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黑衣暗结王司徒
书名:吕布:吾弟有帝王之资 作者:北安城的荆亨太
第一百二十章 黑衣暗结王司徒
北疆的烽火暂歇,州牧府中的灯火却常常彻夜不灭。
这一日,吕骁正与陈宫商议吏治考核新规。烛光摇曳,映照着摊满案几的竹简。
陈宫手指地图上的几个县治:“二公子,雁门、太原、五原三郡的官吏考核己初步完成,撤换了十二名贪腐县令,补上了我们培养的寒门子弟。只是...”
“只是什么?”吕骁抬头问道,手中朱笔未停。
“只是这些新任官员虽忠心可嘉,却经验不足。并州历经战乱,民生凋敝,恐怕需要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吕骁点头:“无妨,经验可在实践中积累。关键是要有清廉爱民之心。并州是我们的根基,必须稳固。”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轻微叩响。一名侍卫入内通报:“长史,姚先生有要事求见。”
“请广孝先生进来。”吕骁示意。
姚广孝悄步而入,黑袍几乎融入阴影。他手中持着一卷帛书,神色凝重。
姚广孝微微欠身:“二公子,陈先生。长安有消息了。”
吕骁放下笔:“讲。”
“黑衣卫‘赵六’密报,王允府中近日频繁有神秘客出入,戒备异常森严。昨夜,其心腹老仆秘密出城,方向似是并州。另据其他渠道佐证,王允近日曾于密室中与士孙瑞、黄琬等朝中忠义之士密会,言谈中多次提及‘国贼’、‘天赐良机’、‘外援’等语。”
密室中一时寂静,只闻灯花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
陈宫率先打破沉默:“王允终于要动手了?”
姚广孝阴恻恻地笑道:“看来如此。董卓近来愈发暴虐,上月竟因一言不合,当庭锤杀卫尉张温。朝臣人人自危,王允怕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吕骁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空中的一弯冷月。
他缓缓道:“王允所图‘外援’,极可能便是我们。兄长与董卓决裂,天下皆知。并州军声威正盛,自然是他们眼中的利刃。”
陈宫皱眉道:“长安水深,王允虽是忠臣,却也是权谋老手。与他合作,无异与虎谋皮。”
吕骁转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然诛杀国贼,亦是我们的心愿。关键在于,如何既能除董卓,又不被他人当刀使,更能保全并州利益。”
姚广孝点头:“二公子明见。长安棋局,我等观棋不语,却需落子有方。”
三人商议至深夜,确定了静观其变,待王允密使到来再见机行事的策略。
两日后的深夜,一名风尘仆仆、作行商打扮的中年人,持着特殊信物,被黑衣卫悄无声息地带到了州牧府密室。
来人虽衣着朴素,却举止从容,见到吕骁,不卑不亢地行礼:“小人王福,奉我家主人王司徒之命,冒死前来,面呈吕长史密信。”
吕骁接过那封被蜡封得极为严实的密信,拆开观看。信是王允亲笔,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在极度谨慎和激动的心情下书写。
信中,王允先是大肆抨击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的滔天罪行,言其“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随后,笔锋一转,盛赞吕布与吕骁“深明大义,反正归善,抚安并州,功在社稷”,称并州军为“天下义兵之首”。
接着,王允提出了核心意图:他己联络朝中忠贞之士,谋划诛除国贼董卓,然“禁宫甲士,多为卓党,京都兵马,亦受其制”,急需“外结强援,以为奥助”。
他希望并州军能“陈兵潼关,威逼长安”,不需真正进攻,只需做出姿态,牵制董卓布置在关西的部分兵力,使其不敢全力回援长安,以便他们在宫中发动致命一击。
事成之后,王允许下重诺:必奏明天子,封吕布为“万户侯,加大司马,假节钺,都督并、凉诸军事”,承认并州现有格局,并给予巨额钱粮赏赐。
吕骁看完,将信递给陈宫和姚广孝传阅,自己则打量着使者王福。
“王司徒信中提及,朝中己有周密安排,不知具体计划为何?又有哪些大人参与其中?”吕骁缓缓问道。
王福恭敬回答:“具体计划,小人位卑,不得与闻。但主人曾说,届时将有内应打开宫门,伏兵突起,诛杀国贼。参与者除主人外,尚有尚书仆射士孙瑞、司隶校尉黄琬、尚书郑公业等忠义之臣。”
陈宫沉吟片刻,问道:“董卓近来出入皆有铁甲卫士护卫,王司徒将如何近身?”
王福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此节主人自有妙计,小人实在不知详情。”
姚广孝阴恻恻地插话:“听闻董卓近来修建‘郿坞’,积谷可支三十年,金玉珍宝不计其数。若事成,这些财物当如何处置?”
