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四海门口空了

书名: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 作者:善良的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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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四海门口空了

第二日辰时,四海照常开门。老掌柜把门板一块块卸下来,先看见的不是排队的人,而是一整条空巷。

平日这个时辰,门口至少有三四个等卖本事的,也有来问价的商户。今日只有卖豆腐的挑担从巷口经过,看见四海招牌便低头加快脚步。隔壁茶摊明明坐着人,谁也不往这边看。

罗三川不信邪,站门口等了半个时辰,终于拦住一个眼熟的木器铺掌柜。对方上个月还来买过陆简半日,今日却连门槛都不肯踩,只说最近铺里没事。罗三川指着他怀里露出来的两张木料报价:“没事你抱这个干什么?”

掌柜脸一红,压低声音:“听说陛下在里面。”

“今天不在。”

“今日不在,明日呢?”

他还是走了。

到午时,四海只做成两笔旧单。一笔是早已约好的账房复核,另一笔是宁晚棠替北市车行看路线。新客一个没有。裴九章把账本翻到昨日,前一日还有十几笔问价,今日新栏干干净净。

更明显的是卖家也开始退。一个刚挂了三日牌的老仓头把牌取下来,说自己不怕皇帝,却怕以后每个买主都问“陛下是不是也见过你”;陆简原本下午有两单改信,其中一家派小厮来问,若信里提到家产,宫里会不会知道。陆简听得烦,直接把定钱退回去,叫对方等不怕了再来。

罗三川蹲在门槛上数空凳,数到第六张就不数了。他从前最喜欢门口挤得转不开身,今日连卖菜车都能直直穿过东巷。他问沈浪是不是该把那块皇帝的牌撤掉。沈浪说撤不撤都一样,认出的人已经认出了。

“那怎么办?”

“先别动。”

这三个字让罗三川很失望。他以为东家总能立刻想出办法,可这次沈浪也没有。

昭宁下午来时,没走后门。她从前门进,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平时爱凑热闹的孩子都离得远,两个差役从巷口经

过,见她下车,本能地把腰挺直。

她进院先问收入。裴九章把空白那页推给她。

昭宁没解释父皇没有恶意,也没说百姓只是误会。她拿着那页账出去,沿东巷走了一圈。卖布的妇人说怕哪天在四海讲了家里欠账,转头便进宫;茶摊老板怕自己骂过京兆,被御前听见;连牙市一个专替人找活的老经纪都说,皇帝若坐在院里,谁还敢讲自己为什么被原东家赶出来。

昭宁回来时脸色很冷。青鸾跟在后面,也一句话没替皇帝说。

晟帝当晚便知道了。不是四海告状,是他自己问了老内侍:“今日做了几单?”

老内侍查得很快,说两单。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昨日以前呢?”

“少则七八,多时二十余。”

“那是朕把他们赶走了。”

老内侍忙说陛下亲临民间,本是体察,百姓只是还不习惯。晟帝把手中折子合上,没让他继续。

第二日,他没有去四海,也没有召沈浪进宫解释。早朝散后,他让老内侍把近三日所有因为自己身份而增加的护卫、探听和买主回报一并撤掉。老内侍想留两个人远远看着,晟帝只问一句:“朕若连不去都要派人看,他们敢说真话吗?”

午后,宫里只送出一块新牌。牌上不是“多问一句”,只写一句很短的话:一月不来。没有御印,也没有“奉旨”,只是晟帝自己的字。

沈浪看完,把牌挂到门内,不挂门外。老掌柜问要不要再添一句“陛下不会查买主”。沈浪摇头:“说得越多,他们越怕。”

那天还是没几个人进门。

第三日早晨,一个卖酱菜的寡妇先来了。她就是最早花二十五文问弟弟借钱那位。她进门先往靠墙旧凳看,确定没人,才把一小包腌萝卜放在桌上,说弟弟的账已经看了,十二两里有三两根本说不清,她没再借那八两。

她不

是来买东西,只是来还沈浪一句结果。

午后,两个旧买主试探着进门。一个问船,一个问铺租。他们都先问:“陛下真一个月不来?”

老掌柜指指门内那块牌。

没人跪,也没人谢恩。两个买主只看了一眼,坐下,把自己的烂事一件件摊开。

到关门时,新单还是只有四笔,远不如从前。第四笔是个卖鱼的妇人,花六十文请一个识秤的老伙计陪她去找供货商对秤。她说到一半还压低声音问“宫里真没人记”,老掌柜没保证什么,只让她自己看院里:没有护卫,没有内侍,也没有人抄名字。妇人犹豫一会儿,还是把六十文放下。

裴九章在账页最下面写完总数,第一次没有把空白当坏事。今日收入少了近七成,但每一笔都有人坐下来把事讲完。

第五日,原先取消查账的绸缎商也回来了。他没解释前几天为什么走,只把那两笔借给小舅子的私钱圈出来,问宋长川能不能只看铺子账、不问家里人情。宋长川说可以,半日一两二钱。商人嫌贵,两人当场砍到一两。

这笔成交时,街口正有两个宫里采买的小内侍经过。绸缎商看见紫衣,手明显停了一下。两个内侍却连头都没往四海偏,按晟帝的吩咐直接走过。商人等他们消失,才把一两银放下。没有圣旨宣布这里安全,只是连续几日没人追问,他自己重新试了一次。

门外茶摊老板晚些时候端来一壶热茶。他把壶放下,瞥了一眼那块“一月不来”,没评价皇帝,只问沈浪:“明日陆简有空不?我想让他看看新招牌。”

沈浪说有。

那人点头走了。

昭宁坐在窗边,手里一直捏着一块还没写字的空牌。父皇那块牌花三十文,她这块也是三十文。她拿笔在牌边停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写,只把木牌收回袖里。墨在笔尖结成一小滴,她在砚边轻轻刮掉,起身时仍没落字,木牌还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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