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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4章 帝都国师府的空账册

书名:我靠沙雕拯救黑化师兄 作者:清风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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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4章 帝都国师府的空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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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夜比江南沉。

不是烟水朦胧的那种沉,是金瓦压着灰瓦、官道压着人骨、连风过朱雀大街都得先给国师府门口那两尊镇魂兽低一低头的那种沉。

巴宝贝蹲在国师府对面茶楼的飞檐上,嘴里叼着一根林风眠随账单附赠的“国师府特供薄荷糖”,糖纸还是烫金的,背面印着一行小字:「本糖不含凝神丹边角料,含不含别的我就不保证了,贝师妹自求多福。——林」

“林师兄这糖纸比糖都贵,”她含混地嘀咕,“我怀疑他连‘特供’俩字都是拿我那三百零七颗灵石印的。”

肩头灵珠子甩了甩尾巴,三花猫嗓子在夜风里拖得懒洋洋的:“建议宿主把糖纸留好,回头归墟来收广告费时好歹能出示一张‘已被奸商二次收割’的凭证。本猫的工伤险钱可还没到账呢喵。”

“你那点工伤险够买半颗珍珠,”巴宝贝弹了它脑门一下,“别嚎了,看正事。”

她抬下巴朝府门一努。

国师府三更已落锁,朱漆大门上贴着新换的封条,墨迹未干,落款是刑司的印。白日里满城都在传:国师府昨夜失火,烧的不是库房不是书房,偏偏是国师本人寝殿里一只嵌了鲛绡的乌木匣——匣中空空,只余一册被烧去大半的账纸,扉页那点焦边底下,有人隐约瞥见一枚不睁眼的墨线小脸。

和云澜那本账册上的一模一样。

“空账册、焦边、无眼纹印、还挑国师自己寝殿烧……”巴宝贝把薄荷糖从左边腮帮子换到右边,眯起眼,“这哪是失火,这是有人先把账偷了、再点一把火把‘谁动过’的痕迹全烧没。比柳玉郡主还狠,柳郡主好歹还留本账当证据,这位直接烧成灰卖惨。”

“因为帝都的账,比云澜的脏十倍。”柳玉不知何时翻上了飞檐另一头,墨蓝短打融在夜色里,手里捏着半片从刑司旧档里拓来的残纸,“国师府近五年经手的不是灵石,是‘献籍’——把凡人里灵根微显的孩童造册进京,名义上入国子监,实则……你懂的。云澜只是地方账房,这位国师,是归墟在人间的总账房。”

她把残纸递过来,月光照出上面一行烧剩的细字:「献数三百七十又七,归墟启册待启……」

巴宝贝后颈那点熟悉的汗毛竖立感又来了。

系统这回没等她催,冷冰冰地跳出来,调子比在云澜那晚还沉:

【警告:宿主灵魂溯源关联度

37%→39.7%。空账册焦痕中残留“献籍尾号·叁柒柒”与宿主穿越锚点编号吻合。提示:宿主并非随机穿越,你是这张献籍上……唯一没被送去启册、却仍被记了一笔的“漏项”。】

风忽然静了一瞬。

巴宝贝叼着的薄荷糖在舌尖顿了顿。

“漏项?”她眨了眨眼,声音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蹦出什么沙雕接梗,只拿指节轻轻敲了敲檐瓦,“意思是……千年前这破账上就给我留了个空位,我还没出生呢就被人记了一笔‘该献未献’?啧,比林师兄的预扣灵石还提前一千年的霸王账。”

她语气还是亮的,亮里却第一次带了点极细的、不太像沙雕的凉。

灵珠子没吐槽,只是尾巴悄悄卷了一下她的小臂,难得没贫嘴。

身后一步之遥的瓦片轻响,聂海龙已经无声立在檐脊上,青衫被帝都夜风拂得微动,怀里剑没出鞘,人却像一整座随时会倾下来的山。他没看账纸,先看她的脸,看见她敲瓦的那点凉意,垂眸轻轻开了口:

“漏项也好,错账也罢。”他声音温温的,温底却沉得像把整本假账直接按进掌心里碾碎的力道,“记了就是记错了。师妹不是它账上的数,从来不是。今晚我陪你进去看看那点焦灰,不抢戏,不削人发冠,也不烧府——只把那笔错账,亲手划掉。”

巴宝贝抬头看他,忽然又咧嘴笑了,那点凉意被他一句话烘得软回去:“行!那说好啊,咱不烧府、不剃头、不跟国师府镇魂兽打架——要是那俩石头狮子敢瞪我,你也不许把它眼睛削成单眼皮听见没?”