王福正色道:“自然归朝廷所有,用于安抚百姓,赏赐有功之臣。”
密室中的问答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王福虽应对得体,却在一些关键细节上语焉不详。
待问答结束,吕骁让侍卫带王福下去休息,密室中只剩下三人。
陈宫率先开口,语气谨慎:“长史,王允此信,看似慷慨激昂,忠君爱国,然其心难测。其一,其所言朝中忠义之士究竟有多少实力?能否成事?其二,其要求我军陈兵潼关,风险极大。潼关乃长安门户,董卓必有重兵把守,一旦开战,便是不死不休,且我军长途远征,补给困难。其三,即便事成,王允等文臣,是否真愿意看到主公这等强藩入驻关中?恐免死狗烹之事,史不绝书。”
姚广孝补充道:“陈先生所虑极是。王允此人,清流领袖,爱惜名声,亦擅权谋。其欲借刀杀人之意明显。即便成功,其亦可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反过来制约我方。贫僧以为,不可全信其言,需留有后手。”
吕骁点头,他深知历史走向,王允成功诛杀董卓后,确实因处置失当,逼反李傕郭汜,导致长安再次陷入战火,其本人也身死族灭。
吕骁缓缓道:“二位先生所言极是。诛董固然是大事,但并州才是根本。我们不能为他人火中取栗,反伤自身。”
他思索良久,道:“我意己决。与王允合作,但需以我为主。”
次日,吕骁再次召见王福。
吕骁正色道:“王司徒忠心为国,天日可鉴。我兄与骁,亦深恨董卓之暴,日夜思报国恩。然并州新定,百废待兴,北有胡患未靖,粮草军械亦需时间筹措。骤然兴兵至关下,非旦夕可成。”
王福面露急色:“长史,机不可失啊!董卓近来愈发多疑暴虐,若不动手,只怕...”
吕骁抬手止住他的话:“并州愿为诛董外援,然需王司徒提供更详尽之计划与长安城内接应细节,并宽限些时日,以待我军准备万全。此外,为确保消息畅通,望允我黑衣卫人员,能得更便利之联络。”
这番回答,既表达了合作意愿,肯定了王允的“大义”,又提出了实际困难,要求更多信息和时间,实质上是将皮球踢回给王允,并试图趁机扩大黑衣卫在长安的活动能力。
王福是个精明人,自然听出了话外之音,但吕骁并未拒绝,己是难得进展,便恭敬道:“长史之言,小人必定一字不差带回。望长史早做准备,莫失良机。”
留下联络方式后,他被黑衣卫秘密送走。
待密使离去,吕骁立即召集心腹,做出安排。
“广孝先生,加强对长安的渗透,尤其是王允集团和董卓集团内部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步计划,甚至...他们之间的矛盾。”
“公台先生,暗中整顿军备,储备粮草,做好...必要时向河西方向运动的准备。但要绝对保密,外松内紧。”
随后数日,吕骁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并州内政中。他深知,无论外部风云如何变幻,稳固内部才是根本。
他巡视了新设立的屯田区,流离失所的百姓终于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一位老农颤巍巍地捧着一把丰收的粮穗:“长史大人,自从实行屯田制,我们这些老骨头总算有了口饭吃,再也不必卖儿鬻女了。”
吕骁扶起老人,心中感慨。乱世之中,百姓所求不过温饱而己。
在军工坊,徐光启打造新式的马蹄铁和马镫正在秘密生产。吕骁知道,这些发明将极大提升骑兵战斗力,是未来征战的关键。
“每月能产多少副?”他问工坊主管。
“回长史,目前每月可产马蹄铁五百副,马镫三百副。若原料和人手充足,下月可翻倍。”
吕骁点头:“很好,但要谨防技术外泄。所有工匠必须登记在册,出入严格检查。”
与此同时,姚广孝的黑衣卫也加紧了在长安的活动。通过贿赂、威胁、渗透等多种手段,一张情报网悄然铺开。
十日后,新的密报送达晋阳。
“有趣。”
姚广孝带着最新情报面见吕骁:“王允似乎并未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
“哦?”吕骁挑眉。
姚广孝道:“据报,王允同时也在联络豫州牧黄琬的旧部,以及一些凉州将领,试图从内部瓦解董卓势力。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王允似乎有一张对付董卓的秘密王牌,但黑衣卫尚未查明究竟是什么。”
吕骁沉思片刻:“继续探查。此外,我们要做两手准备。若王允成功,我军当迅速南下,控制潼关,确保天子安全;若王允失败,我们则需固守并州,不可轻举妄动。”
陈宫赞同道:“正该如此。同时,我等也该厉兵秣马,待年后收复并州其余郡县,一统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