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节节败退

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人，掀开大帐的帘子，走进来，眼睛不算大，眼珠一转，就仿佛用利刃伤人，下巴很尖，模样还算俊俏，不过个子不算高。朱儁一见此人，站起身来，很亲切地招呼道：“诶，孟德来啦，快坐，有好消息啊。”朱儁乃是东汉末年的名将，少有贤明，为人正直，性情刚烈，那为什么他对一个富家公子如此亲切？此人名叫曹操，字孟德，乃是军中的骑都尉，曾经在洛阳担任北都尉，为人正直，不惧权贵，把当红近臣蹇硕的叔父蹇图，以违禁夜行的罪名处死。朱儁对曹操的性格很是欣赏，曹操含笑说：“将军不要卖关子了，有何好事啊？”朱儁大笑，把捷报递给曹操：“孟德你自己看，哈哈哈，我的佐军司马在颖上，以千人大败黄巾贼寇数万人，缴获军械钱粮更是无数啊。大汉复兴有望了啊！”曹操接过捷报，仔细观看，不可察觉地眯了眯眼睛，附和着：“诶呀，此人竟然如此勇猛，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啊。”朱儁喝了口水：“快了，再过几日，此人就会抵达我军中，共同抵抗贼寇了。”曹操站起身来，一行礼：“恭喜将军得此猛将。”朱儁摆摆手：“都是大汉国运的庇护啊！”曹操嘴上说是，心中却暗暗摇了摇头，朱儁这个人，虽然熟识兵法，为人正直，却目光短浅，大汉已经残破不堪，无法挽救了，这次的黄巾起义没准儿就是压倒这个国家最后的稻草。曹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小人到此传令。皇甫将军军令，令朱将军两日后和黄巾贼寇的波才部交战，不得有误。“朱儁行军礼：“末将尊令！”曹操行礼告别，随即离开，朱儁通知三军，两日后交战，不得有误。

决战当日，朱儁率领一万兵马出战黄巾军波才部。这波才部在黄巾军中算是顶尖战斗力了，有几万精壮，跟张白骑的部队不同，波才部的兵卒十之六七都装备齐全，而且据传言得到张角的深水，很多士兵作战异常勇猛。朱儁虽然熟识兵法，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己的官军虽然装备精良，不过很多都是兵油子，打仗不出力，遇到危险就往后撤，朱儁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对面统领黄巾军的渠帅波才，这个人长得威武高大，作战勇猛，年幼还读过几本书，但是是什么书就没人知道，反正黄巾贼众都认为他很有文化还很威武，都很服他。两军对垒，朱儁率先开口：“黄巾贼寇，乱我国邦。波才，吾受天子之名，讨伐汝等，快快下马受降，方能赦汝全尸！”波才不以为意，吩咐手下军马（共计五万人）齐声大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朱儁小儿，速来领死。”朱儁气恼，吩咐众将，一马当先：“杀啊！斩杀波才者，请千户候，赏金百斤。”这一万多人呐喊着，斩杀波才，跟随朱儁冲杀过来。而黄巾军前部在波才的授意下，闪开一条道路，走出几百个赤裸上身的大汉，腰里挎着大刀，每人掏出一口大碗，然后点燃一道符纸，然后每人倒半碗酒，和着纸灰喝下。大喊一声：“黄天当立！”眼珠赤红，毫无惧意，向着朱儁的军队杀过去（这些人被称之为黄巾力士，据说都是大贤良师张角从天上借来的人，其实就是喝了比较低级的兴奋剂，张角学过医术，研究出来的。）。波才指挥剩下的士卒，紧跟着他们。朱儁将军身高八尺，一杆铁枪飞舞，胯下黑马，冲在最前面，见到对面疯子一般的黄巾力士，眉头一皱，大喝一声：“儿郎们不要怕，随吾冲！”率先迎上两个大汉，朱儁本就力大无穷，打得两个人险象环生，但这两个人混不惧死，枪刺在身上，毫无反应，朱儁额头冒汗，只能与两人缠斗，连朱儁都无可奈何，士兵就更没有办法了，被黄巾力士杀的落花流水。朱儁更是危险，被几人缠上无法脱身。朱儁拔出腰间宝剑，一手枪，一手剑，连战六人，猛的一声大喝，黑马举起前蹄，朱儁长枪藏在腋下，猛的刺向一人，正中心脏，可那人却不曾倒下，一把卡住长枪，朱儁只得弃枪，用剑苦苦支撑，钢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了，朱儁心里悲壮：难道我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唉，罢了。波才令人大喊：“生擒朱儁！”朱儁心中坦然，正要横剑自刎。这时数千骑兵从背面杀来，为首一人正是曹操，此时挥剑大喊：“救出朱将军，杀啊！”由于冲杀多时，大多黄巾力士的药劲过了，赶到伤口的疼痛，士气稍弱，朱儁瞬间战意高昂，抓准时机，长剑横扫，逼退黄巾军，一马冲出，招呼士兵：“撤军，跟随曹都尉杀出去！”波才震怒，指挥士兵：“给我围上去，一个都不准放跑。”曹操的骑兵也陷入苦战，波才松了一口气，很是高兴，自己立下大功，不由得开怀大笑。正在他笑的时候，一声大喊，好似虎啸一般：“黄巾贼寇，可识得颖上的孙文台！”为首大将，头系红布，挥舞长刀，骑着白马，正是星夜兼程的孙坚，身后程普，挥舞长枪；韩当也是招呼士兵：“跟着孙司马杀啊！”三人率领着几百骑兵率先加入战斗，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刚刚大胜，士气正旺，而波才部的人听说孙坚一千人就全歼了张帅的几万人，都谣传孙坚三头六臂，嘴里会喷火，毫无战意，不住的往后退。波才怒吼：“不要怕，给我顶住啊！”孙坚已经来到阵前，一刀下去就是一个人头。而后孙静率领几百步兵赶来，韩当等人杀得正盛，孙坚厉声组织：“救朱将军，然后撤军，违令者斩！”江东军听到号令，收拢阵型，如一把钢刀一般，所到之处，人人溃散。孙坚率先杀到朱儁身边，说道：“将军快撤，我来殿后！”朱儁大喜，率领士卒还有曹操的骑兵一起杀出。波才亲自督军追赶，看到孙坚等人，正要指挥士兵冲杀，孙坚古锭刀一横：“江东孙文台在此，贼寇还不退去。”一些胆小的黄巾军纷纷往后撤，波才见军心溃散，也无办法，只得撤兵。孙坚见敌军撤退，也是送了口气，率军追赶朱儁去了。

