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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釜山登陆,意外来信

书名: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作者:王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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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釜山登陆,意外来信

就在九州烽火连天之际,朝鲜南部,全州城内的德川家康,收到了九州战报的详细内容,以及长宗我部家被族诛,四国平定的消息。

昏暗的烛光下,德川家康独自看着地图和小西行长送来的情报,沉默了许久。

他头发更显稀疏,眼袋深重,但那双细小的眼睛里,却闪铄着狐狸般的光芒。

“九州已不可为————小西、岛津,已抢先投靠。黑田、大友、加藤留守势力,复灭在即。”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海王殿下手段,当真迅雷不及掩耳。一环扣一环,分割瓦解,拉一派打一派,用九州人打九州人————高明啊。”

他站起身,渡步到窗边,望着窗外朝鲜清冷的月光。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断了。

困守朝鲜,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尽快回国,参与本州那场即将到来的、争夺“日本国王”头衔和未来主导权的混战。而要想在海王殿下那里获得更多支持和青睐,尤其是在火器方面的支持(他亲眼见过明军火器的可怕,极度渴望),他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

他的目光,缓缓投向了军营地图上,标注着加藤清正和黑田长政所部位置的地方。

这两个人,是丰臣秀吉摩下最勇猛、也最忠诚的“贱岳七本枪”之列,领地又在九州,对《大坂条约》抵触最深,是坚定的主战派。

他们和自己一样被困朝鲜,但不同的是,他们还在幻想着石田三成等人的救援,或者与明国重新谈判获取更好条件,坚决反对就此认输。

“清正————长政————”

德川家康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对不起了。要怪,就怪你们看不清大势,挡了路,也————正好给了我一个向海王殿下献“投名状”的机会。”

他唤来本多正信,低声吩咐起来。

数日后。

德川家康以“商议应对明军、决定撤军事宜”为名,邀请加藤清正、黑田长政来全州城中军大帐“共商大事”。

加藤清正性格刚直勇猛,虽对德川家康有所防备,但考虑到眼下困境,还是带着少量护卫前来。

黑田长政更为谨慎,但在德川家康再三保证和当前危局下,也只得赴会。

帐中,酒过三巡。

当家康“忧心忡忡”地提到九州老家可能遭袭、家人安危莫测时,加藤清正烦躁地拍案而起:“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合力打回去!”

他话未说完,帐后猛地冲出数十名德川家的精锐武士,有的手持铁炮,有的手持武士刀。

同时,帐外也传来短促的厮杀声,是德川军对加藤、黑田护卫的突袭。

“德川家康!你一”

加藤清正目眦欲裂,拔刀欲战,但事起突然,对方又人多势众。

黑田长政也迅速拔刀,背靠加藤,但脸上已是一片绝望。

“清正公,长政公,为了日本,为了能尽快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让将士们回家————

只好借二位首级一用了。”

德川家康依旧坐在主位,说完最后一句,手一挥。

“呼!呼!呼!”

铁炮声响成一片,烟雾弥漫。

厮杀很快结束。

加藤清正、黑田长政的首级被盛放在漆盘之中。

与此同时,德川军联合早已暗中投靠、或被德川家康说服的部分其他大名军队,突然对群龙无首的加藤、黑田两部大营发动突袭。

而王二郎率领的汉家义军和部分朝军,也“恰好”在此时发动猛攻。

内外夹击,失去主将的两支丰臣系精锐,在混乱中溃败,大部被歼,部分投降。

德川家康迅速整顿军队,并以加藤清正、黑田长政“意图叛变”为由,控制了局面。

沉有容站在“飞蛟”号的甲板上,扶栏远眺西南方海天相接处。

几个月来,他率领的分舰队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牢牢扼守着这条连接日本与朝鲜的咽喉要道。

任何试图穿越的日式关船、安宅船,甚至偷偷潜渡的小早,都难逃被火炮击沉或被俘虏的命运。

海峡中零星漂浮的破碎船板和杂物,以及岸边偶尔可见的焦黑残骸,无声地诉说着封锁的残酷与彻底。

“东南方向,出现舰队帆影!是赤底日月龙旗!”

了望塔上载来兴奋的呼喊。

沉有容精神一振,举起手中的黄铜望远镜。

镜筒中,先是几个黑点出现在海平在线,旋即越来越多,如同从深海跃出的巨鲸群,桅杆如林,帆影遮天。

为首那艘线条优美的巨舰,正是他熟悉的“鲲鹏”号。

其后,是更多山岳般的“镇海”级、“蛟”字号、“鲲”字号,以及数不清的辅助舰船。

整个舰队以一种磅礴而威严的气势,破开冬日暗淡的海面,向对马岛方向驶来。

“是殿下!殿下亲率主力来了!”

