁月。可惜,她身为南郡安氏嫡女,身为天熙朝的皇后娘娘,那些寻常百姓中夫唱妇随的日子,都是不可触及的奢望而已。对于自己的那位夫君,一个永远都看不透的男人,只会叫她越来越感到心寒。
她与杨熠,不过是一对为了彼此的利益,而虚与委蛇、各取所需的假夫妻。双方维持表面上的和美与平静,全都是是表演给外人看的!
杨氏皇族和南郡安氏,永远注定站在对立的两面,他们是不可能融合的夫妻关系。她要保护自己的家族,保护自己的亲人,保护瑶儿堂妹。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在您的极力反对声中嫁入皇宫。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到如今我无路可退,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了丰。
宫女紫潋行礼,轻微地言道:“娘娘,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
“嗯!”安茉葭缓缓地转身,走向那边的书案。
紫潋在一旁添水研磨,安茉葭提笔凝思,烛光下眉目嫣然,该写些什么呢?每个月给远方的安水屹写信,已经成为她的习惯。告诉哥哥这皇宫中的冷酷无情?还是告诉他自己的婚姻美满甜蜜?
哥哥心中的执念该有多深?他一去三年不归,就连亲妹妹嫁人都不愿意回来观礼?他一定是怨自己不听话,嫁给杨熠为后。在这世上,若还有什么让她肯付出所有,唯有哥哥安水屹了。
她举笔停滞的时间久了,毛笔尖上一滴黑色的墨,掉落在白色的宣纸上,氤氲着乌黑黑一片儿,犹如洁白的绸缎被污染了,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纯白宁静。安茉葭叹息一声,将纸张揉成一团儿丢弃。
安茉葭重新执起笔来添墨,娟秀的笔迹缓缓流畅而行,大概内容如下:妹茉葭一切安好,皇上十分怜爱尊重,太后娘娘更是疼爱茉葭,宫中众位妃妾安分守己,皇宫中处处顺心顺意,勿念!北疆乃是苦寒之地,请哥哥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期盼哥哥早日返回京城……
不大一会儿,一封平安报喜的信件就写好了。待那墨迹干了,安茉葭将其折叠收好:“明日里寄出去吧,再将那些药品和补品一起寄上,哥哥在北疆的日子十分清苦!”
紫潋躬身:“诺!皇后娘娘对郡王爷真好!”
安茉葭淡淡一笑,这笑容中荡漾着真挚之意。
另有宫女端上一个金盆温水给皇后娘娘净手,安茉葭神态变得几分清冷,将白皙修长的手指浸入金盆中清洗,撩起水花儿揉搓着原本就很干净的手心。
她的声音冷淡如冰:“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紫潋低头言道:“乐师李沣年已经被灌了药,提前送过去那小房间了。苏离兮喝的醉醺醺,也被咱们的人架过去了。这个时辰,两个人应该已经…在一起撞上了,只要再等一下,那猛烈的药性发作些,便可成其好事!”
一宫女递上了洁白柔软的手帕子,安茉葭面无表情,接过手帕子,一根一根擦拭着手指,柔白如椰乳般的纤细手指本就很干净,皇后却是像要将上面的脏东西搓掉。
紫潋看看皇后的脸色,忍不住多嘴道:“娘娘,您为什么要选择李沣年?奴婢记得在郡王府中,您对他的琴艺和才学十分欣赏,李沣年乃是郡王的好友,将来若是被郡王知晓了……”
安茉葭冷哼一声:“好友?一个欺骗本宫哥哥的细作而已,处心竭虑的接近我们郡王府,留意我们的一举一动,背后里不知做了多少秘事。算计着将哥哥弄去了北疆苦寒之地,他还是不肯罢手,时常假惺惺的写信,有意无意的探听安氏军情。这样的所谓好友,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枉了他一身超凡的琴艺,不过是附庸风雅、欺世盗名的卑鄙之徒!”
她将手中的帕子丢子一旁,优雅地走到雕花椅子上坐下,纤手端起一旁的香茗,浅浅品了一下:“本宫如今站在这个位置上,才知晓人心险恶,知人知面难知心!”
紫潋也是安郡王府出来的,想起李沣年那不拘一格的潇洒风度,以及悦耳流畅的琴音,内心微微不忍,却也无可奈何:“娘娘说的极是!”
