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空降作业
书名:全市穿越,打造中华日不落 作者:皖南朝天椒
第136章 空降作业
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回半天之前。
7月11日,上午7:20分,窑村机场。
两架运-20大型运输机并排停在跑道尽头的停机坪上,发动机还没有启动,庞大的机身已经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地勤车辆围在机腹和机翼附近做最后检查,远处另外一批车辆则停在警戒线外,车上装着降落伞具、弹药箱、通信器材和第二批次投送需要使用的伞降平台。
第一批二百四十名空降兵已经完成装具检查。
这些人来自新编第一旅的空降分队,其中相当一部分原本就是现役或者退役的空降兵,后来在全市军事整编中重新归队;还有少量经过数月强化训练的其他专业人员。
单论跳伞,今天在场的人并不陌生,很多人已经跳过几十次。训练塔、运输机、夜间跳伞、复杂气象条件下的伞降都经历过,可训练场上无论做得多逼真,落地以后终究有不会有人真的拿枪等着他们。
今天他们落下去的地方距离窑村机场近一千公里。按照计划,这二百四十人必须首先在天津城外建立一片集结区域,第二批运输机随后运送增援人员以及三辆ZBD-03空降步兵战车,第三批再补充弹药、食品、医疗器材、通信设备和其他装备。
完成会合以后,他们将与正在向天津湾靠近的秦戈级取得联系,接手天津及大沽方向的关键节点,把这里变成习安在华北建立的第一个大型中转站。
机场边缘,负责此次行动的军官走到队伍前面,看了他们一圈。
“今天落地以后,前面没有演习导演部,也没有人喊暂停。你们是第一批去天津的人,后面的人能不能顺利进去,要先看你们能不能占稳脚跟。”
“我们拥有他们无法理解的飞机、无线电和武器,可这些东西不会自己占领天津。最后总要有人从飞机上跳下去,踩到那块土地上。”
军官稍微停顿了一下。
“今天,这件事情轮到你们。”
“把集结点守住,接应后续部队,然后等待秦戈级发出信号。”
“天津见!”
队伍里很快响起整齐的回答。
登机随即开始。
第一架运-20从前往后依次进入两个连的空降兵和部分指挥人员,第二架则搭载剩余人员以及医疗、通信分队。
机舱里的空间远谈不上舒适,所有人都穿着完整装具,个人武器固定在身体一侧,座椅和过道很快便被塞得满满当当。
有人重新摸了一遍胸前的扣具,确保完好;有人低头检查武器固定带。还有人干脆闭着眼睛靠在舱壁上休息。
发动机的轰鸣逐渐增大,运-20开始滑行。
几分钟以后,两架运输机先后离地,在窑村机场上空完成编队,随后转向东北。
从西安到天津的空中距离对于大型运输机算不上漫长。在十九世纪,数万军队从陕西走到直隶可能需要一个多月,对于运-20而言,这段距离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飞机进入巡航高度以后,机舱里反而逐渐安静下来。
战前计划早已反复推演,地图也已经看过无数次。首批空降区域选在天津外围相对开阔的乡野,距离英法在大沽方向的主要营区有相当距离,又能避开人口过于密集的村镇。
最可能首先赶到他们那里的,只会是附近的巡逻队、骑兵和英法留守部队派出的侦察人员。
这点力量对名现代空降兵构不成真正意义上的军事威胁。
可这仍然是实战,任何实战都有可能死人。没有人会因为装备优势而忘记这一点。
一个多小时以后,驾驶舱传来的通知沿机舱传递下来。
天津到了!
