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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重返山海关!

书名:太监凶猛 作者: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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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重返山海关!

赵如构嘴上说着此刻杀魏无忌易如反掌,但他实际上还是没有再回头去找魏无忌报仇。

毕竟魏无忌身边兵马如云,上次在泰山脚下那种单独行动的机会怕是再也碰不上了。他就算修为恢复到了大宗师中期,一个人冲进几万禁军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他要是再贸然出手,被魏无忌的大军围住,那可就真的连跑都跑不掉了。

“问题不大!魏无忌!朕迟早会回来的!下次再见时,朕就是全盛状态下的大宗师中期!而你,区区大宗师初期,绝对不是朕的对手!朕杀你会像杀鸡一样简单!”赵如构冷笑道。

但他全然不知道,魏无忌拿起了他拿不起的孔家圣人剑,不但一举突破到了大宗师中期,更是借着神剑之威,可战大宗师后期了!

他赵如构,一步慢,步步慢了!

最终,赵如构想了想,还是准备先跟洪承畴和郭二汇合。回山海关。回辽东。

反正他现在修为已经恢复了,就算回去面对吴大桂,他也有自保的底气。吴大桂那个王八蛋要是敢跟他耍横,大不了撕破脸一拍两散。大宗师中期对宗师巅峰,他一只手就能把吴大桂按在地上。

而且宁佩玖还在辽东,他得回去接她。那是他的皇后,不能丢在吴大桂那个粗胚手里。

他找准方向,朝着登州的海边赶去。

他和洪承畴郭二约定好了,若是失联,便在登州海边汇合。

从活死人墓到登州约莫两百多里路,他走了两天一夜,沿途避开了官道和城镇,专挑偏僻的山间小路和海边的礁石滩走。

一路上他看到了好几队禁军的巡逻骑兵从远处的官道上疾驰而过,马背上插着“大昭摄政王”的旗号,显然是魏无忌在搜捕他。他缩在路边的灌木丛里等那些骑兵走远了才敢继续赶路,心里把魏无忌又骂了几十遍。

……

而此刻,登州海边一处人迹罕至的偏僻海湾里,一条半旧的小渔船正悄悄地停靠在礁石后面。

那渔船不大,约莫两丈来长、一丈来宽,船身上沾满了海藻和贝壳,看上去像是被废弃了很久的旧船。可船舱里面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舱底铺了一层干草和旧棉被,角落里放着几只装满了淡水和干粮的木桶。船头上挂着一盏遮了黑布的风灯,从外面看根本透不出光来。

在里面,洪承畴和郭二已经在这条船上等了好几天了。

洪承畴自从泰山事情失败后,便离开了泰安,找到郭二,一起来到了这里,准备偷渡离开。

此刻的他蹲在船舱里,那张清瘦的面孔比前些日子更加憔悴了几分,他不断地朝舱外张望,手搭在船舷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嘴里不停地催促:“郭二,开船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到时候被魏无忌的禁军发现,我们谁都走不了了!”

郭二坐在船尾的橹旁边,手里攥着橹柄,面色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陛下还没来。我们必须等陛下到了再开船。”

洪承畴急得从舱里站起身来,在狭窄的甲板上转了两圈,声音带着烦躁和沙哑道:“陛下已经死了!在泰安,陛下居然单枪匹马地去刺杀魏无忌!”

“事后我亲眼看到魏无忌毫发无伤的巡城,身上连根毛都没掉!那陛下呢?结果还用想么?肯定被魏无忌杀了啊!说不定尸体都喂了野狗了!你在这等什么?等他的鬼魂来

上船么?”

郭二攥着橹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可他的面色纹丝不动。他抬起头来看着洪承畴那张因为焦急而微微扭曲的面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倔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除非陛下来了,否则我绝不开船。”

洪承畴气得直跺脚。他指着郭二的鼻子想骂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一个谋士根本打不过郭二这个武将。郭二虽然武功不算顶尖,可也是实打实练过拳脚的汉子,手臂上的力气比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书生大了不知多少倍。他要是真把郭二逼急了,这莽汉一拳就能把他撂倒在甲板上。

没办法,他只能忍着那口翻涌的火气重新蹲回舱里,抱着膝盖靠在舱壁上生闷气。

郭二对皇帝是真的忠诚。这一点洪承畴心里清楚得很。这莽汉从京城跟着赵如构一路逃出来,从山西到辽东到齐地,多少次险死还生都没有抛弃过赵如构。

在郭二心里,赵如构就是他的后半辈子的希望,是他这个从底层爬起来,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只要赵如构一天不死,郭二就一天不会放弃。洪承畴虽然觉得这种忠诚愚蠢到了极点,可此刻他心底里也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船头的方向传了过来,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船舱里:“谁说朕死了?!”