安茉葭冷冽的目光看向紫潋:“本宫让你调查李沣年与苏离兮的往事,你做的如何了?”
紫潋言道:“都查清楚了,李沣年在进宫之前便与苏离兮相识,还是咱们郡王爷带去认识的。他们三人在水韵坊期间,常常一起弹琴舞蹈作画,被京城人们传为美谈。”
“苏离兮初进宫之时,在清平乐宫里受到众位宫舞伎的欺负和打击,李沣年对她十分照顾,常常送药、送礼物、送吃食,暗中交往从来没有断过。有几次皇上对苏离兮发火的时
候,也都是李沣年从中周-旋,帮助她脱困!”
安茉葭目光幽幽:“这便是了!李沣年和苏离兮这一对野鸳鸯原本就不清不楚的,表子无情、戏子无义,正是说的他们二人,本宫不过是顺水推舟,成全他们二人的尖情而已!真不知哥哥当时怎么会看中苏离兮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是!”
安茉葭暗暗咬牙,若是让那个纨绔狡诈的杨熠,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别的男人在床-上打滚,不知道他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她真是越来越期待了,有了一种即将报复得逞的快感。杨熠,你不是一点都不碰本宫的身子吗?就叫你深深体会一下,被人羞辱背叛的感受。那舞伎不是你心中唯一的‘妻’吗?众目睽睽之下,‘妻’若是偷情了,你改如何处置她?
这就是你…爱上一个低溅舞伎的下场!
安茉葭看看大殿一处的铜水漏,问道:“皇上快来了吧?今天可是十五,本宫心里可是期待的狠!”
那纨绔皇帝惯会做这些表面虚假的功夫,故意装做与皇后夫妻恩爱、相敬如宾的模样,封住安氏众人悠悠之口,该到凤仪宫过夜的日子,他一定是会来的。虽然每次坐一下就走,不过龙辇车却是要停到天亮的。
紫潋回答:“奴婢刚才去问过了,今夜的执事太监说,皇上就要过来了!”
“好啊、好啊……”安茉葭那一张向来清冷的脸上,出现了怨毒之色:“皇上,等一会,就让本宫带你去看一场精彩的好戏吧!”
“皇上驾到……”传旨太监在殿门外高声叫道。
安茉葭略微整理一下情绪,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恭敬地躬身接驾:“臣妾见过皇上,皇上龙体金安!”
杨熠微微一笑,语调圆滑:“皇后请起吧!”
安茉葭原本就没有认真行礼,于是便懒洋洋地站起来,夫妻二人安坐下来,宫女们奉上香茗,奉上傍晚用冰凉井水湃过的鲜果。皇帝身穿着平日里的常服,坐在那里轻松惬意端起茶碗。
殿内一时无语,各自喝了几口茶。
皇帝问:“皇后近来可好?”
皇后答:“臣妾一切安好,多谢皇上挂念!”
皇帝问:“天熙后宫事务繁忙,皇后要保重自个的身体呀!”
皇后答:“打理好天熙内廷,替皇上照顾好各位妃妾和孩子,是臣妾应尽的责任。”
这几句寻常又无聊的问候话,几乎是帝后二人每次见面时的必用客套话,差不多客套两年了。
紫潋来报:“启禀皇上,娘娘,晚膳已经摆好了,请皇上和娘娘移驾用膳。”
安茉葭含蓄笑道:“皇上,请您移驾用膳吧!”
皇帝亦是笑得十分温和:“皇后请!”
今天晚膳菜肴虽然不多,却是异常的精致,很符合皇后品位雅致的个性。竹荪燕窝合鸡盅,参芷红枣炖乳鸽,,海蜇凉拌青瓜丝,秘制石斛莲花汤,口味清淡中蕴着浓厚,令人闻之舌上生津。
皇帝淡淡地扫了一眼,言道:“皇后用心了,朕每次前来凤仪宫,都能品到这许多的美味。”
皇后温柔地笑道:“这都是臣妾身为人妻应该做到的,皇上不嫌弃臣妾厨艺鄙陋就好。臣妾先敬皇上一杯酒,祝吾皇圣体康健,事事美满第二百八十八章暴怒的皇帝
皇后亲手端起那一把儿金玉镶各色宝石的酒壶,为皇上斟上满满的一杯酒。帝后各自端起案前的一杯酒,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而后掩面含笑饮下!