机舱内顿时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原本靠着舱壁休息的人全部坐直,伞兵们开始按照程序相互检查。红色信号灯亮起以后,机舱后部逐渐打开,巨大的风声呼啸着灌入内部,十九世纪华北平原的土地第一次出现在他们脚下。
从空中看,天津外围还远没有后来那样密集。
大片的农田和村庄散布在河流两侧,土路弯弯曲曲穿过田野,海河方向能够看见帆船和零散建筑。更远处已经隐约能够辨认出天津城的轮廓。
信号灯转绿。
最前面的伞兵跃出舱门,随后一个接着一个。
一朵又一朵白色的降落伞很快在天空中展开。
第二架运-20紧随其后完成投放,二百四十名空降兵在很短时间内从两架运
输机中陆续离开。原本空旷的天空一下出现大片白色伞花,随着风缓慢向预定区域下降。
这种奇异的景象很快引起了地面注意。
附近村庄里的百姓最先发现天空中的异常。
有人扔下农具站在田里看,有人跑回村中大喊。
附近的清军和英法方面同样很快看到了异常。
大沽和天津外围本来就布置着若干警戒人员,远处天空出现数百顶洁白的降落伞,无论懂不懂那是什么,都足够引起注意。
他们很快凑出了一支四十余人的侦察小队,其中大部分是清军骑兵,另有十余名英军所属的锡克士兵和两名负责联络的欧洲军人。
他们打算过去看看弄清楚天上掉下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
第一批空降兵落地以后便立即开始按照预定方向收拢。有人落进田地,有人掉在草坡上,也有人被风带得稍远一些,最倒霉的一人在了一棵树上挂了老半天,好在人和装备都没有受伤。
先落地的分队迅速打开无线电,建立临时通信,随后开始向几个预定集合点靠拢。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第一批人员已经基本形成建制。
他们甚至比联军方面更早发现对方。
一架随队携带的小型侦察无人机刚刚升空不久,画面里便出现了四十余名沿土路快速接近的骑兵和步兵。
对方还在数公里之外。
这片华北乡野到处都是庄稼地和低矮的树丛,因此骑兵在开阔地上非常显眼,他们沿着道路一路赶来,马蹄卷起大片尘土,跟在后面的锡克士兵则明显慢一些,最后双方干脆逐渐拉成了前后两段。
清军骑兵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空中的小型无人机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只知道那些从天上落下来的东西大致就在前面的方向。
沿途还捡到了一根被风吹走的降落伞绳。
带队的把总拿在手里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种细得出奇又结实得离谱的绳子是用什么做的,最后干脆塞进怀里,准备带回去交差。
又走了一段,他才察觉周围似乎有些过于安静。
前面的土路穿过两片庄稼地,中间有一段浅沟,路边还散着几棵树。
把总下意识放慢马速,后面的骑兵也跟着慢下来。
跟在稍远处的锡克士兵正在靠近。
就在这个时候,第一声枪响突然从侧面的田野传来。
把总身旁一名骑兵胸口猛地炸开一团血花,人从马背上仰面摔下去,后脑重重撞在地面。
几乎同一瞬间,更多枪声从两侧响起。
最前面的几匹马首先受到惊吓,一匹战马颈部中弹后猛地扬起前蹄,鲜血顺着鬃毛向下淌,骑手来不及跳开便被掀翻在地,随后被倒下的马身死死压住。
清军骑兵的队伍顿时乱成一团。
把总一边勒马一边大喊散开,可第一轮射击已经把队伍最前面的七八个人打倒。一个骑兵刚刚把火枪从肩上摘下来,头部便中了一发子弹,血和碎裂的脑袋一起甩到身后。
马匹受惊以后开始互相冲撞。
原本沿道路拉成一列的骑兵被挤成一团,有人试图掉头,结果和后面的马正面撞在一起,两个人同时摔落。后方尚未进入道路狭窄处的人立刻向两边散开,却很快又受到来自田地边缘的射击。
锡克士兵的反应明显比清军快的多。
第一轮枪声响起以后,他们几乎立刻趴下或者寻找道路旁边能够遮蔽身体的位置。
几支恩菲尔德步枪很快开始还击,白烟从田埂旁陆续升起,铅弹打进远处草丛和泥土里,溅起一片尘土。
他们甚至不知道真正的射手在哪。
一名英军军士挥手试图让士兵向右侧展开,刚跑出几步,肩膀便被子弹击中,整个人转了半圈摔倒。他还想用另一只手撑着身体爬起来,第二发子弹随即打进胸口,军服迅速被血染出一大片深色。
旁边一名锡克士兵看到这一幕,立刻缩回土坎后面。
他喘得很厉害。