沉有容古板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激动。

他立刻下令:“升起信号旗!全舰队,列队,迎驾!”

停泊在对马岛临时锚地的明军分舰队各舰,迅速升起风帆,敲响战鼓,在沉有容的指挥下,排出整齐的纵队,向主力舰队迎去。

当两支舰队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会合时,号声长鸣,礼炮轰响,水手们沿着船舷列队,向旗舰致敬,海面上回荡着雄壮的欢呼声。

朱常洵站在“鲲鹏”号的艉楼甲板上,看着沉有容舰队虽然规模不如主力,但舰容严整,士气高昂,满意地点了点头。

沉有容办事,他向来放心。

不多时,沉有容乘小艇登上“鲲鹏”号,甲胄铿锵,单膝跪地:“末将沉有容,参见殿下!恭贺殿下斩杀倭酋,平定倭国,克奏大功!”

朱常洵上前亲手扶起,笑道:“沉将军辛苦了!这数月封锁,滴水不漏,倭人片板不得过海,在朝倭寇已成瓮中之鳖,此乃大功一件!”

沉有容连称不敢,随即详细汇报了封锁期间的对马岛防御、截击成果,以及朝鲜南部倭军的动态缺粮、士气低落、疫病流行,已是强弩之末。

“釜山情况如何?”

朱常洵问道,自光投向西南方,那里是朝鲜半岛的最南端。

“回殿下,据哨探和朝鲜义兵消息,釜山倭城乃倭寇侵朝最大据点,经营最久,城防最固。

城内尚有倭军约一万人,由锅岛直茂等统领,粮草应已见底,但凭城死守之心甚坚。

其水军残馀龟缩港内,不敢出战。”

沉有容答道。

朱常洵走到悬挂的海图前,手指点向釜山的位置:“釜山,朝鲜咽喉,海贸枢钮。陆路确有险可守,但于我而言,其海防在吾巨舰重炮之下,形同虚设。此地拿下后,创建军事基地和贸易港口,可为我大明永久掌控朝鲜南部四道,乃至掌管九州、四国,打下重要钉子。”

他转身,自光扫过簇拥在周围的吴惟忠、王大郎、林啸、苏冠、厉魁等将领,语气坚定:“传令,舰队即日启程,目标一釜山!水师先行,摧毁港内倭船,炮击倭城!陆战队准备登陆,拿下港口,控制要地!”

“遵命!”

众将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战意。

日本本土的战事近乎摧枯拉朽,这最后的朝鲜残敌,正好用来锤炼新附的仆从军,并彻底确立大明在朝鲜的绝对权威。

庞大的联合舰队再次启航,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山脉,向着釜山压去。

对马岛的阴影在身后渐渐变小,前方,朝鲜半岛蜿蜒的海岸线已隐约可见。

釜山,浦项倭城矗立在影岛与陆地的连接处,城高池深,炮台森然,曾是日军入侵朝鲜最重要的前进基地和补给中枢。

然而此刻,这座曾经繁忙喧嚣的港口城市,却显得死气沉沉。

——

港内,稀稀拉拉地停泊着几十艘大小不一的日本关船、安宅船和小早,大多船体破损,帆橇不全,如同搁浅的大海鱼,了无生气。

更多的船只早已在对马海峡的封锁战中被击沉或俘获。

码头上,衣衫槛褛、面有菜色的倭军士兵无精打采地巡逻着,目光不时投向空荡荡的仓库和日渐减少的粮囤,眼中充满了绝望。

浦项倭城的天守阁内,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坟墓。

锅岛直茂,这位以勇猛着称的肥前猛将,此刻却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烦躁地在屋内踱步。

他奉命留守釜山,本以为只是暂时的,岂料局势急转直下,太阁身死,对马海峡被彻底封锁,归国之路断绝。

城内存粮即将耗尽,城外朝鲜义军和零星明军袭扰不断,士兵因饥饿和疫病不断减员,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大人!海面————海面上有船,很多船!是————是明国大船!”

一名武士冲进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

锅岛直茂心头一震,冲到窗边。

当他看清海面上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视野中,首先出现的是一片几乎屏蔽了海平线的帆影,紧接着,是那如同海上城堡般的巨大船身,狰狞的炮口,以及那面让他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的旗帜—赤红的底色上,金色的日月交辉,旁边是狰狞咆哮的盘龙!