杨熠随意夹了几道菜,略略品味一下,就将手中银箸放下:“时候不早了,皇后早点休息吧,朕先回去了。”
“好啊,皇上国事繁忙,臣妾不敢多加叨扰……”皇后也不挽留,优雅地站起身来言道:“臣妾恭送皇上!”
正在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前来禀告:“禀告皇上、皇后娘娘,巡夜的禁卫们在御花园的亭房里发现了一桩男女通尖之丑事。值夜管事不敢私自做主,前来请皇后娘娘的示下。尽”
“丑事?哼!”安茉葭露出气恼的神态:“本宫管制之下,后宫竟然发生如此肮脏不堪的事情,待本宫前去处置了他们。你可知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妄为?”
那太监言道:“好像是清平乐宫的舞伎们喝醉了酒,与南殿的乐师们胡闹,行那男女苟且之事!”
皇后怒道:“清平乐宫的宫舞伎?虽然身为舞伎,却都是属于皇上的女子,岂能有此无耻行径?皇上……”
安茉葭转向皇上:“可否请皇上同臣妾前去?狠狠惩戒这些不知羞耻的东西。丰”
皇帝一双清亮的眸子中寒光熠熠,缓缓地言道:“既然皇后这么说,朕就与皇后一同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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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天色黯淡……
皇后按照预定的时间,带着皇帝,以及一众宫女太监们,匆匆赶往御花园中的一个小套院。
这里连着御花园后边的小池塘,院落中堆积奇特怪异的山石,路边栽种着各种花木,可在灯笼下影影绰绰,倒是显得幽深隐秘,林木茂盛。
平日里,这小套院中的亭房是给那些花匠们休息所在,里面的物件都十分的简陋。偷-情选择到这种地方来,可谓是有多么的猴急了!
皇帝与皇后走到门外,一个巡逻的侍卫急忙跪下要禀告些什么?皇后却是抬手阻止他讲话,众人竖耳倾听。
屋子里传来木板摇曳的声音,还有男子那兴奋到极点的低嘶声,以及女子舒坦的呻吟声音。很显然,里面有见不得人的苟且事情正在进行着。想是那一对狗-男女十分尽情,外面这么多人的走动,他们若是惊醒一些,早就有所察觉了。可依旧往我的玩乐着?可见是多么的饥渴和急切!
屋外的人不由面面相觑,直听得口干舌燥,呼吸急促,想象着里面的一场大战何其激烈?那皇后安茉葭暗暗先羞红了脸颊,她至今仍然是清白之身,素来清高有洁癖,自然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不堪入耳的声响。
皇后难堪地干咳一声儿,捏起一方丝帕捂住自己的鼻子,悄悄地抬眼看向皇帝,他的脸色已经铁青变了色。
皇后心里一阵儿得意和快乐!也是,任谁一个男子听闻隶属于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偷情,脸色都不会好看。何况是九五至尊的皇帝?安茉葭觉得好生爽快,杨熠,你也有今天的耻辱感受?看看你爱上的是一个多么不要脸的女子?
一名太监按压着小宫婢过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我们适才巡夜的时候,先是发现了这宫婢鬼鬼祟祟在这里守门,才又听见了里面似乎有不轨之事。想这宫婢正在为里面的人放风。”
皇后怒斥:“你们既然抓住人,为什么还不破门而入,将屋子里做丑事的一对溅人给揪出来正法?”
皇帝冷眼旁观,一声不吭……
那太监汗颜,言道:“据这把风儿的宫婢说,屋子里的人品级很高,身份贵重,我们这些奴婢身份太低,不敢擅自做主,只得请皇后娘娘前来做主。”
皇后心中暗喜,一切都按照她预想的进行着,她问那跪在地上的宫婢:“品级太高?你说说看,里面的人品级有多高?竟然狂妄到这种地步?”
