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朝廷这么急着催命?
书名: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作者:土崩瓦解
第518章 朝廷这么急着催命?
广元城总兵府。
张献忠靠在椅子里,手里攥着一份盖了兵部大印的公文。
“直娘贼!”
张献忠一巴掌将公文拍在帅案上。
“三天!
侯恂那个老匹夫,连着给老子下了两道催战令!
这是拿刀子抵着老子的后腰,赶鸭子上架!”
帐内,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名义子将领分列两侧。
听着这通邪火,几人纷纷压低了脑袋,谁也没敢去触霉头。
孙可望大着胆子迈出半步。
“父帅,咱们大军刚移驻广元、巴中,营盘桩子都没打稳。
这会儿强攻汉中,不是个好买卖。
朝廷催得这么急,是不是南京那边出事了?”
“用你那木头脑袋想?”
张献忠站起身,几步走到挂在木架的川陕舆图前,屈起指节在地图上重重叩击。
“定是多尔衮的主力去江淮咬了朝廷的肉!南京那位皇帝急眼了!
这是把咱们当成诱饵,死命往外撒,给他们牵制建虏分兵!”
张献忠双手按住舆图边缘,腮帮子上的横肉一鼓一鼓。
“老子原本的盘算是,李过在南阳死磕,把建虏主力全吸过去。
等他们打得头破血流,老子趁着汉中空虚,舒舒服服去摘桃子。”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侯恂这老狐狸一点喘气的功夫都不给!
两道军令催命,逼着咱们和李过一起去牵扯建虏!”
艾能奇是个暴脾气,当即扯开嗓门。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们就拖着!
他侯恂还能插上翅膀飞过来咬人?”
“闭上你的鸟嘴!”
张献忠猛地转头,刀子一般的视线刮过艾能奇的脸。
“拖?你拿什么拖!咱们把重庆府让了出去!
如今全川的兵权、钱粮、军屯,全被总督府卡得死紧!”
张献忠走回案前,双手压着桌面,身子前倾。
“没了地利,粮草捏在别人手里。
老子敢抗命观望,侯恂明天就能断了广元的粮!
不出一个月,咱们这几万大军就得啃树皮!”
“到时候,老子又得带着你们钻回大巴山,去当那个遭人白眼的流寇!”
寄人篱
下,受制于人。
大西营如今被这根无形的绳索牢牢缚住。
“打!不打不行!”
张献忠一拳砸在案板上。
孙可望搓了搓脖颈,声音发虚:
“父帅,打汉中,咱们吃过大亏。去年年初……”
提起去年,孙可望面露难堪。
去年正月,张献忠命他挂帅,带着李定国、刘文秀三万余人走金牛道取汉中。
当时汉中守将贺珍手里兵马不过万余。
结果贺珍死守阳平关、七盘关的天险。
派轻骑从小路绕后烧了大西营的粮草。
赶上春汛疫病,贺珍夜间劫营,三万大军全线溃败,硬生生折了近万精锐在山沟里。
张献忠斜了孙可望一眼。
“去年的仗,败在轻敌!
你们当大顺军败了,汉中就是掉在地上的肉饼?
加上你们不熟地形,被贺珍抄了后路!”
张献忠手指指在舆图上的汉中府。
“这次,老子亲自挂帅!”
他环视众将,开始排兵布阵。
“艾能奇!”
“在!”
“给你一万步卒!”张献忠点在巴中位置。
“带人从巴中出发,走米仓道!大张旗鼓地走!”
“白天多打旗号,晚上行军一人举两根火把,把大巴山给老子照亮了!
造出两万大军直扑汉中的声势!”
艾能奇挠了挠头:“一万步卒去打汉中,是不是……”
“谁让你真去拼命了?”
张献忠骂道。
“拿下米仓关,就在山口扎大营,牢牢钉住!
派小股游骑去袭扰西乡、城固!做出要从东面横扫汉中平原的架势!”
孙可望反应过来:“敲山震虎?”
“算你长了点脑子。”张献忠点点头。
“汉中就那么些兵。
东线吃紧,他必然把南郑和阳平关的机动兵力填到米仓道去!”
张献忠转过身,看向刘文秀。
定国去了南直隶,如今营里最擅长奔袭的就是文秀。
“文秀!”
“孩儿在!”刘文秀挺直腰板。
“老子亲率两万两千精锐,八千骑兵全带上!走金牛道!”
张献忠压低嗓音。
“昼伏夜行!马摘铃,人衔枚!
夜不收撒出去三十里地,沿途撞见建虏的汛兵探子,全给老子抹脖子!”
“文秀,你带三千老营骑兵,做全军先锋!”
手指点在七盘关上。
“到了七盘关,别去撞墙。
趁夜攀崖,摸到关口后头去!
老子在正面击鼓,你从背后杀出,前后夹击!”
“孩儿遵命!”刘文秀重重捶打胸甲。
三日后,米仓道。
漫山遍野的火把连成一片,盘旋在大巴山的崇山峻岭间。
艾能奇将战鼓擂得震天响,一万人在山谷间整整踩出了两三万人的动静。
米仓关守军连夜苦战,但是守军实在太少,被迫弃关。
大批打着“张”字大旗的明军在山口扎下连绵数里的营盘。
几十股游骑出山,疯狂扑向西乡、城固的村镇。
而此时的西线,金牛道深处。
夜色浓黑。
两万多人的庞大军队穿行在险峻的古蜀道上。
七盘关。
这座扼守金牛道咽喉的险关,只有两百多名清军驻守。
后半夜,秋霜湿滑。
刘文秀口衔短刃,十指扣进阴湿刺骨的岩缝。
往上挪一寸,再挪一寸。
他的身后,一千名腰缠绳索、背着利刃的大西军精锐紧紧相随。
卯时初刻,天际泛白。
刘文秀率先翻上崖顶,顺势抽出短刀,一刀捅穿了正在打瞌睡的清军哨兵咽喉。
鲜血喷涌。
一千精锐自七盘关后方的高地猛扑而下。
与此同时,关卡正面的金牛道上,张献忠主力大军点燃火把,战鼓轰鸣。
两百余守军从睡梦中惊醒,连刀都没来得及抽出来,便被淹没在两面夹击的人潮中。
半柱香的功夫,七盘关易主。
“留两百人守关!其余人,继续跑!”
张献忠马刀向前一指。
直扑汉中门户——阳平关。
两万多兵马压到城下,卡死了阳平关对外的驿道和烽火台。
苍凉的牛角号在汉水畔吹响。
张献忠勒马停在阳平关西门三里外的土丘上,马鞭指着前方卡在两山之间的险关。
“孙可望!”张献忠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