洪承畴和郭二同时猛地抬起头来。郭二的手一松差点把橹柄掉进海里,洪承畴从舱里弹起来的时候脑袋撞在了低矮的舱顶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也浑然不觉。两人齐齐转头朝船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船头的甲板上。

那人穿着一件沾满泥垢和草屑的旧袍子,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洗净的灰痕,可那身形容貌,那眉眼之间藏着的那股熟悉的气度,分明就是赵如构本人。

“陛下!!!”郭二从船尾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船头,一把抱住了赵如构的大腿,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和激动,道:“陛下!您真的没事!属下就知道!属下就知道您不会死的!”

赵如构低头看着郭二那副眼泪汪汪的模样,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这个狗腿虽然蠢,可对他确实是实打实的忠心。他拍了拍郭二的脑袋,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行了行了,起来。朕还没死,用不着哭丧。”

洪承畴站在舱门口望着赵如构那张活生生的面孔,嘴巴张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恍惚:“陛下?您……您没事?那日在泰安,臣亲眼看到魏无忌被您刺杀后毫发无伤。臣以为您已经……”

赵如构松开郭二,转过身来看着洪承畴那张写满了惊愕的面孔,嘴角那丝笑意冷了几分。他将双手负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一种刻意做出来的云淡风轻和豪迈:“朕自然没事。朕武功盖世,魏无忌怎么可能杀得了我?相反,他还被朕偷袭重伤,只可惜朕心慈手软没有赶尽杀绝,让他捡了一条命回去。他那云淡风轻都是刻意装出来的,实际上内伤严重的很!”

洪承畴听着这番明显吹牛的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可他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去拆穿了。赵如构活着回来了,而且看上去气色比之前还要好,那便比什么都强。他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了一句:“那陛下怎么来得这么晚?臣不是早就把船

只的位置告诉陛下了?”

赵如构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他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你管不着”的倨傲:“朕这一生行事,何须与你解释?”

洪承畴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拱了拱手退到一旁。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皇帝陛下不管到了什么地步,架子永远都是端着的。

“郭二,开船吧!”这时,赵如构下令。

“是!”

郭二已经跑回船尾重新握住了橹柄,用尽全力朝着海湾外面划去。小船缓缓离开了那片隐蔽的礁石群,在暮色中驶入了茫茫大海。

海面上风平浪静,只有橹板划开水面的哗哗声和远处海鸥偶尔传来的几声啼鸣。胶东湾的海岸线很长,魏无忌虽然已经下令封锁了齐地的各个港口,可禁军和水师的力量有限,不可能将每一处海湾和每一片浅滩都看得严严实实。

洪承畴选的这个登州海角极为偏僻,周围几十里都没有人烟,连渔民都不常来。小船趁着暮色从这片空档中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驶向了茫茫大海深处。

赵如构坐在船头,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深秋的凉意。

郭二一边划船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了陛下,齐王被属下杀死了。那个肥猪太胖了,腿又断了走不动道,带着他根本跑不掉,属下只能把他杀了。还请陛下恕罪。”

赵如构将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无所谓的淡然:“无妨。死了就死了吧。你做得很好,你是最忠心朕的。”

他嘴上说得轻松,可心里却不禁感叹了一声。齐王。那个守着齐地两百年基业却连兵都练不明白的废物。那个一路逃跑带着金银财宝的守财奴,到头来自己也死了。

他想到这里,心中那股感叹又浓了几分。想当初他大昭外有九大藩王,内有周王马王辅政,足足十一位赵氏亲王,将这片天下压得死死牢牢的,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天下姓赵!无人敢触其锋芒!

燕王坐镇北方,秦王守着八百里秦川,齐王富可敌国,滇王粤王楚王各据一方,马王爷在京城替他看着朝堂。那些赵氏的王爷们虽然各怀心思,可毕竟都是赵家的人,彼此之间再怎么斗也是赵家内部的事。而如今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周王,被魏无忌杀了。马王,被魏无忌杀了。秦王,被魏无忌杀了。燕王,被魏无忌杀了。魏王,死在秦王手里。赵王和韩王,当初投奔他,他把他们安置在济南城里。济南城破的时候,那两个老头子怕是也死在了魏无忌的刀下。齐王,刚刚被郭二杀了。大昭的十一位亲王,眼下居然已经足足死了八位。

如今只剩下滇王、楚王、粤王那南方三王了。可那三个藩王缩在自己的封地里,连他的勤王诏书都不肯奉,又怎么指望他们来替赵氏皇族撑场面?

偌大的北方中原,从辽东到齐地到直隶到山西到秦地,居然再没有一个赵氏的亲王了!

他赵氏,竟衰弱到了这种地步!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话,声音低而沙哑,像是一块被磨碎了的石头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海水中:“这天下,难不成真要落入魏无忌那奸贼之手了嘛?”

不,他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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