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月夜和歌山:朱常洵初踏日本本土
书名: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作者:王廉天
第一百八十章 月夜和歌山:朱常洵初踏日本本土
日本,纪伊国,和歌山外海一处荒僻的岬角。
夜色如墨,无星无月,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嶙峋礁石,发出空洞而持续的轰鸣。
这里是纪伊半岛西南海岸,土地贫瘠,多为不毛的山岩和贫瘠的沙地,不宜耕作,人烟本就稀少。
加之日本世道越来越乱,太阁丰臣秀吉穷兵武,连年对外用兵之后,又透支国力赌国运,对内更加横征暴敛,沿海之地既要防备神出鬼没的“海贼”,又要警剔山中不时下山劫掠的“山贼”,能跑的人早就拖家带口逃往内陆或相对安稳的城镇了。
这处隐蔽的小海湾,因着地形复杂、暗礁密布,大船难入,更显荒凉死寂,唯馀海风呜咽,如同鬼域。
然而今夜,这片死寂却被刻意压抑的人声和细微的器物碰撞声打破。
几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形制各异的中小型桨帆船悄无声息地靠上了简陋破损的木制码头。
码头年久失修,踏板腐朽,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率先踏上海滩的,是一个年约三旬,身材精悍,面皮被海风和烈日打磨成古铜色的汉子。
正是李旦。
他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无袖胴丸,腰挎一长一短两把打刀,赫然是倭国武士常见的“大小腰刀”配置,但面容气质,却又带着闽浙沿海子民特有的精明与剽悍。
李旦出使朝鲜,签下《汉江之盟》后,又奉命潜入日本,蛰伏下来。
此刻,李旦的脸色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显得有些凝重,眼神却依旧炯炯有神,不断扫视着漆黑的海面、荒凉的海滩以及身后嶙峋的山涯。
他身后,跟着二十馀名同样精悍的汉子,有汉人,也有少数几个面容沉毅的日本人,皆身着便于夜间行动的深色衣物,携带弓弩、短统、倭刀、肋差等各色兵器,动作迅捷而无声,迅速散开,占据了码头周围的制高点和隐蔽处,警剔地戒备着。
“都清理干净了?”
李旦低声问身旁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说的是带着闽南口音的官话。
“李头儿放心,”刀疤汉子咧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眼中闪过狠厉,“这鬼地方本来就没几个人,只有几个看守码头的浪人和两个走私贩子,都送他们去喂鱼了,干净利落,没弄出大动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旦点点头,并无怜悯。
乱世之中,在这等法外之地讨生活,本就刀头舔血。
他接到的命令是“清理接应点,确保绝对隐蔽”,那任何可能泄露消息的活口,都不能留。
这是他自从被海王殿下选中,执行这项“深入虎穴”任务那天起,就明白并恪守的铁律。
他原本是泉州海商世家出身,通晓多国语言,也会说日语,更兼胆大心细,善于交际,对海贸、船舶、管理乃至三教九流都有门道。
出使朝鲜归来后,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派去管理某处商站或船队,却没想到得到了海王朱常洵的亲自召见和嘉奖。
那次密谈后,他便有了新的身份一七海商会的“南洋大豪商”,携带着日本战乱中急需的粮食、药材、铁料、甚至一些违禁的硝石,以走私的方式潜入日本,活跃于堺港、
大坂一带。
他的任务,不仅仅是贸易,更是暗中连络、策反那些在日的汉商,以及与丰臣政权有仇的本地商人、失意武士,编织一张隐秘的情报网络,为将来的行动埋下钉子。
这几个月,他如鱼得水,凭借精明的头脑、雄厚的资本和“有背景的南洋巨贾”的神秘背景,在日本商圈和地下世界迅速打开了局面,获取了大量珍贵情报,也成功拉拢、收买了几个关键人物。
他感觉自己象一条深海中的鱼,悄无声息地游弋在敌人腹地,这种感觉既危险,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刺激与成就感。
直到数日前,他接到了那份用最高级别密码书写的指令,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亲自带最可靠的人手,在这处荒僻的和歌山走私码头,清理出一片绝对安全的局域,准备接应一批“特殊的客人”。
指令中没有说明客人是谁,也没有说具体要做什么,但李旦从指令的级别和措辞中,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这几个月的铺垫和努力,恐怕到了要开花结果,甚至可能是惊天动地的时候了。
他紧了紧腰间的刀,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焦躁与隐隐的兴奋,目光再次投向漆黑如墨的海面。
按照约定,接应的船队应该就在今晚抵达。
会是谁来?