皇甫嵩，正时此次讨贼的左将军，也是总指挥。此时他的大营，朱儁披头散发低头告罪：“禀将军，末将领军不利，大败于贼寇，损兵四千余人，幸得曹都尉和孙司马赶到，救了末将，还请将军责罚。”皇甫嵩一把扶起：“朱将军说的哪里话，黄巾贼人数众多，还有邪术，我也头痛不已，非战之罪啊！这孙司马何在啊，我听说他千人救攻克了颖上啊！真乃英雄也！”朱儁也是高兴：“谢过将军不怪之罪。来文台，皇甫将军，你可不知道，千钧一发之际，孙将军率兵赶到，几百人就震慑的黄巾军不敢动弹啊。”孙坚也是躬身行礼：“末将右将军帐下佐军司马，孙坚，见过皇甫将军。朱将军谬赞了，末将只是匹夫之勇罢了。”皇甫嵩捋髯大笑：“孙司马就不要谦虚了，孙司马可称得上当世英雄啊，日后杀敌就指望孙司马了！来人赏锦袍一件，赏孙司马的军队每人一斤肉，一斤酒。”孙坚急忙道谢：“孙文台谢过将军赏赐，末将一定不负将军所望，奋勇杀敌。”皇甫嵩点点头：“曹孟德率军救助朱将军也是根孙坚军队一样赏赐，都退下休息吧。”三人告退，朱儁对两人说：“我先去清洗一下，就告退了，两位自便。”两人都说：“送将军。”朱儁走后，曹操笑着抱拳：“在下左将军帐下骑都尉曹操，字孟德，幸会孙兄，孙兄之勇，小弟佩服。”孙坚也是还礼：“在下右将军帐下佐军司马孙坚，字文台，曹兄客气。”曹操邀请到：“我帐中不少美酒，孙兄可愿同饮。”孙坚笑道：“不敢违逆曹都尉雅兴。”曹操也是笑，举起左手：“请。”孙坚也是说道：“请。”

两人坐定，曹操搬出几坛美酒：“孙兄，这都是我曹家私藏的美酒，请。”孙坚一口饮尽：“啊，真乃好酒。”曹操微笑：“美酒配英雄嘛！”两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曹操醉醺醺地说道：“孙兄如何看当下的黄巾军啊？能否动摇我大汉百年基业？”孙坚却不似醉态，义正言辞：“区区黄巾贼寇，不出一年，便会飞灰烟灭，安能动荡大汉。”曹操继续问道：“那依孙兄看，这大汉还能延续多久。”孙坚心里一惊，这曹孟德莫不是有野望。表面上淡定回复：“大汉国运的终点，你我有生之年是望不到的。”曹操一愣，眯了眯眼睛，继续问：“那依孙兄看，黄巾之后，会是什么局面？”孙坚大笑，将碗里的酒饮尽，站起身来，抱着剩下的那坛酒，走出营帐，声音远远传来：“曹兄自知的事情，何必问我？今日的酒，孙某欠曹兄个人情，日后定会奉还。”孙坚出了大帐，曹操醉态尽消，坐起身来，眯着眼睛看着大帐的门。后面走出来个军士，走到他身边：“表哥，这人会不会为我们所用？”曹操定了一会，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个人虽然愣，却不傻，对于时局的看法分析跟我差不多，他跟我不是一路人，他更不是甘愿屈于人下的人，日后定是大敌。”那军士拔剑：“表哥我去砍了他。”曹操大笑：“元让啊元让，你比他还要愣上三分啊。不必杀他，多个对手，何尝不是多了许多乐趣，而且我曹孟德虽然不是英雄，但也不能失了气度！”

孙坚抱着酒坛边走边冷笑，这曹操不是善茬啊，怪不得汝南许子将说他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日后定要小心此人，他今日以醉态试探我，就是装作酒后失言，心机颇深，还是离他远点，这样的人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来。心里又了计较，直奔自己的军帐，将酒分给众将，自己去后帐休息了。

官军与黄巾军交战数场，被黄巾军杀的大败，皇甫嵩眉头不展，只得命令军士，闭营不出。孙坚屡屡请战，都被皇甫嵩拦下，而各地的还消息不断传来，汝南黄巾军在邵陵打败太守赵谦，广阳黄巾军杀死幽州刺郭勋及太守刘卫。整个大营愁云笼罩，黄巾军屡次进攻。皇甫嵩只能后退三十里，思考如何退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