聂海龙唇角微弯:“听师妹的。狮子不削眼,只替师妹……把账上错写的名字,擦了。”

柳玉在旁边轻轻“呵”了一声,把残纸收回袖中,眼底那点算盘光里第一次混了点说不清的敬意:“行,那我开路,郡主熟门熟路。三更后廊有处狗洞……咳,是旧时我替国子监穷学生留的通风口,够三人侧身过。”

灵珠子立刻:“本猫拒绝钻狗洞,本猫要飞进去,保留老爷爷猫的体面喵。”

“你三斤半的猫体面值半颗珍珠,”巴宝贝一把捞起它塞进怀里,“走咯,今晚任务:摸灰、抄错账、顺带看看国师府的石头狮子到底几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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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国师府的夜比外头更静,静得能听见焦灰在乌木匣里细碎的塌落声。

柳玉带的那处通风口果然好用,三人一猫悄无声息滑进后廊,夜风里只余一点薄荷糖的凉味。巴宝贝落地时习惯性想摸一下腰间铜锅——被聂海龙轻轻按了下手腕,摇了摇头。

哦对,今晚不涮锅,摸灰的。

寝殿烧过一场,屋梁还留着焦黑水痕,乌木匣就搁在榻边,匣盖半敞,里头那册烧残的账纸焦边卷曲,像一只被烫蔫的蛾子。

巴宝贝蹲下来

,没急着碰,先凑近嗅了嗅。

焦纸味里混着一点极淡的、不属于纸灰的东西——像陈年檀灰底下压了层糖霜似的甜,又像……某人提前在这里留过一缕极轻的灵识,把某几行字悄悄抹过一遍。

她瞥了眼聂海龙。

他垂眸,指尖在袖中微微一蜷,没承认,也没否认。

“有人比咱们先来过,”巴宝贝小声道,“还顺手把跟我有关的那行字蹭花了一点。师兄你袖子方才是不是偷偷动了一下?”

聂海龙面不改色:“风动的。”

“这殿里连风都让镇魂兽吓跑了,哪来的风。”

“……那便是师妹身上的薄荷糖味带的风。”他一本正经,温润得滴水不漏。

灵珠子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冷冷补一刀:“建议系统给剑童师兄加个‘甩锅给薄荷糖’专属技能栏,满级被动,零消耗喵。”

柳玉忍着笑,已经用指尖拓下焦页上残存的几行字,忽然低低“嘶”了一声。

巴宝贝凑过去。

焦灰底下一行被蹭得只剩半截的字,月华灯一照,隐隐显出:「叁柒柒漏项,名‘贝’,原注:待归墟启册补献。已划。——某人留」

划掉的痕迹很轻,却干脆利落,像用指尖蘸着一点剑意,不烧纸、不伤墨,只把“待补献”三个字干干净净抹成了空白。

巴宝贝盯着那个“贝”字,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清的酸。

“哎哟,还有人给我改作业呢,”她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匣沿,声音又亮起来,亮里却软软地裹了层暖,“连千年前漏记的名字都帮我把‘待献’俩字擦了,这谁啊,手还挺干净,一点灰都没蹭我身上。”

聂海龙垂眼,袖中手指悄悄松了。

他没接话,只伸手把那方在云澜用过的素帕又轻轻覆在焦页上,和那晚一模一样的动作,温声道:“错账划了便是划了,不必管是谁手的。师妹的名字,不该写在献籍上,该写在……”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自己说岔了,又像是故意留半句不说完,抬眼看她时眼底那点软刺轻轻一露:

“该写在天衍宗入门仪式的火锅签到簿上。”

巴宝贝“噗”地笑出声,方才那点酸意全被这句给哄没了:“行行行,回头我加你一行:剑童聂某,自带素帕一块、兼职改错账、不削狮子眼。林师兄看了都得给我算个首席改账员工位费。”

灵珠子:“工位费另收,含猫窝一个、珍珠无限续杯,归墟报销喵。”

