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那个神秘的东方人,完成了成吉思汗的伟业!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二十三章 那个神秘的东方人,完成了成吉思汗的伟业!
而机会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在你不找它的时候自己送上门来的。
朱棣收敛了所有主动打听的动作之后,反而遇到了一个最好的信息源。
这天下午。
朱棣照例坐在镇中那家茶铺里喝茶。
他已经在这家茶铺坐了好几天了。
同一个位置,同一壶茶,同一张沉默而不引人注意的脸。
茶铺的伙计已经认识他了,远远看见他来就自动泡好茶端过去。
“赵老板,老位子。”
“辛苦。”
朱棣坐下来,端起茶盏,慢慢喝。
茶铺里人来人往。
各路商人在这里歇脚、谈事、交换消息。
朱棣就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听着四面八方的人说话。
大部分都是没用的废话。
哪家的货涨价了,哪条航线最近不太平,谁的老婆跟人跑了——
但偶尔也能从废话堆里淘出一两颗金子。
今天的金子是一个阿拉伯人。
朱棣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不一样。
他坐在茶铺靠门的位置,独自一人,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碟干果。
皮肤是深棕色的,被烈日和海风灼蚀过的那种棕。
络腮胡子,鬈发,鼻梁高挺,眼窝深陷。
典型的天方人面貌。
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袍,头上裹着一块颜色发黄的布巾。
看着有五十来岁,但那双眼睛精光四射,透著一股阅尽世事的通透。
朱棣对天方人并不陌生。
郑和本身就是回回后裔。大明和天方的贸易往来已经有很多年了。
但在崇安镇看到一个天方商人——
这让朱棣立刻来了兴趣。
天方商人是这个世界上消息最灵通的一群人。
他们的商路覆盖了从东亚到非洲的整个海岸线。
从大明的丝绸到天竺的香料,从波斯的宝石到弗朗机的毛呢。
天方人什么都卖,什么都买,什么地方都去。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不属于崇安镇背后那个势力的内部人员。
他们是外人。
外人的嘴巴,通常没那么严。
朱棣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走到那个天方商人的桌前。
“这位朋友,一个人喝茶?介不介意搭个伴?”
他的语气热络但不过分,拿捏著一个“健谈的北方商人”的分寸。
天方商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朱棣身上快速扫了一圈。衣着、气度、手上的老茧、腰间没有佩刀但步伐沉稳——
然后笑了。
一个生意人特有的、带着三分真诚七分算计的笑容。
“当然可以。请坐,请坐。”
他的汉语说得不错。
不算流利,有些词的发音带着浓重的天方口音,偶尔还会卡壳。
但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
这在天方商人中不算少见。常年跑东方航线的天方人,大多能说一些汉语。
朱棣坐了下来。
“在下姓赵,北京来的,做皮货生意。敢问阁下——”
“哈桑。”。从亚丁来。做香料。”
亚丁。
朱棣的心里微微一动。
郑和信中提到的那个天方老商人阿卜杜拉,就是来自亚丁港。
亚丁是天方世界最重要的港口之一,扼守着红海的出入口。
从那里出发,往东可以到达天竺和南洋,往西可以进入地中海,通往弗朗机。
亚丁的商人是整个天方世界消息最灵通的一群人。
“亚丁!”朱棣一脸赞叹,“那可是大地方。哈桑兄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在下佩服。”
“哪里哪里。”哈桑摆了摆手,笑容更深了,“赵兄从北京来,那才是大地方。大明天子的都城!我做梦都想去看看。”
两人客套了一阵。
朱棣不急。
他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香料的行情、南洋的航路、天方的风土人情。
哈桑果然是个健谈的人。
做了几十年的海上生意,去过的地方比朱棣听说过的都多。
他讲天竺的寺庙、波斯的地毯、非洲的象牙。
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朱棣听得很认真。
不全是装的。这些信息确实有价值。
但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话题引到他真正想问的方向。
第二壶茶泡上的时候,机会来了。
哈桑聊到了崇安镇的生意,忍不住啧啧称赞。
“赵兄,我跟你说实话。我跑了三十年的海,去过的港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好地方没见过?可崇安镇——”
他竖起大拇指。
“了不起。真了不起。”
“东西好、价格公道、规矩清楚、没有人坑你。你知道在天方做生意最怕什么?最怕到了一个地方,当地人黑你、宰你、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低价卖货。”
“崇安镇完全没有这些。来了就做生意,走了就带着银子,痛痛快快。”
朱棣笑着点头:“是啊,我来了这些天也觉得,这地方确实不一般。哈桑兄知不知道,这些货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问得很随意。
就像一个做生意的人打听货源一样自然。
哈桑灌了一口茶,用袖子擦了擦嘴。
“从海上来的嘛。船运的。”
“从哪个方向?”
“西边。”哈桑朝窗外一指,“远远的西边。”
“有多远?”
哈桑想了想,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
“从这里到亚丁,大概要走三四个月。从亚丁再往西,还要两三个月。加在一起半年多。”
半年多的航程。
这和朱棣此前估算的差不多。
“那边是什么地方?”朱棣继续问,语气不变,依旧是闲聊的口吻。
哈桑的表情变了一下。
变得微妙了一些。
不是紧张。
是一种复杂。
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百感交集的事情。
“赵兄。”
他放下了茶盏。
“你要是问十年前,那边是什么地方。我会毫不犹豫告诉你,那是弗朗机人的地盘,是帖木儿人的地盘,是奥斯曼人的地盘。乱得很,打来打去,谁也不服谁。”
“可你要是问现在——”
哈桑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不是刻意压低。
是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
“现在那边,只有一个主人。”
朱棣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一顿。
“什么主人?”
“一个东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