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暴漏了
书名: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作者:陈三寻
第180章 暴漏了
陈虎盯着看那个蹲在最外头的力工,越看越不对劲。
那人蹲的姿势不对。
普通力工蹲着,身子往前倾,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肩膀塌着,背弓着。
这人蹲得笔直,腰板挺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可手指头是虚搭着的,随时能攥起来。
他旁边那个坐在扁担上的,两条腿叉开,脚底板稳稳地踩在地上,膝盖微微往外撇。
这种坐法他见过。
边军的老卒,坐在地上歇脚的时候就是这个架势。
腿上随时能发力,站起来就是一步蹿出去。
一旦有变,能迅速起身拔刀。
陈虎的心跳了一下,他又扫了一眼其他地方。
巷子对面,馄饨摊旁边不远的地方,蹲着一个穿短打的大汉,面前摆着一担柴火,可那担柴火扎得整整齐齐,像是刚捆好的,还没上过肩。
柴火担子旁边那个人,脖子上没搭汗巾,衣领扣得严严实实,露出半截晒黑的脖子和耳朵。
耳朵后面有一道白印子。
这是头盔帽檐压出来的。
边军常年戴头盔,耳朵上面那截最白。
还有巷子那头,客栈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瘦高个,低着头在补鞋。
补鞋的锥子拿在手里,可他穿针的姿势不对。
普通鞋匠穿针,把锥子夹在腋下,两手捏着麻线搓。
这个人拿锥子像拿匕首,往外撇着,随时能反手扎出去。
这些人不是普通百姓。
陈虎站在街角,不敢动了。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包烧饼的油纸,纸被他攥成了一团,慢慢把油纸丢进路边的竹篓里,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客栈方向,朝来时的路走回去。
步子不快,跟方才一样。
路过馄饨摊时,他甚至停了一下,朝摊主喊了一句,“老板,再来碗馄饨,多放辣子。”
“好嘞,稍等。”摊主应了一声,马上准备下馄饨。
陈虎则是站在摊前等着,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装作等的不耐烦了。
“老板,快点,饿死我了。”
“稍等,马上就好。”摊主急乎乎的烧火。
背后那几道目光落在陈虎身上,又移开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分量。
不重,但稳。
像猎狗远远闻着味道,还不确定,可已经在盯着了。
陈虎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不让自己露出半点破绽。
这个时候,一旦露出破绽,就是在找死。
他可以在普通百姓,富商,以及当官的面前放肆,可面对边军,他不敢。
面对七八个久经沙场的边军,他就是武功再强,也难逃一死。
馄饨端上来,他站着吃了。
努力让自己跟普通百姓一样的吃法。
吃得很慢,一根一根挑着吃,辣子放得多,额上渗了汗。
他把汗擦了,把碗放下,摸出铜板搁在桌上,朝摊主喊道:“真香,下次多加点辣子。”说完,继续往前走。
拐过两条巷子,又拐过一条,再回头时,客栈方向已经看不见了。
可他没有松劲,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贴着墙根走。
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
前面巷口的地面上,有一块被人踩碎的瓦片。
瓦片碎得很新鲜,茬口是白的。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碎瓦片旁边,石板缝里嵌着一小撮黄泥。
新鲜的黄泥,从城外带进来的。
陈虎站起来,退了回去,换了一条路,这回他绕了大半个圈子,从府城北面绕到东面。
一路上他换了三顶帽子,把外面那件灰短褂脱了,翻了个面穿上,变成一件黑布褂子。
走到城东槐树巷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槐树巷里空荡荡的,巷口那家杂货铺门板上了半边,里头没人。
走到巷子最里头,那扇破木门还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院子里几具尸首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一滩一滩干了的血。
他蹲下来看了一阵,尸首被拖走了,拖走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后墙根,那里有一堆新土。
有人把尸首埋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萧磐石的人干的。
这些边军跟猎犬一样,闻着味就追
,不追到猎物,决不罢休。
何况自己这次漏了这么大的破绽。
陈虎在院子里站了一阵,忽然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
他闪身躲到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看,巷口走过一队人。
五个。
都穿着皂衣,腰里挎着刀。
是府城的巡捕。
这些巡捕对他而言就是摆设,五个人,他用不了半刻钟就能全部解决,
陈虎抽出刀,准备动手,突然他脸色一变,“不对劲!”
