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废话,枪火,以及疯子
书名: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作者:幽铭人生
第613章 废话,枪火,以及疯子
七楼的铁皮门像一张脆弱的纸,被硬生生挤破。
一团庞大的青黑肉块挤进了门框。
沈宴清看着鬼王,嗤笑一声。
重新把***压满了膛。
她没有后退。
相反,她迎着鬼王,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小郎君!”她甚至没有回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柜台后边拨弄算盘。
“办法这种东西,现在大概是没有了!恐怕我们,都会死在这儿!”
季无咎靠在墙根,被气笑了。
“沈老板……你就不能闭嘴吗?”
沈宴清笑了。
她抬起手,咔哒一声脆响,拇指拨开了枪栓。
“老娘只是不服气!”
“反正今天横竖都是一个死,就算打不死你,也得打得够本!”
话音一落,她猛地抬起枪口。
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暗室门口炸开。
掺了狗血的银粉直接砸进鬼王右脸的眼睛里。
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
水缸粗的黑手带着尸臭,狠狠扫向沈宴清。
沈宴清没有退。
她突然矮下身子,双膝砸在满是木屑的地板上。
整个人借着冲力往前滑行。
黑手擦着她的头皮扫过,撞塌了半面墙壁。
碎砖砸在她的肩上,擦出一片血痕。
滑行中,她单手上膛。
“十六岁那年,我躲在酒窖里,其实酒窖里挺宽敞的,就是冷!那种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她的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就像在给熟客报菜名。
枪口却对准了鬼王右腿的关节缝隙。
轰!
又是一枪!
银血弹直接撕开了厚重的青黑角质,打碎了里面的骨节。
滚烫的黑血倾洒而出,沾满了沈宴清那张艳丽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冷酷的戾气。
鬼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
沈宴清踩着旁边的碎桌腿,轻巧地跃起。
旗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其实冷一点也好!”她慢慢悠悠地说着。
手中的枪却一点不慢,狠狠塞进鬼王的大嘴里。
“冷一点,脑子就清醒!清醒了,才能听清我爹被剥皮的声音!”
扳机扣动。
轰隆!
鬼王的半个下巴被直接轰飞。
恶臭的黑血像喷泉一样溅了沈宴清一身。
刘年盯着眼前这一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百年后的沈宴清,总是喜欢说那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那是她的壳。
用来包裹那段被生生撕裂的血淋淋的记忆。
她把最深的恨,嚼碎了,咽下去。
然后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吐出来杀人。
鬼王被这种诡异的节奏打乱了。
它存在了这么久,吃过无数活人。
那些人在死前要么求饶,要么狂叫。
从没见过这种人。
一边说着温吞的闲话,一边把枪管往它眼睛里捅。
剧痛让鬼王彻底陷入癫狂。
它不再顾忌那些特制的子弹,身后的阴气猛地暴涨。
无数只人手从它背上伸出来,像蜘蛛网一样抓向半空中的沈宴清。
那些手里,还抓着刚刚死在楼下的夜宴司干员的人头。
用人头做盾牌。
换做普通人,此刻哪怕不乱阵脚,也会有些许迟疑。
可沈宴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娘当时被吊在房梁上,舌头吐得那么长,真的,长得有些吓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半空中扭转腰身。
避开抓来的两只手。
***直接顶在了一颗挡路的干员人头上。
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轰!
银血弹连同人头一起炸碎。
火光穿透血雾,狠狠砸在鬼王的胸口。
“我那时候就想啊,以后我千万不能死得这么难看,不好看的东西,谁都不喜欢。”
强大的后坐力推着她在半空中后退。
稳稳落在走廊边缘。
鬼王的胸口被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里面的黑气疯狂外泄,腐败的内脏随着黑血掉在地上。
但它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继续往前扑。
太厚了!
这种级别的百年老鬼,靠几把枪根本打不穿它的本源核心。
沈宴清看着打空的弹仓。
随手把枪砸向鬼王的脸,阻挡了它半息的视线。
她没有武器了。
走廊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鬼王沉重的喘息。
“小郎君,你还活着吗?”沈宴清没有回头,轻轻问了一句。
“死不了!”季无咎咬着牙回应。
“那就好。”
沈宴清伸手,摸向后腰。
拔出了最后那两枚刻着暗纹的封魂钉。
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看着近在咫尺的鬼王。
“我说了,这是我的楼,我今天,就在这儿,不退。”
这不是废话!
这是她十六岁那年,在酒窖里发下的毒誓。
鬼王似乎听懂了她的决绝。
庞大的身躯突然诡异地收缩了一下。
就像是吸满水的海绵被用力攥紧。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裂帛声。
鬼王身上的青黑皮肉猛地炸开。
无数根手腕粗细的黑色毒刺,从它体内暴射而出。
这是,全方位的无差别攻击。
根本躲不开。
暗室的空间本来就小。
毒刺像钢枪一样,瞬间封死了所有的死角。
刘年目眦欲裂。
他下意识地往前扑,想要挡在沈宴清面前。
可他只是一段记忆里的幽灵。
透明的身躯穿过毒刺,什么也抓不住。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沈宴清没躲。
她甚至没有举起手去挡脸。
她只是握紧了那两枚封魂钉,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鬼王那颗恶心的脑袋合身扑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哨
的动作。
就是纯粹的拼命。
噗嗤!
极其沉闷的一声闷响。
两枚封魂钉精准地扎进了鬼王仅剩的完好眼睛里。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封魂钉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死死锁住了鬼王的魂核。
但与此同时,一根毒刺,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沈宴清的腹部。
锋利的刺尖带着猩红,从她的后背透了出来。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她挑到了半空。
鲜血顺着黑色的毒刺,滴答滴答地砸在地板上。
酒红色的旗袍瞬间被染成了暗沉的黑红色。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沈宴清挂在半空。
她低头看了一眼贯穿自己身体的毒刺。
腹部的剧痛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阴寒的鬼气顺着伤口,疯狂地侵蚀着她的经脉。
她摸了摸嘴角溢出的血。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看......”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墙角的季无咎。
“还是……不好看了。”
一滴血顺着她的下巴,砸在地板上。
季无咎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沈宴清。
耳畔只剩下了嗡鸣声。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胸口碎裂的骨刺扎进肺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可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那个平时连指甲断了都要念叨半天的女人。
现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挂在毒刺上。
刘年站在废墟里,看着季无咎。
他能感受到季无咎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因为那是他的前世,那份痛楚,此刻隔着百年的时空,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灵魂里。
他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绝望。
“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狂吼,从季无咎的喉咙里撕裂而出。
他没有看那条断掉的退路。
也没有管什么夜宴司的规矩。
他本能地拔出那把沾满黑血的短刀,狠狠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刀锋直接切断了手筋,深可见骨。
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中诡异地燃烧起来。
那是夜宴司最惨烈的燃血法。
代价是命。
季无咎不管了。
他把燃烧着血焰的左手,死死按在那块黑色的初代司长印上。
那块刚刚被沈宴清扔回他脚边的铜牌,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原本萎靡的生机,在这恐怖的秘法下被强行榨干,化作实质般的杀意。
他站了起来。
曾经那个吊儿郎当、吃个白切肉都要嫌弃太柴的败家少爷,此刻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他猛地踏碎了脚下的木地板。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血色炮弹。
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决绝,直挺挺撞向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