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数千工匠日夜流水线作业,大明军器局被秒成了渣!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六十一章 数千工匠日夜流水线作业,大明军器局被秒成了渣!
数千人。
日夜不停。
朱棣脑子里“嗡”了一下。
大明工部的军器局,所有的工匠加起来也不过三百多人。
三百多人。
对方数千人。
差距是十倍。
不止。
而且大明的工匠是白天上工、晚上回家。
对方是日夜不停。
如果按工时算——
差距是二十倍。
朱棣继续往下读。
“令余最为震撼的是工匠们的‘分工方式’。”
“其他地方工匠习惯一人一事,一个人从头到尾打造一件器物。从冶铁、锻造、打磨、装配,全部独立完成。”
“造械所的工匠不是这样。”
“在造械所的‘铁管工棚’中——”
铁管。
朱棣的目光顿住了。
报纸的作者特意提到“铁管工棚”。而且写得很自然,仿佛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存在。
铁管——制造铁管的地方。
铁管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朱棣想到了哈桑描述的那种“四尺长、一头粗一头细、能百步取命”的武器。
雷霆之杖。
它的核心部件就是一根铁管。
一座专门生产铁管的工棚。
数千人的造械所里只是其中一座工棚——
就有专门的人在批量生产那东西的核心部件。
朱棣按下了心里的不安。
继续读。
“——铁管工棚中,有数十名工匠。但每一名工匠只做铁管的一道工序。”
“有人专门负责‘熔铁’——把铁熔化成液态。
“有人专门负责‘倒模’——把熔化的铁倒进事先准备好的铁管模具中。”
“有人专门负责‘冷却’——掌握冷却的火候。”
“有人专门负责‘打磨内壁’。”
“有人专门负责‘打磨外壁’。”
“有人专门负责‘检验’——量尺寸、看光滑度、确认合格。”
“每一个工匠只做一件事。但这一件事他做得极其熟练。”
“管事告知余,这种分工方式叫做‘流水作业’。每一道工序的工匠日复一日只重复同一个动作,因此速度极快、品质极稳。”
流水作业。
朱棣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不太理解这四个字的全部含义。
但他理解“重复同一个动作”和“速度极快”之间的关系。
就像士兵操练一样。
大明的精锐之兵每天重复同一个刺杀动作上千次。
一年下来,刺杀的速度和准度远超普通士兵。
工匠如果也这样——
如果一个工匠每天只做“打磨铁管内壁”这一件事——
每天打磨一百根。
一年三万六千根。
他的手会比任何人都熟。
他的速度会比任何人都快。
他的品质会比任何人都稳。
而且这种工匠不需要十几年的学徒生涯。
大明的工匠要学十几年才能出师。
因为他要学冶炼、锻造、打磨、装配所有的工序都要会。
但流水作业的工匠只需要学一道工序。
学一道工序需要多久?
半个月?一个月?
学会了就能上工。!m
这意味着——
对方不需要“老工匠”。
对方只需要“足够多的人”。
把一个完全不懂手艺的农民——
训练一个月。
就能让他成为造械所的一颗螺丝。
而几千颗这样的螺丝拧在一起——
就是一台让朱棣无法想象的机器。
朱棣的手指在报纸上停了很久。
然后才继续读。
“另有一样东西,余前所未见。”
“在造械所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工棚。工棚中央立著一架庞然大物。”
“管事告知余——此物名为‘水力锻锤’。”
水力锻锤。
朱棣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知道“锻锤”。大明的铁匠铺里也有锤。
铁匠用锤反复敲打烧红的铁块,把铁里面的杂质挤出来,让铁变得更纯、更坚韧。
这是百炼钢的基础。
大明的铁匠每天最累的就是抡锤。抡上一天,胳膊都抬不起来。
水力锻锤——
难道是用水的力量来代替人来抡锤?
他读了下去。
“此物以一架巨大之水车为动力。”
“水车被建在一条引来的溪流之上。流水推动水车旋转。水车通过一系列齿轮和铁杆,将旋转之力传导至锻锤之上。”
“锻锤本身是一个巨大的铁块。重达千斤。”
千斤。
一个铁匠的锤多重?
最重的也不过十斤。
千斤的锤。
一百倍。
“锻锤被铁杆带动,反复升起、落下。每一次落下都砸在下方的铁砧上。”
“工匠只需要把烧红的铁锭夹在铁砧上的合适位置——锻锤就会自动砸下来。”
自动砸下来。
不需要人抡。
不需要人累。
不需要人歇。
只要水还在流。
只要水车还在转。
锻锤就一直砸下去。
砸到天荒地老。
砸到永无止境。
“余亲眼目睹一次锻打——”
“一块烧红的铁锭被夹上铁砧。”
“锻锤落下。”
“砰。”
“铁锭被砸成了一片薄铁。”
“再夹一块——再砸——再砸成一片。”
“工匠告知余——这台水力锻锤一天可以锻打的铁料,相当于二十名熟练铁匠不眠不休干一个月之总和。”
朱棣把报纸放在了桌上。
他的手指有些发凉。
不是因为殿里冷。
是因为他刚刚读到的那句话。
一天。
顶二十个人。
一个月。
一个月按三十天算——
大明工部军器局总共三百多个工匠。
即使所有人都不眠不休干一个月——
产出也只有9000人天。
一台水力锻锤一个月的产出。
是大明整个军器局一个月产出的两倍。
两倍。
而对方有多少台水力锻锤?
报纸上没说。
但既然这是“造械所的正中央”——
既然报纸用了“一架”而不是“唯一一架”——
既然其他工棚都是数十座一组——
对方的水力锻锤大概率不止一台。
可能十台。
可能二十台。
可能更多。
每一台都顶大明军器局两倍的产能。
朱棣站起身。
走了两步。
又坐回去了。
他发现自己想找一个词来形容自己刚刚读到的东西——
但他找不到。
这不是“工匠”。
这不是“作坊”。
这不是“匠人”。
这是另外一种东西。
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的东西。
一种把人和机器揉在一起的东西。
一种让“造东西”这件事变得不再依赖个人天赋、而是依赖整个系统效率的东西。
大明的工艺好不好?
好。
大明有最好的铁匠。
最好的木匠。
最好的瓷匠。
他们的手艺是几十年甚至几代人传承下来的。
每一件经手的东西都是艺术品。
但艺术品的产量是有限的。
一个最好的铁匠一个月能打几把好刀?
十把?
二十把?
而流水作业加水力锻锤的“造械所”一个月能打多少把?
一千把?
一万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