沉有容将军?
还是厉魁将军?
或者是殿下麾下其他哪位奢遮人物?
来了多少人?
要执行什么任务?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海风似乎更冷了,带着咸腥和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李旦几乎要以为今夜不会有船来时,远处的海平面上,隐约出现了几盏微弱的、
闪铄不定的灯火,以一种特定的节奏明灭着。
是信号。
约定的暗号!
李旦精神一振,立刻示意手下回应。
很快,海面上的灯火也变换了节奏,确认无误。
“来了!准备接应!”
李旦低喝,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船影渐近,并非李旦想象中的几艘快船,而是黑压压一片,如同从深海中浮出的巨兽群落,悄无声息地破开海浪,向海湾驶来。
借着越来越近的船影轮廓和依稀的星光,李旦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桅!
巨大的三桅纵帆船!
不止一艘!
后面还跟着数量更多的双枪船!
船型流畅而矫健,是他在东番水师中见过、却比寻常战船更显庞大的新型战舰!
尤其为首那艘,体量尤为惊人,如同海上移动的城堡!
“这————这是————”
李旦身边,那刀疤汉子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是咱们的舰队?这么多————是主力来了?”
李旦没有回答,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猜到了来者身份非凡,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庞大的舰队,而且看那旗舰的规模和气度————
庞大的舰队并没有全部进入这处小海湾,那会暴露目标。
只有三艘体型较小的双枪纵帆船,如同灵巧的海豚,脱离编队,利用高超的操帆技术,巧妙地避开暗礁,缓缓靠向了残破的码头。
其中一艘船上,放下跳板,一行人踏上了和歌山荒凉的土地。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为首之人的脸庞。
那是一张年轻、英俊、却带着超越年龄沉稳与威严的面孔,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虽只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未着亲王常服,但那股久居人上、杀伐决断的气度,却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
李旦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猛地扑通跪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臣————李旦,叩见海王殿下!殿下————
殿下怎可亲身犯险,驾临此等险地?!”
他身后那二十馀名手下,虽然多半不认识朱常洵,但见自家头领如此大礼,又听到“海王殿下”四个字,哪还有不明白的?
呼啦啦全都跟着跪下,头深深低下,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海王殿下!
那位传说中战无不胜的东番之主,大明最有权势的亲王,竟然亲自来到了日本!
来到了这荒僻的和歌山海滩!
朱常洵上前一步,亲手将李旦扶起,力道沉稳:“李将军辛苦了。深入敌后,功勋卓着,不必多礼。”
他感受着脚下的日本土地,目光扫过李旦身后那些神情激动又带着徨恐的汉子,声音平和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壮士,忍辱负重,潜伏敌境,皆是功臣。今日能在此与诸位相见,足见尔等忠勇。事成之后,本王不吝封赏!”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李旦和他手下这些提着脑袋在敌后活动,终日与阴谋危险为伍的汉子们,瞬间热血上涌,眼框发热。
所有的艰辛、恐惧、隐忍,仿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高的认可与回报。
“愿为殿下效死!”
李旦哽咽着,再次拜倒,他身后众人也齐声低吼,虽压低了声音,但那份决绝与激动,却震撼人心。
朱常询点点头,示意众人起身。
他没有过多寒喧,时间紧迫。
在临时清理出来的码头旁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朱常洵简单听取了李旦关于近期日本动态,特别是堺港、大坂一带情报的补充汇报,尤其是关于“生根神社”大祭的最新情况。
李旦的情报网络果然有效,不仅证实了小西行长、浅井茶茶那边的消息,还补充了一些细节,甚至提到了日本民间贫民的态度变化。
听完汇报,朱常洵对厉魁、王大郎等人微微颔首。
王大郎上前一步,对李旦低声道:“李将军,殿下此次亲临,是为执行一项绝密任务。具体计划,由我向你传达。”
当王大郎用最简练的语言,将那个大胆、精密、近乎疯狂的计划向李旦和盘托出时,尽管李旦自诩见惯风浪、胆大包天,此刻也禁不住目定口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殿下————这————此举————”
李旦下意识地想劝谏,这计划成功则惊天动地,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海王殿下乃万金之躯,岂能冒此奇险?
