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陷境

东汉大营之中，愁云惨淡，皇甫嵩紧皱眉头，两旁大将也是一言不发。朱儁看了看左右，率先开口：“皇甫将军，在颍川和黄巾贼寇再耗下去，我军恐怕会全军覆没。我军现在士气低靡，而且。而且。”朱儁欲言又止，皇甫嵩不耐：“朱将军有话直言，不必顾虑。”朱儁继续说：“我军运粮路线被黄巾贼寇摸清，粮道恐要被断，以现在的粮草，恐怕只够支持十天的了。所以，末将建议退守长社，再寻打算。”皇甫嵩依旧沉思，不愿意撤军，撤军恐怕会遭到朝中奸臣的非议，不撤军的话，恐怕真的会全军覆没。皇甫嵩只得询问诸将：“诸位将军如何看啊？”众位将军面面相觑，大多一拱手：“吾等附议，朱将军言之有理。”皇甫嵩见曹操和孙坚没有说话，开口问道：“孟德和文台如何想的？”孙坚看了一眼曹操，曹操微笑，示意他先说，孙坚一拱手：“末将也以为暂避锋芒更为妥当，不过轻易撤军，恐怕会被贼寇，追击，末将原率领兵马殿后！”曹操不等皇甫嵩答话，率先开口：“末将认为孙将军所言极是，末将追加一句，就算退守长社也非长久之计，末将原率领轻骑十名，入皇城，请求援助。”皇甫嵩点点头：“孟德言之有理，你今日便带人离开，速去速回，我们长社会面。”曹操一抱拳：“诺！”也不看别人，走出大帐。皇甫嵩继续说：“传令三军，明日辰时拔营，进军长社！各自回营休息！”众人抱拳，齐声说道：“诺！”依次离开了。孙坚急忙说：“皇甫将军，那末将？”皇甫嵩叹了口气：“孙将军，我实在不放心你来断后，你作战过于勇猛，常常深入敌阵，还是换一人吧。”转身就要离开，孙坚再次躬身，说道：“请将军放心，末将一定会平安抵达长社的！”皇甫嵩叹了口气：“你要多少人马？”孙坚大喜：“将军同意了？”皇甫嵩冷哼一声：“就你这倔驴脾气，我不同意有什么用？你还不是会带着人马死战。”说完，又是长叹一声：“况且，除了文台你，还有何人有勇气与黄巾军对垒。”孙坚回答：“将军谬赞，末将只需要精锐一千就够了。”皇甫嵩有些生气：“孙文台，你是不是太过狂妄了？你不要命了吗？你以为这里是颖上吗？你以为波才是张白骑吗？你就是个人事不懂得倔驴！听好了，你明日带着你的一千江东军，我再拨给你骑兵一千，步兵两千。你令步兵把营中的火灶烧满，骑兵撤退时拖着木条，故作疑兵之态。波才不能深的兵法玄妙，定然不敢冒进，你就缓缓撤军，不得恋战贪功！”孙坚大笑：“诺！”

