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终于来了
书名: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作者:陈三寻
第181章 终于来了
“什么暴露了?”林河一脸纳闷。
林砚转过身,看着他,“萧将军的边军换了衣服,在巷子口蹲守,应该是漏了破绽。”
“可以肯定,黑风堂的人来过了。”
林河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一下大腿,“那怎么办,白等了?”
林砚笑了笑,“也不算白等,他们知道有埋伏,就不会来,今天不来,明天也不来,咱们要换法子。”
马六在椅子上接了一句,“黑风堂的人做事,从来不硬碰,他们盯上一个目标,可以盯十天半个月,等你松懈了,再动手。”
林砚看着他,点了点头,“所以这个客栈,他们暂时不会来。”
马六嚼着干饼,没接话。
陈实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林砚,又看了看马六那条断腿,问,“他怎么办,一直住这儿?”
林砚接过碗喝了一口,道:“不会,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我去哪?”马六一脸惊惧,这种被人盯着杀的感觉,太难受了。
林砚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林河从桌上抓起另一块干饼,咬了一口,含糊道:“萧将军那边,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今天黑风堂没来,明天他肯定来,得让他把边军撤了,黑风堂的人眼尖,认出来了。”林砚又喝了一口水。
林河点点头,又看了看窗外,忽然道:“府城那个头目,叫什么来着?”
马六立马回答,“陈虎,下巴上有道疤。”
林河把最后一口干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道:“他还会来。”
马六急切道:“会,陈虎这人极有耐心,肯定还会来。”
林砚坐到桌边,重新翻开那本书,把油灯拨亮了些。
陈实蹲在灶台前烧水,马六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林河把窗户推开半扇,夜风灌进来,把灯花吹得晃了晃。
他把窗户留了条缝,从缝里盯着巷口。那条巷子,今夜还是空的。
可他知道,早晚有一天,那个下巴上有疤的人会走进来。
他攥了攥拳头,没说话。
萧磐石是第二天午后到的。
他今日没穿甲,换了件半旧的青布直裰,头上扣了顶方巾,像个走货的商人。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也是便装。
他推门进来,看见林砚坐在桌边,桌上搁着一碗凉透的粥,旁边摊着书,书页上落了只苍蝇。
林砚没赶,低头写着什么。
萧磐石走到窗边,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眉头拧起来。
“外面那些人,是我安排的。”萧磐石放下帘子,转过身,“抄分舵之后,我猜他们可能来,又加了一些人,怎么了?”
林砚搁下笔,看着他,“客栈外面巷子里那些穿捕快服的,也是你的人?”
萧磐石点点头,道:“是我从营里调来的老兵,换了皂衣,装作巡捕。”
林砚又继续问,“还有巷口那几个力工,馄饨摊旁边挑柴火的,客栈对面补鞋的,都是你的人?”
萧磐石点了点头,一脸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砚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朝外头指了指,“你看那个坐在扁担上的,谁家力工坐得那么直?腰板挺着,两条腿叉开,脚底板踩实,随时能站起来蹿出去,还有那个补鞋的,拿锥子像拿匕首,往外撇着,挑柴火那个,耳朵上面那道白印子,是常年戴头盔压出来的。”
“萧将军,你这几个人,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萧磐石走到窗边,顺着他的手指看出去,看了一阵,脸色沉下来,回头看着林砚,“你是说,陈虎已经来过了?”
林砚道:“来了。”
萧磐石一拳砸在窗框上,“那你怎么不早说?”
林砚无奈摇头,“他走了我才确定的,他要是进来,必死无疑,可他没进来。”
萧磐石在屋里踱了两步,停下来,“现在怎么办?他看见我的人,知道有埋伏,肯定缩回去了,再想引他出来,难了。”
林砚坐回桌边,端起那碗凉粥喝了一口,道:“不难,他缩回去,是因为他觉得有埋伏,可如果诱饵自己送上门呢?”
萧磐石看着他,“什么意思?”
林砚语气变重,“把我跟马六送到军营去。
”
萧磐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色变了,“你要拿自己当诱饵?”
林砚点头道:“陈虎要杀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马六,我们俩在客栈里蹲着,他不敢来,可如果我们出城,往军营走,路上荒郊野岭,他一定动手,他不动手,他就不是陈虎了。”
萧磐石在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一阵,道:“太危险,万一他带的人多,万一路上出了岔子……”
林砚早就有了主意,拿出一张纸,“按照我写的,你再派一队人跟着,藏在后头,等他们动手,你再出来。”
萧磐石看了纸上的内容,表情猛地一颤,“好计策,太妙了!”