那名宫婢早就吓得浑身哆嗦,语无伦次地言道:“皇后娘娘恕罪,我家主子是喝了太多的酒,脑子糊涂了,才会做下着糊涂事。若是她还清醒着,定然不敢如此了。”
皇后冷笑:“巧言令色,来人,立刻撞开房门,本宫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无耻下作?”
几个腰圆膀粗的太监冲上去一阵猛跺,“嘭……”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了,宫女紫潋带人走进去。
皇帝与皇后虽然站在门口,借着外间的火光,却也能清楚瞧到屋里的情景。但见满屋都是大片的狼藉,女子、男子的衣裳满地飘落,还有一些物件也倒了一地。
中间的木板上,躺着两个浑身赤果的人。骑在上面的女子显得十分狂野,她披头散发,遮挡住脸看不清楚容貌,只见一身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尽情中的红色伤痕。
皇后往后倒退一步,厌恶地蹙眉,心里觉得一阵阵恶心儿,那弥散在封闭屋子的气味,让她差一点呕吐出来。她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男女之间的事情真是令她毛骨悚然。
苏离兮这个不要脸的,终于当面抓住她的过错了。这一次,只怕皇帝都不能原谅她,必能将这个溅婢碎尸万段。替哥哥、替贞妃出一口恶气。
皇后背过身子,言道:“快快点燃灯烛,看看他们是谁?”还能是谁,不就是苏离兮和李沣年吗!
屋里的太监点燃了灯烛,顿时明亮起来……
地上的女子和男人,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浑身颤抖着羞于见人。此时他们两个人,已经从激动和疯狂中清醒过来,在这么多双目光的注视中,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帝冷漠的言道:“将他们的头发撩起来!”
上前去两个人,一把揪住那对苟男女的长发,向后边拉去。一个太监惊呼道:“贞妃娘娘,怎么是您?……”
“啊?”安茉葭一双眼睛猛然瞪大,盛满着难以置信和惊恐。
灯烛的照射下,将地上女子的一张容颜,和一身羞耻的不堪映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不正是贞妃安庆瑶?
“品级很高?果然是很高。正二品的皇妃娘娘,皇后之下的第一人。”皇帝咬牙切齿地言道:“安庆瑶,你这个音妇!”
满屋子的人都傻了眼儿……
皇帝被气的面色发青,他厉声言道:“溅人,朕对你还不够好吗?整个天熙后宫的妃妾里,就数你得到的恩宠最多。你既然音荡到这种地步?你没有男人就活不成了吗,背着朕偷-汉子!”
此刻,贞妃惶恐的眼眸里溢满了泪水,胡乱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遮挡在自己的身体上,嘴巴里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什么也不知道呀!”
安庆瑶原本在寝殿内好好睡觉着,莫名其妙地躁动不安起来,又被人蒙住了双眸绑到这里。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稀里糊涂,以为是在做梦?直到清醒过来,已经看到满屋人里站满了人?
皇后身子一晃,差点气晕了过去。她扑上前去,一把抱住安庆瑶:“瑶儿,怎么会是你?”她浑身冰凉如坠冰窟,设计谋划,反被别人挖了个陷阱。哪里出错了?是哪一个环节出错了。
那地上的男子也不是乐师李沣年,反而是安氏家族隐秘在禁卫队中的一个骨干力量。他一直担任禁卫队的副领队,今夜喝了几杯酒便被人拖到了这里,大概是被灌了什么激烈的药物,竟然不辨是非、身不由已!
宫女、太监、侍卫们,眼见出现了这样的变故,各个受到刺激,纷纷低头后退,不敢靠近。
皇帝亲眼见到自己的‘爱妃’与其他男子苟-合,顿时怒不可喝。唰的一声,他转身从侍卫的腰间拔出一柄锋利的宝剑:“竟然如此羞辱于朕,朕现在就杀了你们这一对狗=男女!”
“刺啦……”一声,冰冷的宝剑刺入男子的胸膛,鲜血四溅,他还来不及争辩一句,便气绝身亡。
杀人了?杀人啊!
“啊!”一旁的皇后和贞妃尖叫着后退,直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冥纸。
皇帝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将还带着血迹的长剑直向了贞妃:“溅人,你让朕蒙受此奇耻大辱,还想活命吗?”
眼看着皇帝就要杀了她?
