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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万邦来朝碎了一地!在天竺,人家只认华兴保护伞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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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万邦来朝碎了一地!在天竺,人家只认华兴保护伞

朱棣睁开了眼。

看着天花板上的金龙藻井。

降龙。

龙首朝下。

他当年亲手改的。

可那个人。

在万里之外。

用的是升龙。

龙首朝上。

昂然。

向上。

两条龙。

一上一下。

一东一西。

隔着整个世界对峙。

朱棣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

是心累。

是那种你明知道有一件事必须面对、但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无力感。

它像一块磨盘。

日日夜夜地碾着你。

碾得很慢。

但从不停。

郑和出海后的第四十三天。

第二批密信到了。

这一次不是一封信。

是一摞。

厚厚的一摞。

火漆密封的皮匣子比上次大了一倍。

王彦端进来的时候,两只手都用上了。

“陛下,郑大人的密报。”

朱棣放下笔。

接过皮匣。

拆火漆的时候,他注意到这次的火漆上多了一个记号。用指甲刻的,一个小小的“急”字。

这是他跟郑和约定的暗号。

普通情报用普通火漆。

重要情报在火漆上刻“急”。

绝密情报刻“速”。

这次是“急”。

不是最高级别。

但也不低了。

朱棣拆开皮匣。

取出信纸。

整整七页。

郑和的字迹依旧方正刚劲。

但写到后面几页的时候,笔锋明显急了。墨迹有些飞白,说明他在赶着写。

朱棣从第一页开始看。

第一段。

“臣舰队过锡兰岛后继续西行。航行十二日,抵达天竺西海岸之古里港。”

古里港。

朱棣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郑和前几次下西洋都去过那里。

是天竺最大的贸易港口之一。

各国商船云集。

大明在那里设过官厂。

朱棣以为接下来是常规的补给报告。

但郑和的下一句话让他的手指停住了。

“臣舰队入港时,升大明旗号。港口官员见旗即至。然其第一句话,并非问候。”

“而是——”

“‘你们是从东边来的那个华兴吗?’”

朱棣的目光在这句话上钉了三秒。

华兴。

古里港的官员。

第一句话。

不是“你们是谁”。

不是“从哪来”。

是“你们是不是华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古里港官员的认知里,从东方来的船队第一反应不是大明。

是华兴。

华兴已经取代大明,成了这片海域上“东方”的代名词。

朱棣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看。

“臣答曰:‘我等乃大明天子之舰队,非华兴。’港口官员闻言,面露意外之色。沉吟片刻后问曰:‘大明?大明和华兴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朱棣握著信纸的手指紧了紧。

在天竺人眼里。

大明和华兴需要解释“关系”。

好像华兴才是主角。

大明反倒成了需要被介绍的那一个。

“你们跟华兴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朱棣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天朝上国。

万邦来朝。

结果在天竺的一个港口里。

人家先问的是华兴。

“大明?那是什么?跟华兴有关系吗?”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

按下了胸口那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

继续看。

“臣未正面回答此问。仅称大明与华兴各有渊源,不便多言。”

“港口官员不再追问。转而安排补给。态度依旧热情。”

“但臣注意到一事。”

“古里港码头入口处,立著一根木杆。木杆上挂著一面旗。”

朱棣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

“旗帜破旧,已褪色大半。但能辨认出——”

“红底。金龙。”

“升龙。”

又是升龙。

“臣询问港口官员此旗来历。官员答曰:‘这是华兴的商船留下的。挂了这面旗,就代表这个港口在华兴的保护范围内。别的海盗看到了,不敢来捣乱。’”

“保护范围。”

朱棣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一面龙旗。

挂在一个异国的港口入口处。

不是大明的龙旗。

是华兴的。

代表的不是大明的威严。

是华兴的“保护”。

海盗看到这面旗就不敢来。

不是因为怕大明。

是因为怕华兴。

朱棣拿过茶盏。

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

他觉得是苦的。

这段时间他喝什么都是苦的。

接下来的内容更让他坐不住了。

“臣在古里港补给期间,另行打听了华兴商船在当地的活动情况。”

“据港口多名商人和官员证实——华兴商船每隔两个月到港一次。极为准时。从不爽约。”

“每次到港,带来大量货物——精铁器具、琉璃制品、药品、布匹。品质极高。价格公道。”

“当地商人对华兴的评价高度一致——”

“守信。给钱痛快。从不赖账。”

朱棣的目光在“守信、给钱痛快、从不赖账”上停了一下。

十个字。

简简单单。

但这十个字的分量,比一百门大炮还重。

因为这十个字代表的是——信誉。

商业信誉。

国家信誉。

一个能让万里之外的异族商人发自内心说出“守信”二字的政权——

它的统治者懂得一件事。

信誉比武力更持久。

武力能让人怕你。

信誉能让人跟你做生意。

怕你的人会在你转身的时候捅你一刀。

跟你做生意的人会在你转身的时候帮你看着后背。

因为你倒了,他的钱也没了。

朱棣又想起了哈桑说过的那套治理逻辑——

利益绑定。

让被征服者的利益和征服者的利益捆在一起。

同样的道理。

放在商业上也成立。

让贸易伙伴的利益和你的利益捆在一起。

你好,他好。

你倒了,他也完。

所以他比你还积极地维护你的存在。

简单。

粗暴。

有效。

朱棣继续往下看。

“但另有一事,臣不敢不报。”

“臣在古里港期间,私下向多名当地商人询问了华兴的军事实力。”

“众人一致的回答是——”

“‘华兴的商船我们不怕。但华兴的战船,我们见都不想见。’”

“臣追问战船的样子。有一商人曾远远见过,描述如下:‘铁色。极快。比商船大三倍。船头有一种长长的铁管。我的朋友说那根铁管能喷出火球,一炮下去能把一座城门炸碎。’”

“臣问:‘你的朋友亲眼见过吗?’”

“商人答:‘见过。去年有一伙海盗想劫华兴的商船。华兴的战船来了。一炮。只一炮。海盗的船从中间断成两截。’”

“‘从那以后,这片海上再没有海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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