说完,他又抬起头,“砚哥儿,你想过没有,万一你还没到地方,他就把你杀了呢?”
林砚一脸无畏,“他杀了我,你也算替我报了仇,可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快动手,他要先确认马六在不在车上,只要马六在,他就会犹豫,他一犹豫,你就到了。”
萧磐石看着他,好一阵没说话,眼前这个少年真的堪称计谋如狐,仿佛身体有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
桌上那盏油灯烧得只剩一截灯芯,火苗又小又黄。
他忽然想起林砚在桃花村时的事,拿柴刀对着王屠户的样子,那时候这小子才十三岁,刀都握不稳,可劈在门框上那一刀,把王屠户吓退了。
几年过去,他还是这副模样,真敢拿命去赌。
萧磐石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头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随从应声进来。
萧磐石吩咐道:“回去传令,调三队骑兵,明天寅时到城西十里亭候着,便装,藏好马。”
随从应声去了。
萧磐石转过身,看着林砚,“明天寅时出发,我亲自带人跟着,车走官道,往北,到了十里亭,我的人从两边包抄。”
他顿了顿,看着林砚,“你确定马六肯去?”
“他没得选。”林砚一脸自信道。
萧磐石还是有些担心,尤其是对马六,马六本就是黑风堂的人,“他要是反悔呢?”
林砚笑道:“他不会。”
萧磐石没再问,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砚一眼,“你这个人,胆子大得没边。”
林砚听出萧磐石话里的赞赏,可他一直跟淡然,“胆子不大,我活不到今天,在桃花村就死了。”
萧磐石笑了一下,推开门,忽然低声道:“此事不准对赵文瑄说。”
林砚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认真点点头,随即把门关上,走到柜子前,敲了敲柜门。
马六从里头推开门,扶着柜壁挪出来。
他在里头全听见了,看着林砚,道:“你真要拿自己当诱饵?”
林砚反问他,“你怕了?”
马六扶着椅子坐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断腿,道:“怕,可我在黑风堂待了四年,知道一个理,他们追杀的人,躲是躲不掉的你不把他们除了,他们早晚找到你。”
他抬起头,看着林砚,“行,我去,大不了一死,本来我就是该死之人,幸得小先生庇护,活到现在,值了。”
林砚点点头,“放心,你死不了。”
陈实从灶房探出头来,脸上全是担心,可到底没说什么,把锅里剩下的粥盛了两碗端过来。
第二天寅时,天还黑着。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客栈后门,马六被林河背上车,断腿搁在软垫上。
林砚跟着上了车,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远处街口那盏灯笼已经灭了。
萧磐石骑在马上,便装,身后跟着四个骑兵,都换了百姓衣裳,马裹了蹄布,走在青石板上没有声响。
萧磐石朝林砚点了点头,林砚回了一个很坦然的笑。
车夫一甩鞭子,马车动了。
出了城,官道两边是荒草坡,坡上长着稀稀拉拉的榆树,叶子快掉光了。
秋风灌进车帘,冷飕飕的。
马六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按着腰间的刀。
林砚坐在他对面,把书摊在膝盖上,翻了一页。
马车走得不快,轮子碾过碎石,咯噔咯噔响。
“林公子,你真是神人,这个时候还能看得进去书?”马六睁开眼,忍不住调侃一句。
林砚抬起头,“什么时候都能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砚忽然听见车外有鸟叫。
他抬起头。鸟叫不对。
这个时辰,官道两边不该有鸟叫。
他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左边的坡上,一棵老榆树后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金属的反光。
他放下帘子,朝马六低声道:“来了。”
马六睁开眼,脸上还是写满了紧张,攥紧了刀柄,五根手指微微泛白。
林砚把书合上,搁在脚边,深吸了一口气。
车外,各种奇怪动静忽然密了起来。
马车拐过一道土坡时,林砚听见了第二声鸟叫。
这一次他听清楚了,不是鸟。
是人吹的哨子,用竹片做的,声音又尖又短,像鹞子扑食。
他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果然左边坡上那棵老榆树后面,闪出一个人影,黑布蒙面,手里攥着刀。
紧接着,右边坡上也冒出来几个。
前面官道上,从两旁的荒草堆里站起来一排人,把路堵死了。
后面也传来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嘎吱响。
车夫猛拉缰绳,马嘶了一声,车停了。
“终于来了!”
林砚的声音里竟然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萧哥拿出手机直接递给了他,看着她在自己手机上,打出了他的手机号码,随后他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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