“哇……”贞妃吓得大哭起来,颤抖地言道:“皇上饶命、表哥饶命。妾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妾身是被人陷害的,妾身冤枉呀第二百八十九章至死不见
冤枉?对于一个贞洁已失的女子,冤枉了又能怎么样?
事到如今,贞妃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身,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她是被人陷害的,也不能得到杨氏皇族的饶恕了。身为皇帝的女子,被人玷污了,唯有有以死谢罪了。
皇帝怒火冲天:“溅人,朕不杀你,何以雪耻?”
眼看着皇帝就要痛下杀手,利剑向前长驱直入,皇后已经反应了过来,她猛地张开双臂挡在贞妃的面前:“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呀!”
“皇后让开。”皇帝怒目圆睁,竟然不顾皇后的尊荣,一大脚儿踹开了她,可见皇上心中是有多么的气愤羞辱?
“啊……”皇后一个踉跄重重的跌倒在地,紫潋慌忙上前搀扶。众人眼见皇帝当众打皇后了,更是吓得瑟瑟发抖丰。
皇帝上前两步,继续将利剑指向安庆瑶:“当初朕选你进宫,皇太后特意为你择封号为‘贞’字,就是盼你能格守妇道,贞洁守礼。万万想不到你是个天生的荡-妇,朕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贞妃用一件衣服遮挡胸口,她惊恐万分,一退再退,直到被逼到了墙角处。
皇后顾不住自己的腰痛,一路挣扎爬过来,跪在皇帝的面前苦苦哀求着:“皇上饶了妹妹,她虽然性子骄纵些,却是不敢做出这等事情!”
“滚开!”皇帝怒喝!
面对那锋利的剑尖儿,皇后浑身发抖着,她强做镇定地言道:“皇上息怒,此事定有隐情。请皇上给臣妾一些时间,臣妾相信瑶儿是被人陷害的,臣妾定能查出真相!”
皇帝冷哼,嘴角一抹讥讽的狠厉:“被人陷害?朕还要感谢皇后呢?若不是你带着朕来这里捉-尖,朕岂能撞上他们的尖情?你果真是一个公正严明的皇后,大义灭亲,连自己的妹妹也能出卖!”
“啊?”贞妃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安茉葭的眼神已经变得怪异:“是你?”
安茉葭百口莫辩,急得额头冒汗:“瑶儿,我也不知道的!”
安庆瑶的五官扭曲抽搐,歇斯底里地哭道:“已经将皇后的宝座让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不过一个小妾,你也容不下吗?什么姐妹情深,都是骗人的。呜呜!”
安茉葭只觉得头痛欲裂:“不是,不是这样的!”
“你滚开……”皇帝举着宝剑:“待朕先杀了这个丢人现眼的霪妇,再与你理论!”
“不要、不要……”皇后跪在杨熠的面前:“今夜的事情透满了蹊跷,皇上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您若是想杀了瑶儿,就请您先杀了臣妾!”
“呜呜、呜呜……”贞妃痛不欲生,捂着脸泣不成声:“我冤枉、我冤枉呀!我要找我爹爹,我冤枉死了!”
现在的她已经分辨不出来是非了,面对那一把冷冰冰的利剑,还有往日里情切意浓,此时却怒气冲天的皇帝表哥,她又是羞耻、又是恐惧、又是委屈,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三人对峙着,皇帝满面怒容,眸光狠毒,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手中的利剑,一滴一滴的落下鲜血……
而皇后挡在贞妃的身前,脸色冰冷,僵硬的身体里写满了倔绝!她已经明白了,这一场闹剧的幕后黑手,除了皇帝杨熠,还能有谁?
演戏,他可真是会演戏,别看他此时浑身的暴怒,心里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舞伎苏离兮虽然是个笨蛋,可这个狡猾的杨熠却是天下最难对付的人!
可恨自己,技不如人!
这般僵持着不是个办法,胡老太监只得出来言道:“皇上,贞妃娘娘虽然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但是看在她与您青梅竹马的情分上,她又是皇太后的亲侄女,安国公的唯一嫡女,您就大开恩德,饶她一命吧!”
胡老太监特意加重了‘安国公’几个字!
皇帝愤恨良久,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利剑:
“传旨,贞妃安庆瑶不守妇道,祸乱宫闱,罪不可赦。立刻摘去其正二品皇妃的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朕与她、至死永不相见!”
