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侯爷亲自来了
书名: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 作者:善良的大灰狼
第202章 侯爷亲自来了
定远侯比帖子晚到一刻钟。
他没带侯府仪仗,只坐一辆普通黑漆车,身边除了老管事再无旁人。东巷还是认出了那辆车。四海门口本来排着三个人,车一停,三颗脑袋一起转了过去。
沈浪没有迎到门外。
定远侯进院先看见那块“一月不来”的木牌,又看见墙上几块普通事牌,最后才看见坐在账桌边的沈浪。几个月前侯府把这个长子赶出去时,他身边只有三两银子;如今前院人来人往,连侯爷进门也只剩一张空凳。
老掌柜端茶。侯爷没喝。
“宗正寺昨日去过。”
“嗯。”
“昭宁殿下把文书撕了。”
“撕的是替她说愿意的那页。”
侯爷看了他一会儿:“你还替她解释。”
沈浪没接。
老管事从袖里取出一只小盒,里面不是地契,也不是银票,是侯府族谱的一张誊页。沈浪名字那一栏当初被旁批“出府自立”,如今旁边空着一块新位置,只要补一句,便可重新写回宗支名下。
侯爷说得很慢:“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府里已经按你拿回的钥匙另册。西库、抚恤、沈瑾那些事,也查过一轮。过去的错,不是一句回来就能抹。我今日不是来抹。”
他把誊页放在桌上。
“但你终究姓沈。”
院外有人脚步停了停。
沈浪看着那一页,问:“当日赶我出去时,姓不姓沈重要吗?”
侯爷脸上肌肉动了一下。
“那天我说了重话。”
“不是重话。府门关了,银子给了,族里的人都看见了。”
侯爷没有否认。
沈浪把誊页推回去:“我现在也姓沈,不用回侯府才姓。”
老管事急得想开口,被侯爷抬手压住。
侯爷沉默许久,忽然问起沈浪母亲留下的四把钥匙。西库那一把已经把旧抚恤账翻出来,另外几把各
有去处。沈浪只说都在自己手里,没打算交回。侯爷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你不回府,可以。”侯爷说,“族谱呢?”
沈浪想了想:“事实怎么写,就怎么写。出府自立是真的,不必擦。以后我做了什么,也别往侯府功劳簿上搬。”
这话比拒绝归宗更难听。
侯爷却没有发火。他把誊页重新装进盒里,第一次端起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那昭宁呢?”
“那是我和她的事。”
侯爷低头看杯沿,过了一会儿才说:“以前我以为婚约能把两家绑住。后来退了,才知道一张纸也能把人推得很远。”
沈浪抬眼。
这句不像侯爷平时会说的话。他也没趁机讲道理,只问:“今日还有别的事吗?”
侯爷起身。
走到门口时,外头已有好几双眼睛。有人大概等着看侯府把沈浪接回去,也有人等着看父子翻脸。侯爷没有替任何版本做证,只在上车前回头说:“东城新开的官仓要找人看装卸,你若有合适的人,价照市面算。”
不是父亲给儿子差事,也不是侯府施恩。
沈浪说:“让他们自己来下单。”
侯爷点头,上车走了。老管事临上车前回头看了四海一眼。几个月前他来这里时还觉得这不过是侯府大公子闹脾气开的破牙行,如今侯爷亲自来,也得坐普通凳、喝凉茶、把想说的话一件件说清。
车驶出东巷以后,侯爷才问老管事:“他瘦了还是胖了?”
老管事愣住,想了半天:“像是比出府时精神。”
侯爷没再说话。
侯府车刚走,院里才有人敢重新说话。刚才一直坐在角落等陆简的布商凑过来,问沈浪是不是从此真不回侯府。沈浪说自己刚才已经说过。布商摸摸鼻子:“我以为那是说给侯爷听的。”
“同一句话还分听众?”
布商被噎回去,院里反而有人
笑。老掌柜把刚才因为侯爷到来暂停的号牌重新喊起来。不到一刻钟,父子旧事便被下一单木料、下一单租铺和一张写坏的家书挤到旁边。
下午,东城官仓真派一个八品小吏自己来四海,拿着装卸图和二两定金。他没提定远侯,也没说照顾谁,只问有没有懂堆粮、又不怕跟脚夫吵的人。
老掌柜给他看了三块牌。
这单最后落到一个从前被侯府嫌腿瘸的老仓头身上。买卖做完,二两里四海只抽了约定的一小份。侯府没有出现。
侯府那边当晚也收到官仓回话。八品小吏只说从四海找了一个老仓头,没提沈浪替谁关照。定远侯看着那张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支出单,反而在书房坐了半刻。老管事问要不要把“侯府举荐”补进官仓记录,侯爷摇头。
老管事只好把支出单照原样收回,没有补“侯府举荐”四字。
傍晚,昭宁听说侯爷来过,第一句不是问他有没有认祖,反而问:“你没把我也算进去吧?”
沈浪说:“没。”
“算你记性好。”
她拿勺子在豆花碗里搅了两圈,又问:“他难过吗?”
“看不出来。”
“你呢?”
沈浪看着门外那辆刚来拉老仓头去官仓的小车:“忙。”
昭宁没追问。
院里有人喊下一单,沈浪起身过去。侯府那辆黑漆车早已不见,东巷照样堵着卖菜、找工和吵价的人。
父子旧事没有解决。第二日侯府也没有再送族谱来,只让老管事把沈浪母亲旧物中一只落灰的木箱送到四海。箱子没有附信,沈浪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只是几本旧账、两件冬衣和一只裂了口的铜手炉。他没有当场翻,只让老掌柜先放进后院。
这件事没上街,也没人围观。第二日,侯府只送来那只木箱,没有族谱,也没有第二封催他回府的帖子。
木箱很沉,老掌柜两只手才把它抱进后院。
木箱没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