几秒钟以后,他探出枪口朝着印象中枪声传来的方向开了一枪,浓重白烟瞬间遮住视线。等烟雾散去一些,他才发现左侧已经有三个人躺在地上,其中一个腹部中弹,还活着,双手死死按住伤口,鲜血却仍从指缝间不停往外冒。
他们从一开始便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可现代光学瞄具却能够轻易把道路上的目标从背景中分辨出来,清军和英
军手里的武器却很难在这个距离上准确找到隐蔽射手。
第一轮交火以后,清军便已经开始有人逃跑。
两名处在最后面的骑兵拨马向来路狂奔。
他们刚跑出几十米,一侧的枪声再次响起。其中一人背部中弹,身体趴伏在马背上继续冲出去一小段,随后才慢慢滑落。
另一匹马受惊以后完全失去控制,驮着已经松开缰绳的骑手冲进田地,很快又被后续射击击倒。
把总还想组织剩余的人冲出去。
既然看不清对方,继续站在原地只会挨打,只要骑兵冲进那些庄稼地,总有机会跑出去。
他挥刀吆喝着仅剩的十骑向左侧冲。
距离刚刚缩短,田地边缘便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枪声。
冲在前面的战马几乎同时被击倒。
其中一名骑兵被直接甩出去好几米,脸朝下摔在坚硬的田埂上,牙齿和鲜血一起从嘴里喷出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刚刚抬头便被随后倒下的另一匹马撞中,整个人重新滚进沟里。
把总自己的马也中枪了,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腿突然跪下。他被惯性从鞍上甩了出去,手里的刀落出去很远。等他晕头转向地翻过身时,胸前已经出现一个红色光点。
他甚至没有看见是谁瞄准了自己。
下一秒,枪响。
把总身体猛地一颤,仰面倒进土路旁边的野草里。
余下几个人有的仍在跑,有的趴在地上试图躲避,还有两个丢下武器向远处农田钻去。空降兵没有贸然冲出掩体,而是依靠无人机继续确认战场。那些试图离开的身影在高空画面上根本无处隐藏,很快便陆续倒在田地和土路边缘。
剩下的锡克士兵坚持得更久一些。
他们至少知道应该寻找掩蔽物,并且能够按照军士的命令相互掩护。可随着两名欧洲军人先后中弹,他们同样逐渐失去统一指挥。
最后几个人退到一处土墙后面,一名士兵从墙角向外射击,他刚刚完成装填,还没重新站起身,一颗子弹便穿过他露出的肩颈位置。人向后摔进墙角,鲜血很快顺着衣领流了下来。
另外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听得见外面偶尔传来的枪声,却看不见任何靠近的敌人。
一名年纪较大的锡克士兵低声说了句话,随后突然起身向另一侧冲去。
剩下的人也跟着冲出,他们想借房屋和树木掩护撤回营地。
可惜只能拖延一些时间。
最后一名侦察队成员倒在距离道路一百多米的麦地里以后,枪声终于停下。
从第一声射击到战斗结束,总共持续了十几分钟。
无人机又绕着战场飞了一圈又一圈,确认周边没有新的清军和英法部队接近以后,负责伏击的士兵们才从隐蔽的位置陆续出来。
死去的战马横在路上,清军骑兵和锡克士兵的尸体散落在几十米范围内。泥土里有大片被鲜血浸成深褐色的区域,几支恩菲尔德步枪和清军的火绳枪扔在尸体旁边,还有几匹没有受伤的马挣脱缰绳以后跑到了远处。
一名空降兵走到刚才那名把总旁边,用脚把落在尸体附近的刀踢远,随后蹲下确认情况。
确实已经死透了。
另一边,一名锡克士兵仍有极其微弱的呼吸。随行医疗兵检查以后摇了摇头,胸腔中弹造成的大量失血已经没有任何救治的可能,那人的呼吸很快越来越浅,几分钟后彻底停止。
空降分队没有人员受伤,他们没有在这里久留,负责警戒的人员重新放飞无人机,其余人随即返回集结区域。
此时第一批二百四十名空降兵已经基本集合完毕。
各分队的人数被重新核对,通信设备架设完成,外围警戒也开始向几个主要方向展开。天空中那两架完成投送任务的运-20早已经转向西南,沿来路返航。
前进指挥组很快通过远程无线电向习安报告了落地情况。
窑村机场收到消息的时候,两架运-20已经在返航途中。
机场上的第二批人员也已经开始登机准备。
三辆ZBD-03空降步兵战车被固定在伞降平台上,技术人员正在进行最后一轮检查。等第一批运输机完成落地、补充燃料并重新进入起飞序列以后,这些八吨左右的战车和后续空降兵便会沿着同一条航线飞向天津。
而在天津外围,二百四十名先遣空降兵已经开始等待他们。
秦戈级也正在渤海上向北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