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内讧烽烟起,借刀终杀人
书名: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作者:小俊爱汤圆
第583章 内讧烽烟起,借刀终杀人
第583章
内讧烽烟起,借刀终杀人
“传我令!”宇文铮霍然起身,铜铃般的双眼赤红,“点齐三千精锐,连夜突袭张氏在平阳的货栈和粮仓!
就说……接到密报,那里窝藏朝廷钦犯!“
族老们面面相觑,有人张嘴想劝,却被宇文铮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都别磨蹭!”他一掌拍翻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满桌,“老子先把他们的命根子捏在手里,再看那老匹夫还敢不敢拿我当猴耍!”
当夜,平阳城外三十里,张氏货栈。
火光冲天。
宇文家的私兵穿着夜行衣,却毫不遮掩行踪,明火执仗地冲进那座占地数亩的货栈大院。
守仓的张家护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枪抵住喉咙,捆成了粽子。
“查!
给我仔细查!“带队的校尉一脚踹开粮仓大门,”一粒米、一匹布都不许放过!“
粮食、丝绸、药材、铁器……成箱成堆的物资被粗暴地翻检、登记、封存。
有人趁乱私藏,被校尉一刀砍翻在地,血溅三尺。
“这是我家三爷的买卖!”校尉扯着嗓子喊,“谁敢伸手,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消息像长了翅膀,天还没亮,就飞回了河内张氏庄园。
张怀璧正在后院用早膳,一碗燕窝粥刚送到嘴边,就被管家哭丧着脸带来的消息噎住了。
“什么?!”
粥碗摔在地上,白瓷四溅,燕窝糊了一地。
张怀璧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指甲都快掐进木头里。
“宇文铮那个混账!他敢!他竟敢!”
慕容熙匆匆赶来,脸色铁青:“老爷,消息确认了。
平阳货栈被洗劫一空,三百多护院死伤过半,粮仓烧了一半……损失,少说也有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张怀璧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好啊,好啊……老夫与他宇文家相交三十年,他竟敢背刺老夫!”
“老爷,”慕容熙压低声音,“当务之急,是反击。
若不反击,宇文家会以为我们怕了,会变本加厉。
而且……司马先生那边,怕是也坐不住了。“
张怀璧深吸一口气,
“传令!
调张氏私兵五千,给老子打回去!
太原在平阳的三座矿山、两处牧场,一个都不许留!“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告诉下面的人,就说……宇文家私通北狄,意图谋反,我张氏奉朝廷密旨,剿灭叛逆!”
两边都找到了“大义名分”,撕咬起来便毫无顾忌。
河内与太原交界处,原本安静的官道和村庄,一夜之间变成
了战场。
张氏私兵突袭太原矿场,杀伤守卫,抢夺财物,还放火烧了两座粮仓。
宇文家的援兵赶到,双方在旷野上列阵厮杀,刀枪碰撞声、惨叫声、怒骂声混成一片,血流成河。
不到三天,两边各死了几百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消息传到张氏庄园深处,司马懿的住处。
他站在窗前,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喧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主公,”一名灰衣心腹低声道,“宇文家和张家打起来了,两边都杀红了眼。
属下试着派人调解,可……“
“可什么?”
“可两边根本不听。”灰衣人苦笑,“宇文铮那边的人说,张家窝藏朝廷钦犯,罪该万死;张家那边的人说,宇文家通敌叛国,人人得而诛之。
两边都打出真火了,谁劝都没用。“
司马懿闭上眼睛,指尖微微颤抖。
完了。
他布下的局,他苦心经营的盟友,他用来对抗陆怀瑾的筹码……全都完了。
“陆怀瑾……”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好手段,好手段啊……”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刀剑出鞘的铿锵声。
“主公!”另一名心腹冲进来,满头大汗,“宇文家的人打进来了!
说是……说是要捉拿朝廷钦犯!“
司马懿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走密道。”他沉声道,“随我来。”
庄园地下,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这是张怀璧祖上留下的逃生之路,司马懿入住后便暗中探明,留作后手。
他带着几名心腹,在昏暗的地道中疾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主公,快了,”前面引路的心腹低声道,“出口就在前面,出了城,咱们就能……”
话没说完,前方突然亮起一排火把。
火光刺眼,照亮了一张张冷峻的脸。
东厂密探。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灰布短衫,手里却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
“司马懿,”他声音平静,“汉王等你很久了。”
司马懿的脚步顿住,身体僵硬。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密探,看向地道尽头那片被火光照亮的黑暗。
逃不掉了。
与此同时,张氏庄园正门。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赵云一马当先,银枪白马,身后是三千精骑,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奉汉王令,平定叛乱!”他的声音如洪钟,“投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庄园内的私兵还没反应过来
,骑兵已经冲破了大门。
混乱中,有人试图抵抗,却被铁骑踏成肉泥;有人想逃跑,却被围堵在墙角,跪地求饶。
赵云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庄园深处。
书房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
他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张怀璧披头散发,锦袍上沾满墨渍和茶渍,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却浑身发抖,根本举不起来。
“你……你是赵云?”他的声音嘶哑,“陆怀瑾的人?”
赵云面无表情,枪尖抵在他咽喉。
“放下刀,”他淡淡道,“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张怀璧的手一松,匕首当啷落地。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绝望。
太原方向,满宠率领的驻军也在同一时间出动。
宇文铮带着残部仓皇逃窜,却被堵在一处山谷中。
箭如雨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宇文铮的战马中箭,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胸口已经插着一支箭,鲜血汩汩流出。
“投降……”他嘶哑着声音,举起双手,“我投降……”
几名士兵冲上来,将他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长安,汉王府。
陆怀瑾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郭嘉坐在炭盆旁,手里捧着一杯参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信使风尘仆仆地冲进来,单膝跪地。
“汉王!赵将军急报!”
他双手呈上一封信,陆怀瑾接过,展开,目光扫过。
信上只有几行字:
“逆首司马懿、张怀璧、宇文铮俱已擒获。
叛乱已平。
请汉王示下。“
陆怀瑾将信放下,神色平静。
郭嘉抬眼看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汉王,”他轻声道,“世家之患,可休矣。”
陆怀瑾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封信折好,放在桌上。
窗外,夜风渐起,吹动檐下的灯笼,摇摇晃晃。
他转过身,走到炭盆旁,在郭嘉对面坐下。
炭火映照着他冷峻的脸,明暗不定。
“明日,”他开口,声音平淡,“传令下去,设宴庆功。”
郭嘉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汉王要……当众褒奖?”
陆怀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该赏的赏,”他淡淡道,“该杀的,也要让天下人看看。”
窗外,更鼓声远远传来,沉闷而悠长。
长安的夜,寂静而深沉。
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