这些巡捕走路的样子不对。
脚步太齐了。
普通巡捕巡街,步子有快有慢,懒懒散散的。
这五个人步子齐得像一个人。
是兵。
萧磐石的边军换了皂衣在巡巷。
“萧磐石,早晚有一天,我亲手宰了你!”陈虎不敢托大,只能退回去,从后墙翻了出去。
他落在墙外的窄巷里,贴着墙蹲了一阵,确认没人跟上来,才站起来。
他朝南走。
走到府城最南边的一条街上,那里有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他推门进去,要了壶茶,坐到最角落的位子上。
茶端上来,他没喝。
他把帽子摘了搁在桌上,露出那道疤,目光盯着茶碗里浮着的茶叶末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碗,一口喝了。
茶是凉的。
他把茶钱搁在桌上,起身出了茶馆。
走到街心,他停下来,朝客栈方向望了一眼。
隔着好几条街,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心里清楚,客栈那边有埋伏,等着他的。
萧磐石的人已经布了网,就等他往里钻。
多亏他够小心,也运气够好。
他低下头,把帽子重新扣上,帽檐压住那道疤,转过身,朝城门方向走去。
步子依旧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可他不会轻易放弃,马六必须死,不光是为了把头上那个副坛主的副字摘了,还有为了一口气。
需要机会,等萧磐石失去了耐心,就是他的机会。
他再回来要马六的命,还有林砚。
林砚的命,他也记着,早晚要收。
与此同时。
林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书。
书翻到第三页,他的眼睛落在纸上,时不时的写写画画。
日头从东窗移到西窗,光斑在地上划了一道弧线。
巷子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每一次脚步声靠近,他都听见柜子里有细微的响动。
可脚步声都没有在客栈门口停下。
陈实蹲在床底下,后背贴着墙根,两条腿蜷得发麻。
他手里攥着一根扁担,是林河塞给他的。
床底下的灰呛得他鼻子发痒,他忍了一整个上午,打了三个喷嚏,每一个都用袖子捂住了嘴,第三个喷嚏打完,他听见林砚翻了一页书。
林河蹲在衣柜里,衣柜不大,他的肩膀卡在两边柜壁上,缩了一整天,膝盖顶到了下巴,脖子歪着,脊梁骨酸得像被人拧了好几圈。
他攥着拳头,指关节一遍一遍地捏,一开始他还数着时辰,数到后来乱了,干脆不数了。
柜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从亮到暗,从暗到彻底没了。
他听见林砚喝了三回水,陈实打了三个喷嚏,巷子里有四十七次脚步声经过。
马六缩在另一个柜子里,断腿搁在一只软垫上,是林砚趁天亮前塞进去的。
他倒不急,靠着柜壁,闭着眼,呼吸很轻。
在杀手堂待了四年,他知道等人是什么滋味。
等待的时间里,他偶尔睁开眼,透过柜门的缝隙看一眼林砚。
那个少年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书,背挺得笔直,整整一天没挪过地方。
马六忽然想起陈虎,府城分坛副坛主,接活之后也爱坐在屋里等消息,可坐不了一会儿就起来踱步,抽烟袋,骂人。
眼前这个少年,像块石头。
天黑了。
巷子里彻底没了脚步声,林砚把书合上,搁在桌上,站起来点灯。
油灯亮起来,火苗跳了两下,稳住了,他走到衣柜前,
敲了敲门板,“出来吧。”
衣柜门从里头推开,林河先滚出来,两条腿一沾地就发软,整个人趴在地板上,撑着胳膊直喘气。
他仰起头看着林砚,嗓门又哑又粗,“憋死我了!”
