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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欧洲版图惊现“华兴”龙旗!朱棣死盯地图站了一整夜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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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欧洲版图惊现“华兴”龙旗!朱棣死盯地图站了一整夜

朱瞻基是几个人里最闲不住的。

因为朱棣交代了“低调观察”,所以他们都没有大动作朱高煦盯港口,朱高燧盯商会,朱棣自己在客栈里分析情报。

朱瞻基则没有被分配具体任务。

但这个少年天生就有一种敏锐。他不刻意去找什么,反而总能在不经意间撞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这天上午,他在镇子东边的一条安静小巷里闲逛。

这片区域不是商业街,而是崇安镇的居民区。两层三层的砖木小楼整整齐齐地排列著,门前种着花草,巷子里有妇人在晾晒衣物,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安静、干净、祥和。

和繁忙喧嚣的商业区是两个世界。

朱瞻基正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听到了一阵朗朗的读书声。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几十个孩子齐声朗读。

声音从巷子深处的一栋大院子里传出来。

朱瞻基好奇地循声走过去。

院子的门开着,门楣上挂著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字——“崇安学堂”。

学堂?

朱瞻基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院子很大,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正中间是一栋两层的砖楼,窗户宽大明亮,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一间一间的教室。

不是那种大明私塾里一个先生对着几个学生的格局。

是真正的教室。

每间教室里摆着整整齐齐的课桌和椅子,不是席地而坐,是桌椅。三四十张桌子排成几列,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孩子。

孩子们的年龄看上去从六七岁到十二三岁不等,穿着统一的蓝色短衫,坐得端端正正。

教室的最前方有一块大木板,漆成黑色,立在架子上。先生站在木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细棒在上面写字。

写的不是毛笔字。

白色的细棒在黑色的木板上留下清晰的白色笔迹,一笔一画,粗细均匀。

朱瞻基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某种可以在板面上书写又容易擦去的东西。

妙。

比在纸上写了传阅方便多了。先生写一遍,全班几十个学生都能看到。

但真正让朱瞻基震惊的,不是这些教学工具。

而是教学的内容。

他悄悄溜进了院子,站在一间教室的窗外,侧耳倾听。

先生正在教课。

讲的是算学。

不是大明私塾里那种“九九归一”的基础算术,而是一种朱瞻基从未见过的计算方法。

先生在黑板上写了一串奇怪的符号和数字,用一种极为简洁的方式表达着复杂的数量关系。

朱瞻基在宫中受过最好的教育,算学也学过。但他看着黑板上的东西,竟然有一大半看不懂。

不是因为难。

是因为那是一套完全不同的体系。

朱瞻基又挪到了隔壁教室。

这间教室里教的东西更让他困惑。

先生手里举著一个透明的琉璃瓶,瓶子里装着某种液体。他往液体里滴了几滴另一种东西,液体的颜色瞬间变了。

孩子们发出了一阵惊叹。

先生笑着解释了变色的原因,用了一些朱瞻基完全没听过的词,什么“酸”“碱”“反应”。

这是什么?

朱瞻基又挪了一间。

这间更了不得。

先生正在讲地理。

他身后的墙上挂著一幅巨大的图。

一幅地图。

朱瞻基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他隔着窗户,死死盯着那幅地图。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最详细的地图。

不是大明的疆域图。

是整个世界的地图。

地图的中央是一片巨大的陆地——大明、蒙古、西域、天竺,一直延伸到极西的欧罗巴。

大陆的周围是海洋。

海洋的对面还有陆地。

一片他从未听说过的、巨大的大陆。

朱瞻基呆呆地看了很久,直到那堂课结束,孩子们嬉笑着跑出来,几个调皮的差点撞到他身上。

他回过神来,拉住了一个看上去年纪最大的男孩。

“小兄弟,你们这是什么学堂?”

男孩看了他一眼,笑了:“你是外地来的吧?这是镇上的学堂啊。”

“谁都能来上?”

“对啊,镇上的孩子都能来。不收钱的。”

不收钱。

朱瞻基吞了口唾沫:“你们不学四书五经吗?”

男孩歪了歪头:“什么四书五经?”

“就是《论语》《孟子》《大学》《中庸》”

男孩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好像听说过?但我们不学这个。我们学算学、格物、地理,还有商学。”

“商学?”

