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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兵临信都

书名:东汉刘弥 作者:荔枝与快乐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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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兵临信都

看着颓败如丧家之犬的袁绍,那个一直坐在阴影中的老人动了。

袁愧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向议事厅。

他的背影佝偻,却透着一股子撑起大厦将倾的狠劲。

议事厅内,此刻早已坐满了人。

袁家麾下的幸存谋士、惊慌失措的将军,以及那个傀儡“信都朝廷”的高级官员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却个个面色灰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整个大堂像极了一个即将散伙的菜市场。

当袁愧出现在主位前时,大厅内的嘈杂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袁愧虽已是风烛残年,但那一双浑浊的老眼却依然透着摄人的威严。

他毕竟是四朝元老,哪怕年纪大了,也有一份超乎常人的定力,这是沉淀在骨子里的四世三公的家族底蕴。

他缓缓坐下,目光扫过众人,不需要多余的废话,也不用激烈的动员,只是用那干枯的手指敲了敲桌案,简单明了地开口了:

都听好了。

信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废话我不多说,只给你们五件事,做得到的活,做不到的,死。”

厅内众人噤若寒蝉。

“第一,即刻起,统计全城粮食总量,无论藏在哪家地窖里,都要给我挖出来,一粒米都不能漏。”

“第二,统计全城人口,特别是世家和豪族隐匿起来的奴隶、佃户,尤其是十五岁到四十岁的壮丁,一个都不能少。”

“第三,从即日起,粮食实行配给制,按需分配,各家各户不得私自贩卖,违者斩立决!”

“第四,搜集城内所有的铁器,锅铲、农具不限,熔炼打造兵甲,少一把铁,杀一家主事!”

“第五,封城!信都城即日起,只许进,不许出,任何人敢私通外敌,诛九族!”

袁愧说完,猛地站起身,虽然晃了一下,但随即稳住身形,挥了挥手:

“散了吧,去做事。”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不满,但在这老祖宗的威压下,只能硬着头皮散去执行。

距离信都不到五十里的汉军大营。

此时,刘弥已经汇聚了关羽、黄忠、典韦、陈到、程昱的主力兵力,总数在十三万左右。

连绵的营帐如同大地上隆起的山脉,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中军大帐内,暖意融融,与城内的肃杀截然不同。

刘弥端坐在主位,帐下荀彧、贾诩、程昱、钟繇这几位顶级谋士正低眉顺眼地商议着破城之策。

“主公,兵法云,攻心为上。”

荀彧轻摇羽扇,温言道,“如今袁绍穷途末路,实行那等残暴的抓丁之策,早已天怒人怨。

我军应先礼后兵,向信都城内居民和军队宣传,王师所到,秋毫不犯,只会追究首犯袁家,从者不问。”

贾诩那张阴恻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文若言之有理。袁家得罪了太多人,只要我们给的条件够丰裕,肯定有人会心动。况且,城内还有我们的锦衣卫。”

刘弥点了点头,心中自有计较。袁绍的宵禁确实严,但锦衣卫的渗透早已深入骨髓。

各行各业,甚至是军队的中下层,都有锦衣卫的暗探潜伏,职务还不低。

“就按文若和文和说的办。”

刘弥下令,让人化装成逃难的百姓,混进信都城。

不出意料,这些混进去的“壮丁”刚一进城就被扣押充军,一下子变成了袁绍的炮灰。

紧接着,一波汉军骑兵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射程边缘。

“射!”

并没有那种带着尖啸声的利箭,而是一支支没有箭头的钝箭,或者说是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的“信箭”,晃晃悠悠地飞向城头,甚至有不少射进了城里。

这些箭杆上绑着的,正是刘弥精心炮制的劝降书,以及他以那个名义上的大汉皇帝刘辩写的册封文书。

“献城者,封万户侯!生擒袁绍父子者,封万户侯!”