他站起来,活动手脚,肩膀上的伤口扯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可他没顾上疼,走到桌前抓起茶壶灌了三口。
“这群狗娘养的,咋没来呢,害得我等了一天,闷死了!”
陈实也从床底下爬出来,后背蹭了一身灰,头发上挂着蜘蛛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拿袖子擦鼻子,一边擦一边问,“砚哥儿,人还来吗?”
林砚还没答,第二个柜门也开了。
马六推开门,拖着断腿,扶着柜壁挪出来。
他脸色不好,可站住了,抬头看着林砚,问,“杀手堂的人还会来吗?”
林砚摇摇头,“今天不来,应该就不回来了。”
马六皱了皱眉,扶着墙坐到椅子上,抓起桌上半块干饼咬了一口,“不会的,黑风堂不会轻易算了。”
林河把茶壶放下,抹了把嘴,看着林砚,“等了一天,一个都没来,怎么回事?”
林砚走回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外头的巷子已经全黑了,只有远处街口一盏灯笼在晃。
他看了一阵,把窗合上,很是可惜道:“暴露了。”
京城的风云,从来就没有平息过,皇帝用了十年做剑,他们又何尝不是花了十年才铸成今日的刀?
以往各个毡帐也有护卫,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兵戎整齐的绵延开去,好像一条条曲折蜿蜒的线,割开草原原本的安宁,释放出肃杀之气。
在脑海里面,君临有看到过同一种武技以几十上百种方式演化到巅峰。
三道剑光劈在杜白身上,发出刺耳的尖锐的铿鸣声,下一息,魔族三大化神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孨者之省,以为莹也。
沉睡在夜紫菡体内的天神心玉,此时却是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所幸夜紫菡的心玉隐藏在体内,外人根本就无法察觉,不然的话只怕是会惊吓到现场的所有人。
而菲奥娜并没有想这么多,她的神经紧绷着。要是艾瑞莉娅说泽洛斯说的不对,她绝对会迅出手镇杀泽洛斯。
在与他的相处中,我们了解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他的世界里到处都是美好奇妙的。
“好了,好了!还吃不吃饭?撞也撞了,吓也吓了!还要怎么着?”从来都是好脾气的庄爸爸终于受不了在旁边吼了一声,顿时将所有的争吵都压制了下来。
来人走的很慢,但身上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严,每踏一步你都感觉全身冰冷,心头恐惧。
然而君无极做事素来只有他想做和不想做,从来不会跟人解释,也不屑去解释。
“是、是,老夫会保守秘密的……”古铂也很上道,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在商人协会混到这个地位,也很清楚这件事代表着什么。
王通愕然,但听着王舜的分析,好有道理的样子,若非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思,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收到关于大影帝的任何消息,而放在以往的话,大影帝的消息都是第一个。
王苗都忘了,他不是来刺探军事情报的,他只是来对付李志的,怎么就被李志带偏了,成了刺探情报了。
傅司霆把陆晓晓放在床上,还顺便摸了摸她的脑袋。陆晓晓下意识地点点头,再来一次。
“出手吧,让我看看这一年来有什么长进。”欧阳震天盯着吴晨云,冷笑一声,眸中战意升起,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可以一战的对手,也是考验自己三年苦修的试金石。
没有分工,没有各自目标,八个团在这里,岂不成了一团散沙?契丹大军来了,难道还跟以前的禁军一样,各团带着兵马,一起到阵前,听候马怀德指挥?
而正在此时,展英四周的大理石地板却是仿佛被什么压过一般,骤然碎裂,一条条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这事暂时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秦川带着安宁和安静来到了风林这边。
步子依旧那么的沉重,每一次抬起,仿佛都要耗尽自己的力量一般。
何况,这还牵扯到爷爷的一个污点,她今天就要彻底把这个污点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