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殉道者的浪漫

书名: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作者:幽铭人生

字:

第614章 殉道者的浪漫

“轰!”

血焰,像一柄烧红的重锤,狠狠砸进了鬼王庞大的胸腔。

骨肉被强行撕裂。

鬼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庞大的肉山便轰然爆开。

“噗噗噗!”

碎肉与黑血四散飞出,顿时填满了整个暗室。

刺穿沈宴清的黑色毒刺瞬间崩断。

她也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季无咎停在门口处,周身血焰迅速黯淡,化作焦炭。

他此刻,已体无完肤。

他往后扑倒,一把将坠落的沈宴清接在怀里。

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同时摔在满是木屑的地板上,又滚出很远。

暗室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腥臭的黑血,一滴滴往下砸。

刘年看着地上的两人。

沈宴清腹部的血洞还在往外涌着黑血。

酒红色的旗袍,已经彻底辨不出原本的颜色。

季无咎全身的骨头都已碎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骇人的血泡。

他们伤得太重,连挣扎着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地上那些散落的碎肉,突然动了。

一块块肉块表面,长出了细密的黑色肉芽。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虫子,在地板上疯狂蠕动靠拢。

令人毛骨悚然的粘合声在暗室里接连响起。

不过几息之间。

一尊虽然小了一圈,但戾气更重的鬼王,再次站了起来。

怪脸上几只眼球胡乱转动,愤怒地盯着地上的两人。

刘年叹了口气。

打不死!

这根本就是个杀不死的怪物。

前世的绝望感,清晰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转头看向沈宴清和季无咎。

这两人,竟然在笑。

季无咎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他费力地抬起完好的右手,拽住自己的领口,向两边扯开。

领口下,是一排排用麻线绑在腰腹上的铜管短雷。

每一根铜管表面,都刻满了夜宴司的封魂符文。

刘年心中一沉。

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串起来了。

三天前,送来的那批被动了手脚的军火。

量实在太大了。

就算他们不眠不休,也根本不可能把所有掺水的破甲雷修好。

他们只修了楼梯陷阱必定会用到的那一点点。

剩下的呢?

全在这里!

季无咎身上的雷,便是引线。

只要他爆开,墙角、地板缝隙、天花板的暗格。

这间七楼的暗室,便会炸响。

这里,早就被他们掏空了。

填满了拆解出来的朱砂、陨铁碎片和特制火药。

从沈宴清写下那封寿帖开始。

他们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她毫不犹豫地斩断了那条用来逃生的钢索。

她要的,是把这个百年的老鬼,彻底锁在这座坟墓里。

用自己的命,做最后的一道锁。

缩在墙角的“三爷”,脸上的惊恐突然凝固了。

他看着季无咎身上的炸药,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发疯般往门口冲。

季无咎随手捡起半截锋利的碎木刺。

反手掷了出去。

噗嗤!

木刺扎穿了三爷的小腿,把他死死钉在地板上。

“跑什么?”

季无咎靠着残墙,笑得有些散漫。

就像当年在戏园子里听曲儿那般慵懒。

沈宴清半躺在季无咎怀里。

她偏过头,看着疯狂挣扎的三爷。

“三爷,外头雨下得那么大。”

沈宴清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掌柜迎客时的客气。

“您一路走过来,鞋底怎么一点泥都没有?”

三爷的动作僵住了。

刘年站在一旁,看着沈宴清眼底的冷意,浑身发冷。

她刚才就看出来了。

她故意让季无咎把三爷拉上七楼,根本不为救人。

而是把夜宴司里这个最大的内奸,一起按在这口棺材里。

“我看您那张皮,绷得也不怎么贴合。”

沈宴清叹了口气。

“脖子上的尸斑都露出来了,真不好看。”

三爷的脸皮开始诡异地扭曲。

皮下的黑肉不安地鼓动着,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那根本不似人声,像几百个冤魂挤在一起的哀鸣。