孙坚回到自己的营房，召集各个将领，孙坚开口：“明日辰时大军撤往长社，而我军再加上一千骑兵，两千步兵断后。听我吩咐，孙羌，率领步卒一千，燃烧军营中的灶坑；程普率领两百骑兵，在马尾上系木棍，在我军撤离后，左右飞驰，做疑兵之计。孙静，祖茂，你二人带着我军辎重粮草，跟皇甫将军大队伍一起离开。哦，孙静，你挑些年纪比较轻的将士跟着你们一起走。”众人齐声：“诺！”唯有祖茂，着急的说：“诶，孙大哥，我要上战场杀敌啊，你怎么就让我跟着他们撤了啊？”韩当一向把祖茂当成自己的小弟，怕孙坚不悦，急忙拦阻：“祖茂，你当这里是下邳吗？军营重地，岂容你咆哮！”孙坚摆摆手，示意都不要说了，缓缓开口：“大荣啊，我一向把你看作是兄弟，说实话，明日的战争，对面黄巾军少说也有两万精锐，我们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千人，一个不小心，就会。。大荣，你还年轻，应该去开创属于自己的功业，所以你要遵从我的安排，跟着孙静一起撤离。”祖茂愣住，孙坚正要离去，祖茂一声大喊：“孙文台！我祖茂岂是贪生怕死之徒！我祖茂跟着你，不是因为一口饭或是一份功勋，而是因为我看得起你孙坚这个人。你待我如兄弟，我何尝不待你为长兄！长兄有难，弟必担当！明日我祖茂一定站在你的身边，不退半步。”孙坚眼眶湿润，感动不已：“大荣，好！你我弟兄一同杀敌！”孙静欲言又止：“二哥，我能不能也留下。”孙坚拒绝：“祖茂好歹会点武功，而你更精于运筹，就这样定了吧，祖茂明天留下，孙静率辎重撤离。”程普问道：“文台，既然你知道九死一生，为何还要率军殿后？”孙坚眼神凝望远方：“德谋，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就明白了。第一，如果没有人殿后，大军会怎样？”程普回答：“军心不稳，黄巾军一旦冲杀，我军必然崩溃。”孙坚接着问道：“第二，哪个将领不怕黄巾贼寇，而那个在武功胆识上胜我一筹？”程普思考了一会：“恐怕除了文台，其他将领都不敢上前了。而且以文台的勇略哪个敢说胜你一筹？”孙坚含笑：“那是自然。第三，黄巾贼寇最怕我军的谁？”不等程普回答，接着说道：“是我孙文台，其他人留下，断无生路，敌军一拥而上，全军覆没。而敌军惧我，我江东子弟又打过大胜仗，我军还有机会生还。还有一点原因。”孙坚停住，爽朗大笑：“我孙坚乃是当世英雄，区区黄巾，能奈我何？如果不留下殿后，良心不安。”众人敬佩：“文台豪迈，不下于西楚霸王！”程普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跪倒，孙坚一惊，急忙去搀扶，程普说道：“在下被您的气势折服，如果此战活着回来，请允许我程德谋称呼您一声主公。”众人不知所措，孙坚不以为意，一把扶起：“那我定会平安，你这一声主公，我受定了。”

次日，辰时，大军整装待发，皇甫嵩叮嘱孙坚：“不可恋战，平安归来。”孙坚轻笑：“谨遵将令，将军，我们长社见！”皇甫嵩心里比不看好孙坚，但是又期待孙坚带来的惊喜，大笑道：“长社如果见不到孙文台，我皇甫嵩横剑自刎！大军启程！”孙坚告别皇甫嵩，令剩余的将士埋锅造饭，准备迎敌。还有，除了我江东军，不愿殿后的，可以追赶大军离开了，我孙坚绝不怪罪！”其他士兵一听，乐的不用送死，十之八九都追赶大军。孙坚问剩下的人：“你们怎么不走啊？想跟我一起送死吗？”一个士兵站起来，不过十几岁的样子，朗声开口：“孙将军不怕死，甘愿殿后，末将就怕死吗？况且，末将宁愿战死，也不愿意做逃兵！”其余士卒也都是如此说法，孙坚大笑：“好，男子汉大丈夫，应当如此，诸位愿意与我一同赴死，便是我江东子弟的一员了，死战不退！”众人齐声喊：“死战不退。”

对面黄巾军阵地，波才苦苦思考，他已经得知对面疑似大军撤退，但是自己所学的兵法又告诉自己是陷阱，是用来诱惑自己上钩的，可是错失良机的话，就再难覆灭官兵了。波才纠结不已，最后决定，率领一万士兵试探一下，带着大军直奔东汉军营。孙坚此时，带着所有人站在营前，静静等待黄巾军的到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