“是————是海王!是明国海王的主力!”

锅岛直茂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斗。

他参加过侵朝战争,见识过明军辽东铁骑的剽悍,也听说过海王舰队的恐怖,但那只是听说。

如今亲眼见到这铺天盖地、山岳压顶般的舰队,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和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备战!快!上城墙!炮台准备!”

他嘶声下令,但声音却缺乏底气。

然而,命令传达下去,反应却寥寥。

饥饿、疾病、绝望,早已磨光了大部分士兵的斗志。

当他们看到海面上那数十艘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战舰,尤其是那几艘前所未见,仿佛能碾碎一切的“镇海”级巨舰时,很多人直接瘫软在地,武器从手中滑落。

“轰轰轰!”

明军舰队甚至没有完全进入港口最佳射程,前锋的“隼”字号快舰和“鲲”字号战舰,便率先开火,进行威慑性射击。

炮弹呼啸着落入港内和港口附近的海域,炸起冲天的水柱,几艘倒楣的日式关船被近失弹波及,木屑横飞,缓缓倾斜。

港内残馀的日本水军直接崩溃了。

一些船只试图扬帆起航,做最后的挣扎或逃窜,但速度缓慢,目标明显。

明军战舰如同猫戏老鼠,不紧不慢地用侧舷炮进行点名。

一艘安宅船被一发重炮直接命中水线,轰然断成两截,迅速沉没。

另一艘关船被打断了主枪,瘫在海面上燃烧。

剩下的船只纷纷降下船帆,升起白旗,水手们跳下船,拼命向岸边游去。

“不许投降!不许————”

锅岛直茂在城头声嘶力竭地怒吼,但声音被淹没在炮声和士兵的惊恐哭喊中。

“鲲鹏”号、“镇波”号等,如同移动的巨堡,缓缓驶近,侧舷密密麻麻的炮窗打开,黑洞洞的炮口瞄准了浦项倭城。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炮击更让人窒息。

终于,当主桅上那面巨大的赤底日月龙旗在海风中猎猎展开,当所有明军战舰的炮口微微调整,对准城墙,当一种令人牙酸的,无数火炮装填完成的金属摩擦声隐约传来时————

“哐当!”

一名足轻手中的长枪掉在地上。

仿佛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城墙上的倭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武器被丢弃在地,发出杂乱的声响。

许多人将头深深埋下,不敢再看那海上如同神魔般的舰队。

锅岛直茂身边,最后几名亲信武士对视一眼,都呈现明显的惧意。

锅岛直茂浑身颤斗,看着海面上那如同帝皇般俯瞰众生的巨舰,看着舰桥上那个隐约可见的、身着银甲的身影,最后的抵抗意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想起了太阁的切腹,想起了九州、四国的陷落,想起了被砍下首级的黑田长政、加藤清正,德川家康率领的叛军正在逼近釜山。

“当啷!”

他手中的武士刀掉落在地。

这位曾经勇猛的将领,颓然跪倒,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城墙砖石上,嘶声道:“开————

开城————投降————”

浦项倭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队面黄肌瘦、武器丢在一旁的倭军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垂头丧气地走出城门,在明军士兵的监视下,到指定地点集结。

没有激烈的攻城战,没有惨烈的白刃相接,釜山,这座日军在朝鲜经营最久、防御最坚固的据点,在明军绝对的海上力量威慑下,未发一炮攻城,便土崩瓦解,举城而降。

朱常洵在亲卫的簇拥下,踏上了釜山的码头。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咸腥、硝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颓败气息。

投降的倭军士兵被分成数十人一队,由明军看押着,蹲在空旷的场地上,眼神麻木,充满恐惧。

更多的倭军则从城内有气无力地走出来。

“殿下,倭军主将锅岛直茂带到。”

厉魁押着一个被缴了械、五花大绑的倭将过来。

锅岛直茂跪倒在地,以头触地,用生硬的汉语说道:“罪将锅岛直茂,率釜山守军————向天朝海王殿下请降。”

他身后,几名被俘的倭军将领也纷纷跪倒。

朱常洵看着这些形容枯槁、早已丧失斗志的败军之将,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大局已定的平静。

眼下的倭国,与葡萄牙、西班牙那种远渡重洋、人口稀少的西夷不同,他们人口众多,学到不少汉家知识,文明程度较高,同处东亚儒家文化圈,同化起来相对容易,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既已投降,放下武器,便不再为敌。”

朱常洵声音平和,却带着自然而然的威严,“本王不杀你们,锅岛直茂,你等既愿降,需听从我军安置。你摩下士卒,凡不再持械反抗者,本王保证其性命无虞,稍后予以米饭肉食。”

锅岛直茂闻言,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朱常洵,随即眼中涌出泪水,重重磕头:“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多谢殿下!”