至死永不相见?贞妃白眼一翻,直直向后倒去……皇后扑倒贞妃的身上:“瑶儿、瑶儿,宣太医,你们快点宣太医呀!”
“这?……”太监宫女们左右为难,贞妃安庆瑶现在已经是一个庶人,哪里还有资格宣太医诊脉?
屋子里乱糟糟一团脏,皇帝厌恶之极,甩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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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习习,花香淡淡……
苏离兮安静地躺在床上,笼烟般清秀的眉,静谧细密的睫羽,线条优美的樱唇。柔柔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洒在她清丽的脸颊上,将她美丽五官映的更加动人了。
空气中有兰芷般的淡淡酒香浮动,宿醉的感觉可不太好,就算是睡着了也不舒服……
杨熠坐在床边,有些好笑的看着酣睡中的女子。这丑丫头没心没肺
的,宫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倒是睡得非常安稳?他微微轻勾起邪魅的唇角,深沉的眼眸中浮上一抹醉色的浮光,抬手抚上她细腻如玉的肌肤,她的面颊上因醉酒晕染着一层薄薄的绯红。
苏离兮揉揉眼眸,微微一恍:“小九…你这么早就来了?你今天不用上朝呀?”这家伙今天来的很早,心情很不错的模样?
“早?”他轻笑:“你睁大眼睛看看,都快晌午了。”
“哦?……”她斜眸看向窗外,茵绿的树叶明晃晃的,可不是一片阳光明媚,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酒好喝吗?”他扬眉一挑:“女人,你还知道自己姓氏名谁吗?”
她迷蒙着眼睛,依旧觉得有些头晕:“我……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我不是喝醉了,我是被人敲晕了,有几个人要抓我。”
她看看周围的情景,脸上的紧张逐渐散去,眉目舒缓下来:“呵呵,原来真是个梦呀。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唉!……”他躺在她的身边,无奈地看着她:“你怎么如此傻呀!”幸好有他这个聪明的,一直保护着她。将计就计,移花接木的设计好一切,将她救下来换成了贞妃安庆瑶,趁机除去心头一个隐患。
“你呀,你被人家卖了都不会知道!”他将苏离兮挽入怀中:“这辈子你哪里也不要去哦,老老实实跟着朕,才能平安度日。”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迟疑地看着他:“我心里为什么这样不安?”她只是醉酒了,脑子有些发晕而已,清醒下来想想,总是觉得有些问题。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抚过她柔顺的长发:“离兮以后要乖乖的听话,躲在朕的羽翼之下,依偎在朕的身边就好了。”
苏离兮对他翻了个大白眼儿,她嗅嗅鼻子,似乎闻到了自己满身的酒味:“我昨夜回来直接就睡下来,还没有洗澡吧?真是难闻,你让一让,我要起床清洗!”这男人将整个床都堵住了。
她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拉了回来:“不难闻,朕喜欢,香香的醉美人!”他闭着眼眸,美美地嗅着,一副要流口水的贪婪模样。
“哎呀,你让开了!”她使劲推着他的肩膀,想要从他禁锢的怀抱中跑出来:“我要去洗澡,臭死了!”
“别动、别动……”他的心情十分的愉悦:“你再乱动、朕就有其它想法了。”他爬上去轻啃那雪白脖颈和耳垂,一双手也不安分起来。
苏离兮的脸顿时就红了:“滚开了,这大白天的!”
他不依不饶,嬉皮笑脸,驾轻就熟,一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眉头微微蹙起:“咦?怎么还是没有动静?这都努力多少次了?浪费朕那么多的精力,苏离兮,你这肚子也要争点气儿呀!”
她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滚开了,大白天的,你发疯了不成!外面的人听到了,又来笑话我!”
杨熠转身,很无耻、很嚣张的叫道:“外面的人,你们听到了什么吗?”
殿外的宫人们齐声回答:“皇上请放心,奴才们什么也听不到!”
苏离兮又急又气,对着他扑打起来!
杨熠哈哈笑着:“都走远一点!”殿外的人急忙散去!
他回头,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凝眉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是朕不够勤奋耕耘呀!娘子,夫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