这份极具诱惑力的文书,很快在信都城内流传开来,成了百姓和士兵们私下议论的热门话题。

消息传到袁绍耳朵里,他气急败坏,下令全城搜缴,甚至加重了对世家和百姓的盘剥。

这一来,更是激化了城内的矛盾,人心思变。

脸色苍白、呈现病态的袁绍,在亲卫的簇拥下,艰难地巡视着四座城门。

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看着不远处那军帐绵延、一眼望不到边的刘弥大军,心脏猛地一紧,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风呼啸着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乱了他的思绪。

望着这壮阔的军容,袁绍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当年。

想当初,他也是这天下诸侯的领袖,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那是何等的豪情万丈?

再看看如今的自己,被围困在这孤城之中,内忧外患,众叛亲离。

“一切……一切都怪刘弥!”

袁绍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

“要不是他,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是他夺走了属于我的光环!”

他仰天长叹,心中充满了不甘。

“初平……初平……”

这一年号,和自己的字“本初”是多么的契合啊。

老天爷当初把这年号降下来,不就是预示着自己本该崛起,袁家大兴吗?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现在手里抓着正统的大汉皇帝刘协,却比不上那个抓着废帝刘辩的刘弥?

论家世,我四世三公;

论兵马,我曾坐拥冀州百万雄兵;

论正统,我手里有天子!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差他这么多?!

袁绍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的心病更加严重,一口甜腥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就在袁绍站在城头想不通的时候,一阵沉闷而巨大的战鼓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刘弥大军敲响了战鼓,十三万大军开始逼近,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海啸一般,缓缓向信都城压来。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吓得袁绍身边的一位文臣腿一软,急匆匆地就要往城墙下跑。

袁绍没动,那文臣自己跑,就显得有点过分了,简直是把“贪生怕死”四个字写在脸上。

袁绍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文臣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城外,刘弥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简易喇叭样式的扩音器。

虽然这玩意简陋,但在这空旷的旷野上,传音效果出奇的好。

刘弥隔了一大老远,就开始了对着城头的“喊话”。

袁绍!你不是天天把‘四世三公’挂嘴边吗?

你不是号称坐拥冀州百万雄兵吗?

如今怎么躲在这城内,当起了缩头乌龟?!

刘弥的声音经过铁皮喇叭的扩音,带着一股子戏谑和嘲讽,清晰地传遍了信都城头。

“那老叔父袁愧当初还是我从雒阳董卓的屠刀下救出来的!

你如今就是这样对待我这个救命恩人的?

也不打开城门,请我进去喝杯茶?

面对刘弥这番冷嘲热讽,城头的袁绍本就病着的身体,气得浑身发抖,脸红脖子粗,却又无可奈何。

骂回去?

刘弥听不见。

打?没人打得过。

刘弥见城头没什么动静,挥了挥手。

“典韦、黄忠!去,给袁本初松松骨头!”

“诺!”

两员猛将一马当先,策马而出,在阵前耀武扬威地叫阵。

袁绍看着那两员猛将的气势,心中一紧。

尤其是那个黄忠,他回想起来了,最近军中传闻,从甘陵撤兵时,正是这个黄忠拦住了颜良。

颜良可是他手里为数不多的顶尖战将,居然只是和黄忠斗了个平手。

“黄忠……刘弥手下头号武将……”袁绍喃喃自语。

他又看向那个如同黑铁塔一般的典韦,那是……那个大黑个?

自己没记忆他有出名过,不知道深浅。

袁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颜良。

颜良此时也是甲胄鲜明,虽然神色疲惫,但依然战意昂扬。

袁绍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自信。

毕竟,自己曾经坐拥冀州,手下战将无数,这个确实不假。

虽然现在败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数量多是一方面,质量咋样,总要实际试试看。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颜良!”

袁绍深吸一口气,指着城下,“你带人出城,去会会他们!”

颜良抱拳领命:“末将得令!”

他转过头,挑选了几个将军,点齐了数百骑兵,伴随着沉重的吊桥放下声,缓缓出城。

颜良策马提刀,目光死死锁定了前方的黄忠和典韦。

“黄忠那老儿我试过了,打平问题不大,但那个大黑个……那个典韦,我还没试过。”

颜良深吸一口气,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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