鬼王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它咆哮着,浑身的黑色毒刺再次暴涨。

庞大的身躯踏碎了残破的地板,朝着两人猛扑过来。

沈宴清没有去看那头怪物。

她费力地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顺着季无咎的衣摆,摸到了他腰间那个黄铜***。

此刻,这只手稳稳地捏住了拉环。

“客官。”

沈宴清看着扑来的鬼王,眉眼间浮出温柔至极的笑意。

她用那种算账时漫不经心的语气,看向季无咎,轻声开口。

“这档子事儿,算我沈某欠你的。”

拉环被轻轻往外扯动了一寸。

机括摩擦的声音,在这一刻比雷声还要刺耳。

“这顿饭,算我请了!”

季无咎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他脸上的玩世不恭,此刻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种近乎安宁的平静。

他把下巴抵在沈宴清满是血污的头发上,低声笑了笑。

“瞧你说的。”

季无咎的眼神有些涣散,声音很轻。

“你记好了,要是还有下辈子,我……”

他没有说完。

也没有机会说完。

沈宴清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拉环。

咔哒!

极轻的脆响。

周遭的一切骤然定格。

下一瞬。

一团刺目的极致白光,从季无咎的胸膛处轰然绽放。

就像是在这间狭小的暗室里,凭空点燃了一轮刺眼的烈日。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摧毁了暗室的残壁。

高温与火光,瞬间吞没了鬼王庞大的身躯。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撕裂了舜城的夜空。

藏在墙壁和地板下的朱砂与陨铁碎片。

在特制火药的推射下,化作了一场密不透风的金属暴雨。

每一枚碎片,都带着夜宴司除魔的决绝。

疯狂地撕扯着鬼王和三爷的魂体。

鬼王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的惨叫声。

它的青黑皮肉在高温中迅速炭化剥落。

本源核心被带着朱砂的陨铁直接打成了筛子。

再也无法维持刚刚的缝合。

它在极致的光和热中,连同三爷那具虚假的皮囊一起,轰然碎裂。

化作一地散落的劫灰,彻底消散。

刘年的视线被白光完全剥夺。

他只能感觉到,整栋庆生楼都在剧烈地摇晃。

上半截楼体在爆炸的摧残下,彻底失去了支撑。

粗大的木梁接连断裂,砖瓦如雨点般砸下。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舜城的夜空。

像是一场残忍又绝美的烟火。

……

庆生楼外。

连绵了三天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浓稠如墨的黑雾依然死死包裹着这条街道,阻绝了一切生机。

傻子秀才仍旧站在庆生楼的门口。

怀里揣着那本残破的册子。

他仰着头,安静地看着半空中炸开的火光。

火星夹杂着碎木屑,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异样的清明。

他缓缓拍了拍脏乱的旧长衫,嘴里轻轻念叨了一句。

“时候到了!”

话毕,他踩着积水,一步步走上庆生楼的台阶。

沉重的红木大门已经被震得变形。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贴在门板上。

稍稍用力。

嘎吱一声,一直被黑气封死的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他跨过门槛,走进了大厅。

爆炸是从七楼开始的。

巨大的破坏力一层层往下传导。

此刻还没彻底波及到一楼。

大厅里一片狼藉。

翻倒的八仙桌、碎裂的瓷碗,还有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轰隆!

头顶的楼板发出一声哀鸣。

火舌顺着坍塌的楼梯,夹杂着滚烫的黑烟,吞向了一楼大厅。

火光瞬间逼近了傻子秀才的头顶。

咫尺之遥。

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足以将生铁融化的狂暴火舌。

在靠近傻子秀才头顶半寸的地方,突然诡异地分叉了。

就像是遇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

火光绕过了他的身体,舔舐着旁边的承重柱和红木柜台。

任凭周围怎么燃烧坍塌。

火星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沾不上。

这种感觉。

就像刚才门外那些黑雾,离他半寸,却绝不沾身一般。

傻子秀才没有抬头看头顶的火海。

只是安静地站在大厅中央。

像是,等待着什么。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