朱常洵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自光平静:“李将军,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此计看似行险,实则我已布局良久,各处关节皆已打通,只待这临门一脚。你在此地经营数月,功不可没,此刻,正是你与诸位壮士,再立新功之时。”
李旦看着朱常洵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想起这位殿下过往那些不可思议的谋划与战绩,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撼、激动与豁出去的豪情。
是啊,殿下何等人物。
他既然敢来,必有万全准备!
自己这条命,早就卖给殿下了,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臣,万死不辞!但凭殿下差遣!”
李旦再次拜倒,这次,声音里充满了决绝。
“好!”
朱常洵目光一闪,“时间紧迫,厉魁,你率舰队在外海隐蔽待命,保持通信。王大郎,点齐人手,准备换装,即刻出发!”
半个时辰后。
码头岩壁下的阴影中,已集结了一支约八十人的队伍。
除了王大郎及五十名从种子岛带来的最精锐的亲卫、猎兵好手外,还有李旦及其挑选出的二干名最可靠、最熟悉本地情况的部下作为向导和接应。
所有人都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丰臣家形制的倭军甲胃和衣物。
这些甲胄有足轻的简单胴丸,有下级武士的当世具足,甚至还有几套做工精良,刻有丰臣家家纹的上级武士大铠,都是东番甲胃工坊精心准备,力求逼真。
武器也换成了倭刀、长枪、特制铁炮等日式式样,但身上暗藏的少数劲弩、精钢手斧、燧发短统、掌心雷等,显示了他们绝非普通倭兵的本质。
王大郎也换上了一套不起眼的黑色阵羽织,内衬锁子甲,腰佩打刀,脸上略微做了修饰,粘了假胡须,多了些风霜之色,混在队伍中,若不仔细看,与一名寻常的浪人武士头目无异。
“地图。”
王大郎低声道。
李旦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羊皮纸,在岩石上摊开。
这并非日本常见的粗略绘制的“行基图”,而是一份相对精确的沿海地形与道路示意图,其中标注了和歌山通往大坂、堺港方向的几条主要小路、山径、溪流、村庄、以及可能的哨卡、关卡位置。
这是李旦数月来,花重金、动用各种关系,结合早年来此的传教士绘制的草图,以及收买的本地向导口述,精心整理汇总而成的,虽不如后世地图精确,但在这个时代,已是难得的战略级情报。
“从此地出发,向北,沿纪伊山脉边缘穿行,避开主要街道和人多眼杂的村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几处可能的山贼窝点或浪人聚集地,需格外小心。按照最快捷径,昼夜兼程,约两日两夜,可抵达生根神社附近的山林隐蔽点。”李旦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低声讲解。
王大郎、苏冠、林啸等人凝神细看,将关键路线和节点记在心中。
“出发。”
王大郎没有多馀废话,轻轻一挥手。
八十条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在李旦及其手下向导的引领下,迅速离开海滩,钻进茂密的山林之中。
他们行动迅捷而寂静,彼此间依靠简单的手势和眼神交流,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
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山林崎岖,荆棘密布,但对于这些东番精锐而言,如履平地。
李旦挑选的向导,对本地地形颇为熟悉,总能找到相对好走又隐蔽的小径。
第一夜,平安无事。
只在凌晨时分,于一处山坳远远望见几点篝火,似有零星山贼或流民聚集。
队伍悄然绕行,未起波澜。
第二日白天,他们潜伏在密林深处休息,轮流放哨。
李旦靠着树干假寐,养精蓄锐。
王大郎如同最警剔的头狼,亲自布置哨位,检查装备。
第二日入夜,队伍再次启程。
根据地图和李旦手下探子的最新回报,再往前,将逐渐接近有人烟的局域,虽然依旧偏僻,但遇到行人和零星村落、茶棚的概率大增。
果然,在穿过一片竹林后,前方隐约传来人声和水流声。
一条浅浅的溪流边,有几点昏黄的灯光,是一座只有七八间破旧茅屋的小村落,似乎还有一间简陋的茶寮,里面传出男人粗野的谈笑和女子低低的啜泣声。
在前面探路的苏冠带着向导回来,低声对王大郎和李旦禀报,“绕不过去,溪流在这拐弯,两边是陡坡,只有穿过村子边上那条路最近。茶寮里大概有五六个人,听口音象是浪人,可能还绑了村里的女人。”
李旦眼神一冷,看向王大郎。
王大郎面色平静,只轻轻做了个手势清除。
没有任何尤豫,王大郎点了十个人,包括两名猎兵出身的斥候,和三名最擅长近身格杀的亲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茶寮摸去。
李旦也示意手下几个好手从侧翼包抄,堵住可能逃跑的路径。
茶寮内,四五个衣衫褴缕、却带着兵刃的浪人正围着一盆煮着不知名野菜和杂粮的陶罐,大声谈笑着,污言秽语不断。
角落里,一个衣衫不整的村女被捆着手脚,堵着嘴,满脸泪痕,瑟瑟发抖。
显然,这是一伙逃兵或落草为寇的浪人在此作恶。
“砰!”