“就是教你怎么做生意的。”男孩理所当然地说,“算账、记账、看行情、谈价钱。长大了就能跑商赚钱嘛。”

朱瞻基张了张嘴。

在大明,读书是为了科举。科举是为了做官。做官是为了光宗耀祖。

读书人如果说自己学的是“怎么做生意”那简直是有辱斯文,能被先生拿戒尺抽到手肿。

可在崇安镇教孩子做生意,是正式的学堂课程。

和算学、格物、地理并列。

堂堂正正,理直气壮。

朱瞻基又聊了几句,套出了一些信息。

学堂是三年前和镇子一起建起来的,先生们都是外面来的,具体从哪来的,孩子们也说不清,只知道“先生们很厉害”。

他又问能不能借一份课表看看。

男孩大方得很,跑回教室给他拿了一张就贴在教室门口的,撕下来一份不心疼,“多的是”。

朱瞻基拿着那张课表,又在学堂里转了一圈。

他走进了那间地理教室,趁没人注意,仔仔细细地把墙上那幅世界地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的手心全是汗。

——

傍晚。

客栈房间。

朱瞻基把课表拍在了朱棣面前。

“皇爷爷,您看看这个。”

朱棣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

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课表上列著每日的课程安排——

辰时二刻:格物(含器械原理、物质变化等)

巳时一刻:地理(大明疆域、海外诸国、航海知识)

午时:休息

未时一刻:商学(记账、贸易、合约、市价分析)

申时二刻:习字与文书

酉时:体锻

朱棣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教经史?”

“不教。”朱瞻基摇了摇头,“孙儿旁听了大半天,没有一堂课涉及四书五经。连《千字文》都不教。习字课教的是写字和公文格式,不是诗词文章。”

朱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教经史子集。

不教圣贤之道。

不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在大明这简直就是离经叛道。

科举制度自隋唐以来绵延数百年,是选拔人才的根本制度。所有人都默认,要想成才,就得读圣贤书;要想治国,就得通经史。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崇安镇的学堂把圣贤书全扔了。

换上了算学、格物、地理、商学。

朱棣作为大明天子、科举制度的维护者,他的第一反应是反感。

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这算什么?异端邪说?歪门邪道?

但他是朱棣。

永乐大帝。

他不是那种被一个反应就绑死了的人。

反感过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那张课表。

算学——会算才会理财、管账、调度物资。大明的官员有多少连账都算不清的?

格物——懂物理才能改良器械、发展工艺。崇安镇那些令人震惊的产品,靠的不就是这些?

地理——知天下形势才能做大买卖、通大航路。郑和下西洋的海图,就是靠一点点积累出来的。

商学——会经商才能创造财富。崇安镇的繁荣,不正是商贸的力量?

朱棣把课表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反复摩挲。

他想起了大明的科举。

每三年一次科举,从全国几十万读书人中选出几百个进士。这些人个个能写一手漂亮的八股文,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可他们会算账吗?

他们懂格物吗?

他们知道大明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

他们能造出水泥、琉璃、精钢吗?

答案是不能。

朱棣闭了闭眼。

他当然不会因为一张课表就否定科举制度,那是大明立国的根本。

但他不得不承认。

崇安镇这套教育方式,至少在培养实用人才这一点上可能比科举更有效。

不是可能。

是一定。

看看崇安镇的繁荣就知道了。

朱棣把课表仔细折好,收进了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朱瞻基身上。

“你说的那个地理课,墙上挂了一幅地图?”

朱瞻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是。孙儿正要跟皇爷爷说这件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幅地图。皇爷爷,您一定要亲眼看看。”

朱棣当然不可能亲自跑去学堂看墙上的地图。

太打眼了。

一个中年“商人”跑到孩子们的学堂里盯着墙上的地图看,怎么看都不正常。

朱瞻基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他又跑去了学堂。这回他带了上好的宣纸和炭笔,趁著课间没人注意,溜进了地理教室。

他不会画画,但他记性好。

他先用最快的速度把地图的整体轮廓临摹了一遍。大陆的形状、海洋的范围、各个区域的相对位置。

然后逐一标注上面的文字和符号。

每个地名、每条航路、每个标注,一字不漏。

前后花了小半个时辰,差点被进来打扫的杂工撞个正著。

好在他反应快,把纸往怀里一塞就跑了。

回到客栈,朱瞻基把那张临摹的地图铺在了朱棣面前的桌上。

宣纸很大,几乎占满了整张桌面。

朱棣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直直地盯着那张地图,一动不动,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朱瞻基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知道皇爷爷需要时间来消化眼前的东西。