正闹着,廊外忽然传来极轻的、石狮爪底蹭过青砖的声响。

不是风,不是更夫,是某种被“封条”压了一整日、此刻终于嗅到活人气息的活物动静。

柳玉瞬间收了笑,指间已扣住一柄短刃:“镇魂兽没被封条镇死……有人故意留了活口守这儿,等偷账的人一碰焦页就触发。”

话音未落,两道石磨般的低吼从前后廊同时压来,烛光里两尊镇魂兽眼窝里燃起幽蓝的魂火,齐齐盯住了巴宝贝手里那方素帕——准确说,是素帕上残留的那缕“改账剑意”。

巴宝贝:“……师兄。”

聂海龙:“嗯。”

“你那点‘不削狮子眼’的剑意它闻出来了,现在俩石头猫都盯上咱们了。”

“我没削眼,”聂海龙认真纠正,“只是留了点剑意味,怪好闻的,像师妹的薄荷糖。”

“这叫留味引兽你知不知道!”

“听师妹的,那我这就把味收了。”他指尖微抬,却没出剑,只把那点剑意轻轻一拢,幽蓝魂火里的石狮忽然齐刷刷打了个哆嗦,眼窝里的火苗“噗”地矮了半寸,像被谁摸了下脑门的大型犬,从低吼变成了闷闷的“咕噜”。

石狮子……被顺毛顺服了。

柳玉短刃都举累了,愣在原地:“……这就是‘不削眼只收味’?国师府镇魂兽,给人用剑意顺成看门大狗了?”

灵珠子慢悠悠从巴宝贝怀里钻出来,蹲在石狮面前抬爪拍了拍狮爪,字正腔圆:“认认人,这位剑童师兄的副业是深渊驯兽师,主攻项目:不剃头、不削眼、只把灭世级凶兽顺到咕噜叫。猫界同行表示压力很大喵。”

巴宝贝赶紧趁势摸了一把石狮凉丝丝的脑门,顺手把素帕收回袖里,小声嘀咕:“得,以后天衍宗分号安保就找它俩,工钱记林师兄账上。”

石狮咕噜一声,乖乖退回门边,魂火都温了半分。

焦页安全,错账已划,镇魂兽变看门狗,国师府这趟摸灰摸得离谱又安稳。

可就在巴宝贝起身想撤的瞬间,乌木匣底忽然“嗒”地落下一小片没烧尽的纸角——不是焦页原有的,是某人趁夜来改账时,悄悄夹在匣底、又没来得及带走的半页留字。

月华灯一照,那行字清瘦温润,和聂海龙平日落笔的力道像极了,却又带着点跨越漫长年岁才有的疲惫:

「贝,若你某日读到这页,别怕‘漏项’二字。

我试过很多次,把整本献籍烧了、把归墟的总账撕了,可烧不尽。

所以只先把你这一行,悄悄划了。

你只管去笑、去涮锅、去冲旁人亮晶晶地笑。

剩下的深渊,我替你先蹲着。

——别急,我很快就来当你的剑童了。」

巴宝贝捏着那片纸角,忽然不说话了。

夜风从破梁里漏进来,吹得纸角轻轻发颤。她抬头看向身侧的聂海龙,他正垂眸替她把被风掀起的袖角拢好,温温的、什么都没说,像只是顺手替她挡了点风。

可那行“我很快就来当你的剑童了”,就明晃晃躺在她掌心。

灵珠子这回没贫嘴,尾巴轻轻卷了卷她的手腕,只极轻地“喵”了一声。

柳玉悄悄把视线移开,假装在拓另一行焦字,给这截安静留了点体面。

过了好一会儿,巴宝贝才把纸角小心折好,塞进贴身的荷包里,吸了吸鼻子,又恢复那副亮堂堂的调子,伸手拽了下聂海龙的袖子:

“师兄啊,你这‘提前一千年留小纸条’的活儿,得算加班费知道不?一千年加班费、改账费、顺狮子毛费、素帕损耗费……我让林师兄给你开个天价账单,从归墟赔我的灵石里扣。”

聂海龙怔了怔,随即眼底那点沉了千年的疲惫被她一句话烘得软软的,他低头看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轻轻笑出声,声音轻得像怕惊了那片纸角:

“好。都记上。等师妹哪天把归墟的账本抢来,我陪你一笔一笔念给它听。”

“还要它签字画押!”巴宝贝比了个画押的手势,“按个无眼纹印的反面——就按个猫爪印,让灵珠子亲自按,工伤费一次结清。”

“喵??我又成印章了??!”

