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赵如构逃回活死人墓!
书名:太监凶猛 作者:水山
第371章 赵如构逃回活死人墓!
俗话说得好,有人欢喜有人愁。
魏无忌这边成功平定齐地。
但话分两头,另一边,赵如构可就惨咯。
赵如构虽然侥幸靠着扔宝,从魏无忌走上逃脱。
但他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只见他的袍子被树枝和荆棘撕成了碎条,脸上、手上全是血痕和泥垢,嘴角还挂着一道已经干涸发黑的暗红色血痕。
他扶着树干喘了好一会儿,胸膛里那股翻涌的气血像是一锅被搅沸了的泥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的味道。他的丹田中空荡荡的,那股曾经磅礴如海的大宗师中期内劲此刻只剩下了一缕残存的余烬,在经脉中游移不定,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由于伤势太重,他的境界直接掉了一层。掉到了大宗师初期。而且这大宗师初期都还是虚浮的,像是一棵被拔了大半根的老树,风一吹就要倒。
此刻的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他不敢去找洪承畴。回辽东那条路他连想都没有多想,自己这副模样回去,吴大桂那个王八蛋不把他关起来当傀儡才怪。他必须想别的出路。他必须找一个能让他恢复伤势,重新站稳脚跟的地方。
他沿着山间的小路朝东南方向走了大半夜,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衍圣公府不能去,孔五德那个老匹夫翻脸比翻书还快。
齐地不能待,魏无忌的禁军正在到处搜捕他。回京城更不可能,那是自投罗网。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活死人墓!
他之前在齐地为了吸收舍利而建的那座活死人墓!两万多百姓填出来的那座!
里面的煞气应该还在。那么浓郁的煞气,用来压制伤势,恢复内劲却是再好不过的东西。而且枯荣大师还在那里。那个老和尚虽然说了要留在洞里念经赎罪,可如果自己去求他、去哄他、去骗他,没准还能把那个大宗师中期的高手重新拉到自己身边来。
赵如构的眼中重新亮起了一线光。他找准方向,趁着月色朝那座活死人墓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专挑偏僻的山路和小径走,避开了官道和村庄,渴了喝山涧里的水,饿了摘几颗野果子充饥。他的伤势每走一步都在隐隐作痛,可他咬着牙撑着,一步一步地朝那个方向挪。
……
两天之后,他终于看到了那座山的轮廓。山腰处那个被巨石封死的洞口还在,从外面看与周围的山体浑然一体,不仔细辨认根本发现不了。他四下张望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禁军的暗哨和巡逻队之后,才蹑手蹑脚地摸到了洞口前面。
那块万斤重的巨石严严实实地堵在洞口上,石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和枯叶,看痕迹已经有好多天没有人动过了。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没有人来过。禁军没有找到这里,太好了!
他双掌贴上那块巨石,催动体内那缕残存的内劲全力一推!
“轰隆隆!”
巨石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沿着倾斜的洞壁缓缓朝旁边滑动,露出一道足以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巨石移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得近乎实质的黑气从洞口中喷涌而出,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和沉甸甸的压迫感,如同一头被关在黑暗中太久的猛兽终于嗅到了生人的气息。
赵如构站在那股黑气中深深吸了一口,那股煞气顺着他的鼻腔涌入经脉,让他空荡荡的丹田中泛起了一阵酥麻的暖意。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强大的煞气,足以让他一点点修复内伤!就是需要不少时间!
他侧身钻进了洞口,沿着那条铺满尸体的甬道朝深处走去。洞中漆黑一片,可
他的大宗师修为即便掉了境界,夜视的能力还在,借着从洞口漏进来的微弱光线便能看清脚下的路。
那些尸体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条通道,空气比之前更加浓稠,煞气的浓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他一边走一边吸收着四周的煞气,那些冰冷的力量涌入他的经脉,将他那些紊乱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
走到那片最开阔的空间时,他停住了脚步。
只见前方的黑暗中,一具身影端端正正地跪在尸堆中央,背对着他,双手合十,额头贴地。那个姿势如此熟悉,熟悉到他在看到的第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谁。
枯荣大师!
这老秃驴却还跪着!像是一座被凝固了的石像!
赵如构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动不动的身影,心中隐隐不安,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枯荣!枯荣大师!”
没有人回答。
洞中只有煞气的呜咽声和远处甬道中偶尔传来的风鸣。他快步走上前去绕到那道身影的正面,蹲下身来一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只见枯荣大师的面容安安静静地凝固在一种近乎透明的蜡黄色中,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到了皮开肉绽的地步。他的双手还保持着合十的姿势,指节因为长久的僵硬而微微泛白。他的胸口没有一丝起伏,鼻中没有任何气息,整个人已经是一具干枯的躯壳!
赵如构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脉搏,冰凉的手指下空无一物。他又摸了摸他的脸颊和手臂,皮肤干瘪而坚硬,像是一张蒙在骨头上的旧牛皮。
他猛地收回手来,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面色在黑暗中变得煞白!
枯荣大师死了!
