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早有解药

赵文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父王在南疆经营多年，很多人只知有镇南王，不知有皇上。不论是南疆百姓还是江湖组织，都愿意替父王卖命。真要打起来，输赢尚未可知。”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更何况，起兵造反的人是赵文锦。父王的罪名最多是教子无方，只要和赵文锦划清界限，便能自保。”

“皇上若还要杀他，那就坐实了赵文锦造反的理由，道义上也站不住脚。”

“更重要的是，”赵文锐伸出三根手指，“定国公的定北军要应付北狄，腾不出手来。平西侯虽然骁勇，但还没有重掌兵权。而靖海伯，是父王的人。”

“皇上真要翻脸，就要做好天下大乱、江山易主的准备。”

苏木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看来我想得不错。三公子正是算准了这些，才敢实施这个计划。到时候镇南王和赵文锦划清界限，赵文锦必然被处死。”

“三公子报了仇，镇南王只剩下你一个亲儿子，王府所有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了。”

赵文锐微微一笑：“这样看来，死的人只有一个赵文锦。至于那些真要跟着他造反的人，也是咎由自取。我这样做，并没有穷凶极恶，也没有丧心病狂。”

苏木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按照三公子的说法，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那我是不是应该支持三公子才对？”

赵文锐眼睛一亮，立刻说道：“苏太医若是现在帮我，等我计划成功之后，绝不会亏待你。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苏木却摇了摇头：“就算三公子的计划成功了，你还是会和定国公府为敌。我帮了你，岂不是背叛了定国公府？”

赵文锐笑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抵不过大风的威力，与其被吹折，倒不如干脆做一棵随风而屈的墙头草。懂得因时、因势变通，才能灵活生存。”

苏木冷笑一声：“我可不想帮一个短命的主子。就算三公子成功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也只能活三年五载。”

“我虽然答应过给你治病，但我并没有把握能治好你。毕竟，这是连我师父陈善之都束手无策的病。”

赵文锐的笑容一滞，随即又恢复了自信：“我一定

会好起来的。只要苏太医站在我这一边，我保证，以后你绝不会只是一个区区的太医。”

苏木盯着赵文锐的眼睛，忽然冷笑了一声：“我终于明白了。三公子之所以会让宋怜双和郑三泉来对付我，甚至不怕我真的死在他们手上，并不是因为你相信我的武功和运气能逃过一死，而是因为我真的死了，你也无所谓。”

赵文锐一愣，连忙说道：“苏太医何出此言？我还要靠你给我治病呢。”

苏木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文锐：“三公子根本不需要我给你治病。因为，你已经有了这种毒的解药。”

“你确定自己死不了，一定能好起来。所以，你才放心地让别人来杀我。”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赵文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反而变得阴沉起来。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苏太医说笑了。”

苏木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没有说笑。三公子之所以一直没有吃解药，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认为你还病着，已经活不了几年，不可能对世子之位有任何想法。”

“等到计划完成，赵文锦身死，你再吃下解药，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也正因为如此，三公子才想出了这个既能报仇，又能夺下世子之位的计划。”

“本来以你的身份，争夺世子之位，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但赵文锦给你下毒这件事，反而给了你争夺世子之位的理由，这大概就是他的报应吧。”

赵文锐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他看着苏木，眼神中闪过一抹寒意：“苏太医，你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苏木站在桌前，神色平静地看着赵文锐：“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根据三公子的所作所为推测出来的。否则，一个病人怎么会对一个可能救他性命的大夫下手？”

“这也是为什么我刚才就说，三公子虽然中毒很深，却没有性命之忧的原因。”

赵文锐点了点头，忽然反问道：“苏太医，你可知道我中的毒是从何而来的吗？”

苏木摇了摇头，坦然道：“我并非什么都知道。”

赵文锐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我中的毒，来自黄鹊

。你也知道，他是毒影寨的人。”

“毒影寨上一任寨主因为炼毒走火入魔，此后寨中群龙无首，黄鹊和一位叫董绯烟的女毒师，人称‘毒仙’，为了争夺寨主之位，明争暗斗了许多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黄鹊早就为赵文锦办事，包括帮赵文锦给我下毒，也是赵文锦将他引见给父王的。”

“黄鹊想让父王帮他坐上毒影寨寨主的位子，父王便让他来京城，帮刘喜对付定国公府。”

“等完成了任务，黄鹊就能回去当寨主了。只可惜，被你给破坏了。”

苏木淡淡道：“黄鹊是罪有应得。”

赵文锐点了点头：“不错，黄鹊也是我的仇人。他死了，我还要感谢你。”

他话锋一转：“不过，毒仙董绯烟知道黄鹊给我下了毒。她为了证明自己比黄鹊用毒更高明，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配制出了解药给我。但我一直没有用。”

苏木眉头微皱，问道：“既然三公子从来没有用过，又怎么确定那解药一定管用呢？”

赵文锐笑了笑：“这解药就是一个希望。至少，我愿意相信它管用。”

“我没有吃下解药，不想马上把毒解了，除了能迷惑所有人之外，也是为了防止赵文锦再次对我下手。让他以为我还病着，他便不会再有戒心。”

苏木皱了皱眉，忽然说道：“三公子居然把这些隐秘之事都告诉了我。我知道得这么多，倒有些担心会被灭口了。”

赵文锐摆了摆手，笑道：“苏太医多虑了，你知道也无妨。”

“如果你愿意帮我，等我病好了，我可以把所有功劳都归于你。就说是你治好了我的病，到时候你在太医院的地位，必定水涨船高。”

苏木摇了摇头：“无功不受禄。”

这话说得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文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苏太医何必如此不知变通？你只需要在皇上面前，把所有事情的矛头都指向父王就够了。”

“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就能换来一场大富贵，何乐而不为呢？”

苏木正色道：“三公子这是让我欺君。这可是杀头的风险，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