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人歇炉不歇
书名: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 作者:别拔我腿毛
第595章 人歇炉不歇
轰!
爆炸声比方才更响。
碎石和铁片朝四面炸开,石屑打在周围的枯草和矮坡上。
烟尘散去后,李沧月站在原处,周身笼着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真气,爆炸的气浪和碎石打在她身上,被真气尽数卸开。
她毫发无伤。
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是热的。
那是冲击波的热量,隔着护体真气,依旧传到了皮肤上。
裴观澜看着那团烟尘消散的地方。
“如何?”
李沧月翻过手掌,又翻回去。
“五品境武者的护体真气,正面挨一发,非死即残。四品境没防备,被近身偷袭,也要吃大亏。”
裴观澜追问:“三品呢?”
李沧月想了想。
“三品护体真气能扛住,但冲击力会把身形打散,高手对决中一个踉跄就致命。”
裴观澜点点头。
视线落回木箱里那几枚还没来得及试的震雷筒上。
“只要练出一支投掷营……在敌人冲过来之前,炸掉对方的阵型、炸断对方的腿、炸瞎对方的眼睛……哪怕五枚震雷筒换一个四品,大乾也打得起。”
顾长生点头。
“这就是我的想法。”
他把木箱盖子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四大圣朝高手多、底蕴厚,大乾追不上。但有一样东西,能让普通士卒跨越三四个境界直接伤到高手,哪怕只是出其不意的一下,这仗就打得了。”
清虚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她蹲到花岗岩碎块旁边。
花岗岩从中间裂开,碎成四五块,散落在河滩上,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小的碎成了拳头大小的石块,断面上全是放射状的崩裂纹路。
她小手摸了摸断裂面。
“四朝来犯,这东西要是能量产,守城的时候从上往下扔……”
她没说下去。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顾长生开口说道:“所以我先做这个,震雷筒已经能够小批量制造,数月内可以铺开,火铳能不能赶上,要看第一根
枪管的试制结果。”
裴观澜从铁箱里拿出一枚震雷筒,在掌心掂了掂。
“这东西,普通匠人就能造?”
“火药配比我写在配方里了,引线和木筒都有标准尺寸。老郑那边已经在做模具,外壳先用木筒,等新炉子出钢,外壳也能换成铁铸的,威力更大。”
清虚瞪他:“把花岗岩都炸开了,还能更大?”
顾长生笑了一下。
“震雷筒装药有限,靠的是碎片和冲击波,造出大炮……”
他抬手朝崖壁方向比了个弧线。
“一颗炮弹装药是这木筒的几十倍,射程几百步,落地炸开,方圆数丈内尸骨无存。再往大了造,摧毁投石机阵地、轰击城墙和封锁关隘不在话下。”
裴观澜盯着顾长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顾长生神色如常。
“你认真的?”
顾长生摊手:“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说过假话?”
“炮比枪更难造。枪管要无缝,炮管更要无缝,而且口径大、膛压高,对钢材的要求比震雷筒高出十倍不止。”
李沧月:“要多久?”
“以现在的条件,短时间内别想。但震雷筒可以马上量产,铁壳版本改进之后,配上专门的投掷兵,三五十步内撕开军阵。”
裴观澜缓缓开口。
“四朝提前知道大乾有了这种东西……”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入冬的寒意。
李沧月声音清冷:“所以这东西得藏好,造出来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今日之事,离开这里之后,谁也不许提。”
裴观澜和清虚同时应了一声。
顾长生把箱盖合上,朝福伯招了招手:“把箱子搬回铁匠铺,找个隐蔽的地方锁起来。”
福伯应了一声,招呼两个工坊的人过来抬箱子。
裴观澜转向李沧月。
“震雷筒的事,你打算怎么安排?”
李沧月想了想。
“先量产一批,封存待用。等数量够了,从军中抽调一批人专门练投掷。此事由孙弈清负责,他带过兵,知道什么兵
适合练这个。”
顾长生点头。
“一个营练好了,后面就好办。”
裴观澜道:“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工坊这边的人手够用,多了反而不便,火药配方、模具尺寸、投掷手法,分三处存放,互不交叉,免得一处泄露牵连全盘。”
一行人离开河滩,往庄子方向走。
临走前,李沧月落后两步,走到顾长生身侧。
“你这边需要朝廷调集什么?”
顾长生想了想。
“暂时不用。”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是以后面对四大圣朝的杀器。工坊人手够用,多了反而顾不过来。”
李沧月没有勉强。
“若有需要,随时开口。”
“行。”
顾长生目送三人离开后,他抬脚朝铁匠铺方向走去。
从青岭关到圣疆城,再到这座庄子。
四朝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最快明年开春,慢则入夏,紫霄的大军就会压过来。
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四个月。
火铳,震雷筒都能赶出来,但真正能决定战局的,是大炮,是那种架在城头上一炮轰碎投石机阵地、架在关隘上一炮封死山谷的东西。
可现在连第一根合格的枪管都还没造出来。
顾长生喃喃道:“要造出来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铁匠铺的方向,炉火还亮着,叮叮当当的锻打声一刻没停。
顾长生叫来福伯。
“福伯。”
“少爷。”
“从今天起,炼钢工坊两班倒,白天黑夜不停。”
福伯愣了一下:“两班倒?”
“对,人歇炉不歇,一批人白班,一批人晚班。”
“晚班的人,本少爷再包一顿宵夜,铁匠铺这边,让郑老头从学徒里挑几个机灵的,单独带一队,专打枪管,别的活儿先放一放。”
“煤窑那边呢?”
“煤窑照常,但优先保证铁匠铺的用煤,炒钢炉吃煤厉害,别断了顿。”
福伯一一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