堂堂大宗师中期的老和尚,那个活了一百二十多岁,在五台山塔底闭关了百年的绝世高手,就这么死在了这座他亲手参与建造的活死人墓里!
这才过去几天,枯荣大师居然死了!
要知道他可是大宗师,就是不吃不喝,也能靠着内劲活好久,按说不应该死啊。
除非……他自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不动用内劲,任由自己承受饥渴之感,这样这么多天过去,确实会活活渴死。
赵如构蹲在地上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你这老东西……真狠啊。为了赎罪,连内劲都不肯用,活活把自己渴死饿死?堂堂大宗师为了老百姓殉葬,值得么?!”
他想起枯荣那日跪在尸堆中说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当时他只当那是老和尚懦弱的借口,可此刻看着那具干枯的躯壳,他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枯荣是真的在赎罪,以死赎罪!
赵如构站起身来,在枯荣的尸体前面来回踱了两圈。他的心里翻涌着一股复杂情绪——有愤怒、有失望、有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触动。
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把枯荣拉上自己的船,结果这老和尚用这种方式退出了棋局,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又变成了一个人。没有枯荣、没有五台山、没有关宁军、没有齐王。他孤零零地站在这座堆满尸体的山洞里,手里攥着最后一根稻草,而那根稻草也断了。
他绝望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可就在这时,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重新落在那具干枯的尸体上,想起一件事情!
那便是修为高的和尚死后火化,遗骨中会留下舍利。五台山那几颗舍利就是这么来的。枯荣大师的修为比那些高僧只高不低,如果他火化枯荣的尸体,会不会也能烧出一颗舍利来?
赵如构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从怀中摸出那只随身携
带的火折子,颤抖着手吹燃了火折子。
“呼!”
他站起身来走到枯荣的尸体旁边,蹲下去又看了那张干枯的面孔一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将火折子凑到了枯荣身上那件已经干透了的灰色僧袍下面。
“唰!”
火苗舔上布料的瞬间便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将整具尸体包裹在一片明亮的火焰之中。枯荣大师的遗体在火中缓缓地弯曲、收缩、坍塌!
最终,那件僧袍烧成了灰烬,皮肉在高温中化成了焦炭,骨头在火焰的舔舐下发出细碎的爆裂声响。赵如构退后两步蹲在旁边,看着那团火焰在黑暗中跳动着,将周围的煞气都烤得翻滚起来。
火烧了很久。等到火焰终于渐渐熄灭的时候,那具干枯的遗骸已经化成了一堆灰白色的骨灰和几块还没有完全烧透的碎骨。
赵如构蹲下身去,用一根树枝在那堆灰烬中翻找着。最终,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温热而光滑的东西,他连忙将那东西从灰烬中扒了出来。那是一颗舍利子,约莫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入手沉甸甸的。
可它的颜色却与寻常的佛门舍利截然不同!
寻常高僧的舍利子是金黄色的,晶莹剔透的,可这颗舍利子通体漆黑,如同一颗被烧透了的煤核,内里隐约有一层暗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和沉郁。
赵如构将那颗黑色舍利托在掌心里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嘴角咧了开来。他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着,撞在四壁的岩石上又弹回来,听起来像好几头野兽在同时嚎叫。
“哈哈哈哈!黑色的!黑色的舍利!”他将那颗舍利举到眼前,在黑暗中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眼中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要是正常的佛门舍利,朕还真不敢碰!毕竟之前那颗佛门舍利把朕害得差点没命!可这颗是黑的!这明显是因为枯荣修炼了太平道功法的缘故!一日入我太平道,终身入我太平道!他最后回头是岸又有什么用?他的骨头都被煞气染透了!连舍利都是黑的!”
“这样的舍利没有佛性,可以吸收!”
他当即将那颗黑色舍利托在掌心,就地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太平道的功法。四周浓郁的煞气在他的引导下朝那颗舍利涌去,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包裹住了那颗漆黑的珠子。
舍利子在煞气的冲刷下开始微微震颤,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那股被压缩了许久的磅礴内劲,如同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猛兽终于冲破了牢笼。
“轰!”
那股力量顺着赵如构的掌心涌入他的经脉,如同一股滚烫的洪流灌入了他干涸已久的丹田。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那些受损的经脉在那股力量的冲刷下迅速愈合,那些紊乱的气息重新凝聚成形,那些淤塞的穴道被一一冲开!
他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面色从惨白变成了潮红,他的气息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火山,从大宗师初期的残烬中节节攀升,重新落入了大宗师中期的境界,而且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强大!
最终,舍利子在他掌中彻底碎裂成了粉末,黑色的灰烬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赵如构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重新充盈着暗金色光芒的手掌,攥了攥拳头,感受着经脉中那股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浑厚的力量在沉稳地流淌。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他的伤势已经彻底复原了。他的状态比以往每一刻都要强!
“现在的我,绝对能打死魏无忌。”他看着枯荣大师的尸骨,得意扬扬的道。
这一刻,赵如构重回大宗师中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