地图的中央,是他们熟悉的世界——

大明的疆域画得相当精确,北至蒙古草原,南到安南占城,东临大海,西接西域。

大明的西边,是帖木儿帝国的领土,地图上标注为“帖木儿故地”。

而这个“故地”两个字让朱棣的眉头跳了一下。

再往西,是天方(阿拉伯),然后是奥斯曼,但地图上标注为“突厥故地”。

再往西——

欧罗巴。

一片被详细划分成很多小区域的大陆,标注著一堆朱棣从未见过的地名,弗朗机、日耳曼、不列颠、拜占庭

到这里为止,和郑和的海图大致吻合,只是精细得多。

但地图上的世界并没有到此为止。

大明的东边,是一片浩瀚的大洋。

大洋的对面是一片巨大的、狭长的大陆,从北到南延绵不绝。

这片大陆上没有标注任何国家的名字,只写了俩个字“美洲”。

朱棣瞪大了眼睛。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地图。

大明工部制的疆域图、兵部制的边防图、郑和带回来的海图——

没有一幅地图上画过这片大陆。

郑和的海图是当今世界上最详尽的航海图之一,涵盖了从东亚到东非的整个航路。

可即便是郑和的海图也只画到了天方和东非。

东边的大洋上,只有一片空白。

而这张学堂墙上的地图不仅画了那片空白里的东西,还画出了整个世界的全貌。

地球。

是一个球。

朱棣当然不知道“地球”这个概念。

但这张地图的画法边缘处有明显的弧度和标注,似乎在暗示:大地不是平的,而是一个圆球。

如果沿着大洋一直往东走,最终会到达那片“未知之地”。

如果继续往东走,理论上,会绕回到大明。

整个世界是一个圈。

朱棣的呼吸变得很浅。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理解了这张地图想表达的意思。

但有一点他看懂了——

大明,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不是全部。

甚至不是最大的部分。

在这张地图上,大明的疆域虽然辽阔,但放在整个世界的版图中只占了一个角落。

朱棣做了十二年的天子,享受了十二年“天朝上国”的尊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是他从小被灌输的世界观。

大明是天下的中心,是文明的巅峰,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度。

周围的一切,南洋、天竺、天方、弗朗机都是蛮夷,都是附庸,都是来朝贡的。

可这张地图告诉他——

世界比你以为的大得多。

大明比你以为的小得多。

朱棣站在那张地图前,一站就是一整夜。

中间没有坐下来过。

没有喝过一口水。

朱瞻基在旁边的椅子上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发现皇爷爷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低头凝视著那张铺满桌面的地图。

烛火已经换了三根。

“皇爷爷”

朱棣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正停留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欧罗巴。

那片被详细划分的大陆上,大部分区域只标注了地名。

但有一个区域——

一个位于欧罗巴中部偏南的区域——

被特别标注了一个不同于其他地名的符号。

一面小小的旗帜图案。

旗帜旁边,用极小的字写着两个字“华兴”。

朱棣盯着那两个字,眉头深锁。

华兴。

这个名字他在地图上以外的地方也见过。之前那块木板上的“永兴造械所”。

“华兴”和“永兴”都带一个“兴”字。

“华”——华夏?

“永”——永乐?还是什么别的?

朱棣的手指悬在那两个小字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

门的另一边藏着一个他还看不清的答案。

那个答案或许会改变他对世界的一切认知。

朱棣终于直起了腰。

他的后背有些僵硬,站了一整夜的代价。

“瞻基。”

“孙儿在。”

“这张地图,收好。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是。”

朱瞻基小心地将地图卷起来,用一根细绳扎好,贴身藏在衣服里。

朱棣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海风灌了进来,带着咸湿的凉意。

远处的海面上,晨光初现,金色的光芒铺在海浪上,一层层涌向岸边。

大海。

大海的那一头。

曾经在朱棣的认知里,大海的那一头是世界的尽头。

可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尽头。

那是另一个开始。

朱棣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

然后缓缓吐出。

“华兴”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

又像是在试探什么东西。

晨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他眼角的纹路和鬓边的霜白。

也照出了他眼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那不是愤怒的火。

是求知的火。

是一个帝王面对未知时,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倔强。

你是谁?

你在哪里?

你凭什么做到了这些?

朱棣不知道答案。

但他会找到的。

他一定会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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