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五原丰廪报晋阳
书名:吕布:吾弟有帝王之资 作者:北安城的荆亨太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五原丰廪报晋阳
深秋的晋阳,己有几分寒意。
州牧府议事厅内,炭盆中的火苗轻轻跃动,映照着吕骁沉静的面容。他正与房玄龄商议着长安传来的密报,眉宇间带着几分深思。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却规整的脚步声。亲卫队长入内禀报:“长史,五原郡信使到,称有要事急报。”
吕骁从地图上抬起头:“速传。”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大步走进厅堂,甲胄上还沾着北地的沙尘。
他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兴奋:“禀长史!五原郡秋收大捷!托长史洪福,今岁风调雨顺,加之徐先生推广之新式农具及耕作之法,我郡屯田喜获丰收!”
吕骁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仔细道来。”
信使从怀中取出一卷简牍,呈上道:“这是李郡丞的亲笔文书。今岁五原全郡垦田面积较去岁增加三成,虽不及晋阳沃野,然统计下来,收粮竟达三十余万石!流民安置点户户有余粮,许多人家中首次有了过冬存粮。百姓皆感念长史与州府恩德,自发在村口立了感恩碑。”
“三十余万石?”
吕骁接过文书,细细阅览,脸上渐渐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实在太好了!五原土地贫瘠,能得此收成,超出预期。李郡丞和屯田百姓辛苦了!”
房玄龄在一旁抚须微笑:“此乃长史推行新政之效也。去岁此时,五原尚且饥民遍野,今岁竟能自给有余,实为难得。
信使继续回禀:“丰收之余,边境也暂得安宁。自上次曹性将军依长史之计,焚毁那鲜卑部落牧场后,北境鲜卑各部果然收敛许多。虽仍有小股游骑在三十里外窥探,却再不敢轻易靠近我边隘劫掠。”
吕骁点头问道:“高顺将军派去的轮训老兵表现如何?”
信使语气中充满钦佩:“回长史,这批老兵极是得力。他们不仅协助整训郡兵,更将并州军的守备之法传授边军。如今各戍堡烽燧相互呼应,预警较以往快了两个时辰。曹将军还依高将军所授之法,在要道处设下多处伏击点,曾一举歼灭三十余鲜卑游骑,缴获战马二十匹。”
“战利品如何处置了?”房玄龄关切地问。
“按州府律令,半数归参战将士,半数充公。曹将军将充公部分变卖后,全部用于加固戍堡,还购置了一批过冬衣物。”信使对答如流,显是对情况十分熟悉。
吕骁满意地点头,又细问了许多边防细节,信使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此时信使又道:“李郡丞还让小人禀报,郡内政务己初步理顺,赋税征收较预期顺利。然郡内铁器农具损耗极大,修复困难。去岁推广的新式犁具,因使用频繁,己有三成需要更换。且...”
信使稍作迟疑继续道:“郡内老农在山中砍柴时,发现几处山体色泽异常,疑似铁矿苗头。李郡丞不敢擅专,恳请州府能派遣精通矿冶之工匠前来勘察。若真能开矿炼铁,则五原郡不仅能自给,或可反哺州府。”
吕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转身对房玄龄道:“玄龄,此事你怎么看?”
房玄龄略作思索:“长史,五原若真有铁矿,其意义非同小可。并州铁器多赖内地输入,价格昂贵且运输不便。若能在北疆自产铁器,不仅可满足边军边民之需,更能节省大笔开支。只是...”他话锋一转,“开矿炼铁耗费巨大,需谨慎行事。”
吕骁沉吟片刻,拍板道:“机遇难得,不可错过。玄龄,即刻从格物院和工坊,抽调三名最好的冶铁工匠,携带勘察器具,前往五原郡协助探矿。若确有所获,州府将拨付资金,兴办矿场铁坊!”
“谨遵长史令。”
房玄龄躬身应命,随即补充道:“臣建议让王铁匠带队前去。他祖上三代都是矿冶好手,去年还改进了淬火工艺,格物院评其为‘匠师’等级。”
“准。”
吕骁点头,又对信使道:“回去告诉李郡丞,州府会全力支持五原。但矿冶之事关系重大,需周密筹划,不可操之过急。”
信使激动地应诺:“小人一定把话带到!”
吕骁在厅中踱步片刻,忽然驻足:“五原军民戍守边陲,艰苦卓绝,今岁又获丰收,安定地方,功不可没。传令:从晋阳粮仓,调拨一万石粮食,即刻运往五原,作为对郡府、边军及屯田户的额外奖赏!”
此言一出,不仅信喜出望外,连房玄龄都略显惊讶:“长史,一万石是否过多?晋阳存粮虽丰,但来年用度...”
吕骁抬手止住他的话:“玄龄,边疆稳固关乎全局。五原军民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能取得如此成绩,值得重赏。况且...”
他目光深远:“要让边地军民知道,他们的付出,州府看在眼里,绝不会亏待他们。这比单纯屯驻重兵更能收服人心。”
房玄龄闻言恍然:“长史深谋远虑,臣不及也。”
信使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哽咽:“五原军民必誓死效忠长史!有州府如此支持,我等边民何惧胡骑!”
吕骁亲手扶起信使:“回去告诉李郡丞和曹将军,好好安抚百姓,巩固边防。州府是他们坚强的后盾。另外,以州府名义,赐五原郡守府美酒十坛,绢帛百匹,让将士们也沾沾喜气。”
“是!”房玄龄这次毫不犹豫地应下。
信使退下后,房玄龄立即召来书吏,开始起草文书。吕骁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天空,脸上的喜色渐渐被深思取代。
房玄龄处理完手头事务,来到吕骁身边:“长史似乎仍有忧虑?”
吕骁轻叹一声:“五原丰收固然可喜,但你想过没有,为何鲜卑人今秋特别安分?”
房玄龄神色一凛:“长史的意思是...”
吕骁目光锐利:“草原上的狼,不会轻易改变吃肉的习惯。他们暂时退缩,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内部出了问题,要么在积蓄力量。而冬季将至,草原一旦遭遇白灾,那些饥饿的部落会变得格外危险。”
房玄龄顿时醒悟:“所以长史才重赏五原,实则是鼓励他们加强防备?”
吕骁点头:“给五原的奖赏要快,但同时要提醒李通和曹性,切勿因丰收而松懈防务。尤其入冬之后,需加倍警惕,多派斥候,加固坞堡。要防备胡人狗急跳墙。”
“下官这就去办,并在文书上着重强调。”
房玄龄肃然应命,随即又道:“是否需要从雁门调一部兵马增援?”
吕骁沉思片刻:“暂时不必。但可令张辽提高警觉,随时准备支援。另外,让高顺从陷阵营中再挑选五十名精锐,以轮训为名,前往五原增强防务。记住,要悄无声息地进行,不要大张旗鼓引起恐慌。”
“明白,臣会妥善安排。”房玄龄领命,匆匆离去。
吕骁独自站在厅中,目光再次投向北方。五原的捷报像一股暖流,让晋阳的秋意都显得不那么萧瑟了。
但他知道,在这份喜悦背后,北方的风雪正在积聚。而这个冬天,可能比想象中更加漫长而艰难。
他忽然唤道:“来人,取北疆地图来。”
窗外的秋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枯叶。州牧府内的炭火依然旺盛,但吕骁的心中己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冬季挑战做准备。
居安思危,是一个领导者必须具备的品质,而在乱世之中,这更是生存的必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