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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惊悚的皇室秘密!朱瞻基插上画室门栓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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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惊悚的皇室秘密!朱瞻基插上画室门栓

朱瞻基在脑子里,把整个朝廷上下,所有他认识的人,过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他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安静。这个人懂行。这个人有眼力。这个人见过那张模糊画像。这个人替皇爷爷画了一整天那张画像的人。

这个人,如果听了他要说的话,大概率会立刻明白他在问什么。

而且这个人,大概率会跟他一样,选择不说出来。

沈度。

朱瞻基把蜡烛吹灭。

屋里黑下来。

他坐在床沿上。

胸口那张烧红的铁还压在那儿。

他没有躺下。

他坐到天亮。

翰林院。

画室。

日上三竿。

沈度正在画一幅长卷。

画的是一只丹顶鹤。

这种鸟他画过不下五百次。从年轻时候到现在,他闭着眼都能把每一根羽毛的走向画出来。

可今天,他画得很慢。

他每画一笔,就停一下。

不是因为他忘了下一笔怎么画。

是因为他这阵子,心里有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从那一天开始,就压在他心里。

那一天就是他在武英殿里,对着那张模糊的画像看了一整天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对陛下说了一些话。

“身形修长。读书人气质。面型偏长偏瘦。年龄二十至四十,不超过四十。执笔的手。”

那些话说出去之后,他自己也吓了自己一跳。

因为说完那些话他抬眼看见陛下的脸,他立刻就明白了。

画像上的那个人。

不是普通人。

沈度活了五十多年。他在翰林院待了三十年。他见过的画。见过的字。见过的印章。见过的人脸。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这一辈子练就的就是一双“一眼能看出来历”的眼睛。

他那一天,看那张模糊的画像,看了整整一天。

他不只是看出了身形比例和坐姿。

他还从那个画里,认出了一种很微妙的、属于建文朝宫廷里特有的、画师在画太子和皇帝的时候才会用的一种构图比例。

那种比例,洪武朝没有,永乐朝也没有。建文朝独有。

他认出来了。

可他没敢说。

他只敢说“身形修长读书人气质”这种笼统的话。

从那天起,他就睡不太好。

他知道陛下心里在想什么。

他知道陛下绝对不会再让他重新看一遍那张画。

他也知道,陛下不会让他活着,从这件事里顺顺利利地走出去。

不是陛下想杀他。

是这种事一旦沾上,你这一辈子就沾上了。

永乐朝最忌讳的两个字,就是“建文”。陛下登基十二年,一直在抹这两个字。任何一个跟这两个字沾上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他沈度,不该沾。

可他偏偏被陛下亲手叫进去,看了一整天那张画。

他这阵子在画室里,每画一笔丹顶鹤,他都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想那张画了。别想了。别想了。

可越是不想,越是想。

越是想,手就越抖。

他的笔今天已经停了第三次。

画到丹顶鹤翅羽中段的时候。

他突然把笔搁下。

退后一步。

对着那幅画,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

画室的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十六岁。

穿着一身极朴素的常服。没有戴皇太孙的玉佩。

脸上带着那种他平时见人就会带的、干净阳光的笑容。

“沈大人。”

“殿下。”

沈度一愣。

赶紧躬身行礼。

朱瞻基摆了摆手。

“沈大人不必多礼。”

“殿下今日驾临臣的画室,不知有何吩咐?”

“想请沈大人帮孙儿看一样东西。”

“东西?”

“嗯。”

朱瞻基走进画室。回头。

“沈大人,把门关上。”

“是。”

沈度赶紧过去把门关上。

顺手把门栓也插上了。

他这一插。

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干了几十年宫廷画师。他知道这种动作意味着什么。

皇太孙微服来到他的画室。让他关门。让他插门栓。

不是要看一样普通的东西。

是要看一样要命的东西。

朱瞻基走到画室中间那张大书案前。

他从怀里。

慢慢地。

掏出来一样东西。

不是那张默画的“奉天承运”图。

是一份折叠的文书。

崇安镇商贸管理章程。

“永兴七年修订版”那一份。

他把这份章程,平摊在书案上。

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盖著一个被磨得几乎看不清的印章。

“沈大人。”

朱瞻基开口。

声音很平。

“孙儿想请您看一下这个印章。”

“不要问来历。”

沈度的目光,落到那个印章上。

他没有立刻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先用眼睛远远看了一下。

他这几十年的鉴别经验告诉他,任何一样东西,先用远距离的整体观察,再用近距离的细节观察。远观看气韵。近观看笔法。

他远看了一眼。

眉头,微微一动。

他感觉那个印章的气韵,有些眼熟。

他没有说话。

他走到书案前。

从案头的笔筒里,抽出了一只手指粗的小竹管。

竹管的一端是磨亮的水芯片。

这是他自己做的一件小工具。叫“看石片”。专门用来看小字、看细节、看墨迹深浅的。

他把那只看石片,凑到了那个印章上。

他俯下身。

眼睛贴著看石片。

看了半晌。

他没说话。

他直起腰。

走到窗边。

把章程举到窗户的光里。

让阳光斜斜地从纸面上掠过去。

这是他教过朱瞻基的那个法子。用侧光看纸面凹凸。

他看了。

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走回书案。

又用看石片俯下来看了一遍。

这一遍他看得比第一遍更久。

久到朱瞻基都开始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沈度终于直起腰。

他把看石片轻轻放回笔筒里。

他没有立刻看朱瞻基。

他先转过身,走到了画室角落的一只小香炉前。

香炉里香快烧完了。他添了一点新香。

他借着这个动作,稳了稳自己的手。

稳完之后,他才转过身。

“殿下。”

“沈大人请讲。”

“这个印章。”

沈度的声音很轻。

“它的方框尺寸、四角的弧度、框线的粗细、框内字的笔法走向。”

他停了一下。

“跟臣记忆中的某一类印章,极为相似。”

“哪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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