一声闷响,茶寮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板门被猛地撞开。
浪人们愕然回头,还未看清来人,几道黑影已如猎豹般扑上!
刀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逝。
一名浪人刚摸到身边的刀,喉间已多了一道血线,嗬嗬地说不出话,仰面倒下。
另一人试图起身,被一柄短矛从后心刺入,从前胸透出,钉在地上。
第三个人反应稍快,拔出了肋差,但王大郎已到近前,手中打刀一记干净利落的下劈,连人带刀劈成两半,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剩下两个浪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从后窗逃跑。
但窗外,李旦手下两名擅长弓箭的汉子早已张弓搭箭,“嗖嗖”两声,利箭精准地没入他们的后颈。
两人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从破门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五名浪人,全数毙命,连一声象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那名被掳的村女吓得昏死过去。
“检查,补刀,清理痕迹。”
王大郎冷声下令,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几名亲卫上前,对每具尸体都在要害处补上一刀,确保死透。
然后迅速将尸体拖到茶寮后面,用枯枝杂草简单掩盖。
血迹用泥土和溪水冲刷。
茶寮内打斗的痕迹也被尽量消除。
至于那村女,被松绑后,喂了点水,确认只是昏迷,便将她抬到远处一棵大树下,是死是活,看她自己造化。
在这个乱世,能留她一命,已是格外开恩。
整个过程,快、准、狠,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李旦在远处阴影中静静看着,面无表情,但心内掀起惊涛骇浪,大为震撼。
太强了!
殿下派出的这支特殊突击队,无论是体能、素养、战斗力、协作配合都强悍得可怕!
此前心内觉得人手太少、失败风险很大的想法,彻底被扭转。
单单看这行云流水的杀人和配合,判断这八十人,以一当十不成问题。
这般潜入敌国进行特殊作战,人多反而容易坏事,派出少数精锐中的精锐,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难怪殿下对他们充满信心!
至于他们手段的残酷,是因此行干系重大,任何一点泄露行踪的可能,都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态。
这些浪人是否无辜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时间和地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队伍再次沉默前行,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杀戮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很快也被山林夜风吹散。
类似的遭遇,在后续的潜行中又发生了两起。
一起是夜宿荒庙时,遇到三个同样在庙中躲避的破落武士。
没有任何交流,在对方惊觉的瞬间,弩箭和飞刀便已夺去了他们的性命。
另一起是在穿越一片谷地时,与一队五人的野武士巡逻队迎面撞上。
对方刚喝问“什么人”,回答他们的是骤雨般袭来的飞刀和精准的箭矢,以及如狼似虎扑上近身格杀的黑影。
战斗在几息内结束,五名野武士悉数殒命,己方仅有两人轻伤。
每一次遭遇,都以雷霆手段迅速清除,不留任何活口,并尽可能掩盖痕迹。
冷酷,高效,如同最精密的杀人机器在暗夜中行进。
在第三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队伍抵达预定隐蔽点。
是生根神社后方山林中一处废弃茅草屋附近。
八十人,一人未少,只是身上或多或少带了点夜露、泥土和————淡淡的血腥气。
王大郎站在山坡上,遥望着远处山谷中,那座在熹微晨光中露出轮廓的生根神社。
神社静悄悄的,仿佛还在沉睡。
但他知道,这座看似平静的神社,即将成为一场风暴的中心。
这场行动过后,他的名字将跟着海王殿下一同加载史册。
成功,便是为许许多多因倭寇而死的大明将士和百姓们复仇,为万世开太平的道路上又迈出一步,荣耀千秋。
失败————不,绝不允许失败!
“休息两个时辰,检查装备,进食。”王大郎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言简意赅,“李旦,派人盯紧神社,特别是大祭准备的情况。林啸、苏冠,让兄弟们养足精神。
真正的行动,就要开始,殿下在等着我们的信号。”
“是。”
李旦、林啸和苏冠低声应诺。
山林寂静,唯有早起的鸟儿发出零星的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