石狮在门边咕噜了一声,像给这荒唐决议盖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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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三人一猫从通风口溜出来时,朱雀大街已隐约传来四更的梆子声。

夜风把国师府的封条吹得边角微卷,谁也不会知道今夜有只三花猫蹲过石狮脑门、有个剑童用剑意把镇魂兽顺成了咕噜怪、有张烧残的错账被人用素帕盖好、还有半页跨越千年的小纸条被一个小师妹妥帖收进了荷包。

巴宝贝走在朱雀大街上,啃着第二颗林风眠的薄荷糖,忽然问:“诶,那‘献籍尾号叁柒柒’要是真有三百七十七个小孩……咱是不是不能只划我这一行就完事啊?”

柳玉脚步一顿,侧脸在街灯下显得很静:“划完你的那行,剩下的三百七十六行,才是真要掀的桌。国师府烧账、归墟记献,靠的不是一本账,是一整套把人当数的规矩。”

“那不就是了,”巴宝贝把糖棍在指间转了一圈,眼睛亮起来,“咱天衍宗分号以后不卖珍珠了,改卖‘把人从账上划掉’的服务——免费,管涮锅,林师兄敢收钱我就把他珍珠全倒进归墟门口的沟里。”

聂海龙在她身侧轻轻笑了声:“那我便替师妹守着这摊子。谁要把活人写进献籍,先过我这道剑意顺毛的关。”

“不削眼不剃头?”

“不削眼不剃头,只把笔夺了。”

灵珠子蹲在巴宝贝肩头,看着长街尽头渐亮的天色,难得正经了一回,尾巴慢慢甩了一下:

“喵……这回不是开分号了。是给一整本吃人的旧账,递一把涮锅的勺子、一把夺笔的剑、还有一张千年前就有人偷偷写好的‘这行不献’的留条。”

柳玉低低笑了一下,把那卷残纸重新拢紧。

四更梆子落完,东边天光刚要泛白时,林风眠的传音飞剑又追了上来,这回没带账单,只带了一行字和一份帝都国子监近三年的缺额名录:

「贝师妹,国子监献籍缺额我扒到了,三百七十六个名字都在。不收你灵石,这单我入股。

另:国师今早‘急病暴毙’,死前手里攥着半片空账灰,满城都说怪事。

我知道不是怪事——是有人先一步,把账房的嘴给封了。

来国子监街口那家火锅摊汇合,我带底料了,林记特供,不含边角料(这次真不含)。」

巴宝贝捏着飞剑,原地蹦了一下:“林师兄居然也有不收钱的时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聂海龙抬眼看了看西边天色,温声接话:“许是西边真要出太阳了。师妹,去国子监吧。”

“走!涮一锅,念一遍那三百七十六个名字,一个一个从账上划。”她把飞剑往腰间一别,冲石狮远去的方向挥了挥手,“顺便给林师兄留个位子,珍珠管够,账我替那三百七十六个小孩记着,归墟不还,我就赖到它启册的那天,连本带利涮它一头狮子下去。”

灵珠子长长地、慢吞吞地喵了一声,尾音拖在渐亮的长街风里:

“本猫宣布,天衍宗帝都分号今日正式挂牌——主业:划错账;副业:顺石狮;隐藏业务:替千年前某个蹲深渊的剑童,把没送出去的加班费,连本带利讨回来喵。”

晨光落上朱雀大街的瓦尖。

那本吃人的旧账还沉沉压在帝都的梁下,可街口火锅摊的热气已经先一步冒了出来,混着薄荷糖的凉、珍珠的甜、还有某人温温软软那句“听师妹的”。

谁都没察觉,国师暴毙的寝殿里,那方素帕盖过的焦页上,幽幽一缕归墟的墨线试图再探出来补写那个“贝”字——

却触到荷包里那半页小纸条的边角,像触到一整片晒过太阳的暖,悄无声息地、又缩了回去。

这一回,连“咔哒”的合账声都没敢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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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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