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黄子澄和齐泰没死?!先物理打穿世界,再免费教你论语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三十二章 黄子澄和齐泰没死?!先物理打穿世界,再免费教你论语
朱棣端著茶盏,一口都没喝。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注意到。
他的脑子里在疯狂地消化这些信息。
不屠城。
借钱重建。
建学堂教汉语。
归化者给好处。
不归化者自然被边缘化。
叛乱者被自己人举报。
这套东西
朱棣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了一下。
这套东西他太熟悉了。
不是因为他用过。
而是因为他听过。
听了一辈子。
从小就在听。
每一个儒生都在讲。
每一本经典都在写。
仁政。
以德治国。
以仁服人。
不以杀伐立威,而以恩德收心。
《论语》里的“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孟子》里的“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
这些话朱棣从小背到大。
他会背。
但他不信。
他一直觉得这些东西是书呆子的空想。
好听、好看、好引用。
但不好使。
治天下靠的是刀把子,不是圣贤书。
仁义?
你仁义,别人就听你的?
你仁义,敌人就不打你?
笑话。
他四年靖难打过来的天下。
他五征漠北杀出来的太平。
哪一样是靠“仁义“搞定的?
当年那个侄子朱允炆在位的时候,满嘴仁义道德,天天跟黄子澄、齐泰那帮书生研究怎么“以礼治国“。
结果呢?
削藩削成了一锅粥。
打仗打成了笑话。
被他一个藩王从北平一路推到了南京。
他朱棣用四年时间给了朱允炆的“仁义“一个最响亮的耳光——
你的仁义救不了你。
你的仁义连你自己都保不住。
你的仁义就是废物。
这个结论他坚信了十二年。
可现在——
朱棣坐在崇安镇的茶铺里。
面前是一个天方商人。
天方商人告诉他——
有一个人,用“仁义“征服了半个世界。
不是在书本上。
不是在空想中。
是在真实的、血与火的战场之后。
打完了再施仁政。
先用武力碾碎所有抵抗。
然后用“仁义“收拾人心。
拳头和仁义。
他把两样东西结合起来了。
该硬的时候硬到极致——城墙像纸一样碎。
该软的时候软到极致——免费教你读书识字。
刚柔并济。
恩威并施。
而最终的结果是——
被征服者不仅不恨他。
反而感激他。
朱棣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著一个念头。
一个让他极其不舒服、但又无法反驳的念头。
当年他嘲笑朱允炆的“仁义“不好使——
或许不是“仁义“不好使。
是朱允炆当年的用法不对。
仁义本身不是废物。
废物的是光有仁义没有拳头的人。
但如果一个人既有打穿世界的拳头又有收服人心的仁义——
那就是真正的帝王。
千古一帝。
朱棣这辈子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可追求了十二年的人不是他。
是——
朱棣把这个念头狠狠地按了下去。
按到最深处。
封住。
不想了。
“还有呢?“他开口问。
声音平静得出奇。
哈桑喝了口茶,像是在回忆。
“还有一件事,赵兄你可能感兴趣。“
“说。“
“文皇帝身边,有一群从东方跟来的老臣。“
朱棣的手停了。
“老臣?“
“对。“哈桑点了点头,“那边的人管他们叫开国元勋。据说都是文皇帝在故土时候的旧部。跟着他一起出海,一起打天下。风里来雨里去,生死与共。“
“多少人?“
“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但据说核心的有那么一二十个。都是些年纪大的人了。“
“长什么样?“
“这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哈桑笑了笑,“不过“
他想了想。
“我有个朋友,去过那边一次。他提过一嘴。说那些开国元勋的模样和穿戴,和你们大明人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说那些老头穿的衣服和当地的东方人不太一样。当地的官员穿那种改良过的、利落干练的新式官服。但那几个老臣——“
哈桑比划了一下。
“穿的是旧式的。宽袍大袖的那种。就像你们大明以前的什么来着?他说那衣服的样式很老、很旧,像是好多年前的款式。但那几个老臣就是不换。“
“而且文皇帝也不逼他们换。“
大明旧式官服。
宽袍大袖。
好多年前的款式。
不换。
皇帝也不逼他们换。
朱棣的脑子里,一张张面孔闪过。
黄子澄。
齐泰。
方孝孺。
程济。
这些名字他记了十二年。
建文朝的核心文臣。
靖难之后有些人被他抓住杀了。
有些人下落不明。
锦衣卫的追缉名单上至今还挂著好几个名字。
但他不相信这些做出削藩政策的腐儒会有如此本事。
“都是些读书人模样的老头。“
哈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据说个个满腹经纶,引经据典,出口成章。文皇帝非常敬重他们。凡是大事都要问他们的意见。“
读书人。
满腹经纶。
引经据典。
文皇帝非常敬重。
朱棣没有再问了。
他端起茶盏。
茶早就彻底凉了。
他仰头灌了下去。
凉茶入喉,冰冷刺骨。
“哈桑兄。“
“嗯?“
“谢谢你这几天的茶。“
“嗐,客气什么。赵兄你是我在崇安镇遇到的最好的聊天对象。那些本地商人就知道谈价钱。哪像赵兄你,什么都爱听,什么都感兴趣。“
“我也该走了。“朱棣站起身。
“走?去哪儿?“
“回北京。“
朱棣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这三个字沉甸甸的。
像背着一座山。
“啊?这就走了?“哈桑有些意外,“生意不做了?“
“做。回去之后再做。“
朱棣笑了笑。
笑容里有疲惫。
有沧桑。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有些事,得回去想清楚。“
哈桑看了他一眼。
他跑了三十年的海,阅人无数。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北方商人“身上有些东西变了。
来的时候,这个人的眼神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走的时候,那种从容还在。
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
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看不见。
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赵兄,保重。“
“哈桑兄也保重。“
朱棣拱了拱手。
转身。
走出了茶铺。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崇安镇的主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热闹,繁华,生机勃勃。
和他来的那天一模一样。
但他看这一切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走在水泥路面上。
脚步声清脆而沉闷。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
回去。
回北京。
他有太多事情要做。
太多事情要想。
太多事情——
他不愿意面对,但不得不面对。
朱棣走回客栈。
推开门。
朱高煦、朱高燧、朱瞻基三个人已经在了。
他们显然在等他。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朱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
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了两个字。
“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