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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扑空了

书名:永乐大帝:好圣孙可旺三代 作者:枠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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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扑空了

一行人策马下山,来到建筑群前。大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朱瞻基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许久无人打理。屋门大敞着,里面的桌椅床铺东倒西歪,像是被人匆忙翻动过。

“来晚了。”张玉沉声道。

朱瞻基没有说话,一间一间屋子看过去。书房、课堂、寝房、伙房……每一间都空空荡荡,只有凌乱的痕迹,证明这里曾经住过人。

走到最后一间屋子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这间屋子与其他的不同,收拾得整整齐齐,床铺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桌上还放着一本书,像是主人只是临时出门,随时会回来。

朱瞻基拿起那本书,翻开来。是一本《论语》,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

“父王赐,文奎谨记。”

朱文奎住过的屋子。

他把书放下,目光落在床头的一个小木匣上。木匣没有上锁,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佩。

又一块刻着“标”字的玉佩。

但这一块与其他的不同——它被人摔成了两半,又用金箔细细地镶了起来。

朱瞻基拿起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着。忽然,他的目光落在玉佩的背面——那里刻着一行小字:

“建文四年,父亡,奎碎玉明志。”

建文四年。

建文帝“死”在紫禁城的那一年。

朱文奎碎了这块代表懿文太子的玉佩,发誓要为父亲报仇。

可这玉佩又被镶起来了。是谁镶的?为什么镶?

朱瞻基将玉佩收入怀中,走出屋子。

“小公子,那边有发现。”张玉走过来,“后山有几座新坟。”

朱瞻基跟着他来到后山。山坡上,并排立着五座新坟,坟前的木牌上写着名字——都是那些孩子的。

“死了五个。”吴亮的声音微微发颤,“属下认得这些名字。他们都是那批没被送走的孩子。”

朱瞻基蹲下,看着那些木牌。最小的一个,才七岁。

“怎么死的?”

张玉摇头:“看不出来。但老臣让人挖开一座看了,身上没有伤,不像是被人杀的。”

朱瞻基沉默良久,站起身。

“不是被人杀的,就是被人灭口的。没有伤,那就是毒死的。”他看着那些小小的坟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人不想让这些孩子落到朝廷手里。”

“会是谁?”

朱瞻基想了想:“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建文帝的人,他们把孩子接走了,怕留下活口泄露行踪,就把剩下的杀了。另一种……”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另一种,是朝廷的人。是有人抢先一步,杀人灭口,销毁证据。

可皇爷爷的人不可能做这种事。那是谁?

“二叔。”朱瞻基忽然开口,“是二叔。”

张玉脸色一变:“小公子,二皇子殿下他……”

“我二叔这些年一直不安分。”朱瞻基打断他,“他结交大臣,豢养死士,皇爷爷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动他。可如果他真的和建文帝的人有勾结……”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分量。

若汉王真的和建文帝的人勾结,那这盘棋,就不是两方对弈,而是三方博弈了。

“走,回去。”朱瞻基大步往外走,“这里没什么可查的了。接下来,得去北平。”

从金齿卫出来,朱瞻基一路沉默。

马车在应天通往北平的官道上颠簸,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手里那块镶着金箔的碎玉出神。朱文奎的那句“父亡,奎碎玉明志”一直在他脑海里转,转得他头疼。

碎玉,又被镶起来了。是谁镶的?为什么镶?

还有那些死去的孩子,被人毒杀,埋在乱葬岗上。杀人灭口的人,是谁派来的?那五座新坟,最小的孩子才七岁。他们死的时候,知道自己为什么死吗?

还有那个被送走的朱文奎,他如今在何处?真的是去了北平吗?去北平做什么?

一个个疑问像乱麻一样缠在心头,理不清,剪不断。

还有一件事,他一直不敢深想,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三叔朱高燧。

三叔奉皇爷爷之命,率兵赴云南镇边。说是镇边,实则另有重任——查访建文帝的下落。皇爷爷派三叔去,就是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而三叔,真的查到了。

三叔在云南边境沐家军的帮助下抓获了建文帝,正亲自押解回京。皇爷爷大喜,连说了三声“好”,当场下旨让沿途官府好生接待,务必确保押送万无一失。

三叔的押送队伍本该经过瞿塘卫,然后沿江东下,直抵应天。但瞿塘卫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队伍确实到了,歇了一晚,次日一早就走了。可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

皇爷爷派人沿途查找,只查到瞿塘卫下游的某个渡口,有人说看见一艘官船顺流而下,之后就再无踪迹。

然后三叔就去了日本。。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离奇,让人根本不能相信。

“小公子,”郑和见他眉头紧锁,轻声道,“您歇一歇吧,这几日太累了。从重庆府到金齿卫,又从金齿卫赶回来,马不停蹄地跑,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朱瞻基摇摇头,掀开车帘,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官道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偶尔有几户人家,炊烟袅袅。正是晚饭时分,农人扛着锄头归家,妇人倚门唤儿,一派太平景象。

可这太平底下,藏着多少暗流?

“张伯伯。”他朝车外喊了一声。

张玉策马靠近:“小公子有何吩咐?”

张玉腰背挺得笔直,骑在马上稳如山岳。他是跟着朱棣打天下的老臣,从北平打到应天,从应天打到漠北,一身伤疤,满腹韬略。而且算是朱瞻基武功上的师傅,所以这次出来,朱瞻基管张玉叫张伯伯,张玉其实心里是很受用的。

“咱们这是走到哪儿了?”

“刚过滁州,再往前走就是定远。”张玉抬头看了看天色,“小公子,天色不早了,前面有个镇子,要不要歇一晚再走?马也乏了,人也乏了。”

朱瞻基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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