他身后的倭将也纷纷磕头如捣蒜。

他们曾听说,海王殿下手段酷烈,攻下壕境、马尼拉、满刺加后,对佛朗机人皆是几乎全部斩杀,毫不留情。

此刻对他们不仅不杀,还有米饭肉食,简直如同天恩。

朱常洵摆摆手,示意将他们带下去看管。

处理完受降事宜,朱常洵在厉魁等人的护卫下,进入浦项倭城。

这座典型的日本式山城,内部结构复杂,防御工事严密,可见当年日军经营之用心。

但此刻,城中一片狼借,随处可见饿殍和病患,臭气熏天。

朱常洵巡视着坚固的石垣、高大的天守、密集的射击孔,心中评估着此地的军事价值。

釜山港阔水深,易守难攻,陆路又有群山环抱,确实是难得的良港和战略要塞。

若能牢牢掌控此地,辅以强大舰队,战略价值不可估量。

“此地,当设一镇守府,筑棱堡,建大港,驻以重兵,配以强大水师。朝鲜海峡,从此当为我大明内海。”

朱常洵对身旁的厉魁说道。

厉魁点头:“殿下高见。有此军镇,倭人再想窥视,难如登天,亦可震慑朝鲜国内心怀叵测之辈。”

正说话间,一名亲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报!殿下,京中六百里加急,陛下亲笔书信!”

老爹的信?

朱常洵心中一动。

六百里加急,还追到这里,定有急事。

他接过信函,验看火漆无误,拆开信封,取出里面厚厚一叠信纸。

信的开头,是万历皇帝那熟悉而略显潦草的字迹,先是一番家常问候,关心他在海外征战是否辛苦,身体如何,又絮叨了些宫中琐事,太后、皇后、母妃对他的挂念。

字里行间,透着父亲对远行儿子的关切。

朱常洵看着,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老爹对他这个“不务正业”、跑海外折腾的骄恣儿子,依然颇为纵容和牵挂。

接着,老爹在信中话锋一转,开始“委婉”地催婚,说什么“吾儿年岁渐长,建功立业虽好,然宗嗣亦重”,“中宫多次提及,为父亦觉当早定王妃,以安人心”云云。

朱常洵苦笑摇头,这倒是每次家书必有的环节。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信纸最后几段时,脸上的暖意渐渐凝固,眉头缓缓皱起。

老爹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近来国中亦不甚太平。西南播州宣慰使杨应龙,桀骜不驯,阴蓄异志,掠地杀人,渐成尾大不掉之势。朝廷本欲怀柔,屡加诫谕,然此獠阳奉阴违,变本加厉。竟公然举兵,公然反叛,攻掠綦江、焚掠草塘、黄平,屠戮士民,气焰嚣张。朕已下诏剿贼。然朕心甚忧,吾儿素来多谋善断,常有奇策,不知对播州杨逆之乱,可有良策以教朕?————”

播州杨应龙!

果然还是反了!

朱常洵心中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

他记得,早在数年前,自己初露头角,曾借着奏对的机会,明确提醒过,西南土司,尤其是播州杨氏,坐大已久,必生大患,宜早加剿灭,改土归流。

显然,朝廷重心在北虏、辽东和朝鲜,对他的警告并未十分重视。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而且看信中所言,杨应龙之势已成,杀戮甚重!

“庙堂诸公,目光短浅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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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洵猛地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垛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周围护卫的亲兵和将领吓了一跳,王大郎、苏冠、厉魁等下意识地手按刀柄,警剔地看向四周。

朱常洵深深吸了口气,海风带着咸腥和硝烟味涌入肺中,却难以压下他心头的怒火。

他早就知道,大明王朝的肌体早已腐朽,官僚系统效率低下,党争内耗严重,对地方的控制力,尤其是西南这样的羁地区,早已大不如前。

杨应龙的叛乱,不过是这种深层矛盾的一次爆发。

但他没想到,在自己的蝴蝶翅膀已经扇动了这么多历史走向之后,这件事还是发生了,而且看起来,朝廷应对依旧迟缓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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