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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银子,我来赚!土地,我也要了!

书名: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作者:王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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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银子,我来赚!土地,我也要了!

“陈总镇————”

徐有勉嗓音沙哑,挣扎着想坐起。

陈第连忙上前扶住,将一个软枕垫在他身后。

“徐提督高烧已退,只是体虚,还需静养,刚才又做噩梦了?”

陈第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自有亲兵端上温热的参汤。

徐有勉摇摇头,接过参汤,慢慢啜饮。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和力量。

“不是噩梦,是梦见金山港,梦见那些殷人后裔,还有————那场厮杀。”

他顿了顿,问:“我昏睡几日了?船队————”

“徐提督昏睡了三日,可把老夫急坏了。不过刘医师说了,你是数月航海,心力交瘁,加之南洋瘴疠之气侵体,引发了急症,好在黄花蒿药酒奏效,如今烧退了,好生将养便是。船队无恙,货物都已卸下,暂存于港区仓库,有重兵把守。船员们也都安置在营中休整,有病的治病,没病的也发了赏钱,允他们轮流入城逛逛。”

陈第笑道,“说起来,徐提督你们真是赶巧了,再早来两个月,这马尼拉————哦,现在叫镇南城,还是满目疮痍,佛郎机鬼的腥臊气都没散尽呢。”

徐有勉这才注意到,窗外传来的不再是记忆中海浪的呜咽和陌生的鸟鸣,而是隐约的熟悉的市井喧哗。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还有那带着闽、粤口音的汉语。

“陈总镇,我想————看看这镇南城。”

徐有勉放下汤碗,眼中有了神采。

陈第大笑:“就知道徐提督躺不住,来,披上外袍,老夫陪你走走,也让你看看,殿下带领咱们,把这腥臊蛮夷之地,变成了何等模样!”

镇守府位于原西班牙总督官邸旧址,但已然改建扩建,飞檐斗拱,黑瓦白墙,颇具闽南大宅风韵,只是墙角增设了碉堡炮台,透着森严的武备之气。

出了府门,是一条新铺的青石板大街,宽阔笔直,两旁店铺林立。

绸缎庄、杂货铺、茶楼、酒肆、医馆、铁匠铺————招牌幌子都是熟悉的汉字。

行人如织,多是汉人百姓,男子或着短衫,或穿长袍,女子荆钗布裙,也有穿戴丝绸的富户。

偶尔能看到几个皮肤晒得黝黑的朝鲜人,或担着鲜果,或牵着骡马,神态躬敬地走在路边。

空气中飘荡着炒菜的香气、茶叶的清香,还有海货特有的咸腥。

“这————这是吕宋吗?简直是到了江南府城啊!”

徐有勉被随从搀扶着,缓缓走在街上,看着熟悉的景象,听着亲切的汉语,数月漂泊的疲惫、异乡的孤寂、病中的虚弱,仿佛都被这浓浓的人间烟火气驱散了许多,眼框竟有些发热。

他行船至吕宋东部时上岸,问清此地是吕宋,本想稍作补给后,立即北上回东番,却听当地汉人说,马尼拉早已被海王殿下攻陷,如今整个吕宋,都并入东番,由海王殿下管辖。

他与众船员惊喜之下,又不敢全相信,便打算去马尼拉一探究竟。

结果他回到船上就病倒,是被人抬着下船,被陈第接入镇南总兵府。

这是徐有勉第一次清醒状态下,见识这座港城。

“都是殿下的谋划,也是将士们用命,百姓们辛勤。”

陈第指着四周,语气中充满自豪,“赶走了佛郎机鬼,肃清了周边不服管教的土酋,并将忘恩负义的土人全部迁移去偏远外岛,从东番、闽粤、李朝等地迁来的百姓,加之原本在此地繁衍生息的汉人,已超过十万人,分田分地,贷给种子农具,开垦荒地,开路建房。你看,这边的街道、这房屋,都是新建的。那边,正在起的是孔庙和学堂,殿下说了,教化不可废,要让这里的娃娃也能读圣贤书。港口那边,扩建了码头,船厂也在加建,以后咱们自己的一千五百吨位大船,就在吕宋修,就在吕宋造!”

“一千五百吨位!?”

徐有勉眼睛大睁,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在东番军武学堂进修时,认真学过“吨位”这个船舶专用单位。

换算成“料”,排水量一千五百吨,相当于三千料上下。

此前东番水师最大只能造一千五百料的船,这下子直接翻倍。

据他所知,海船到了一千五百料,再往上提高,是越发困难,两千料就达到了两百年前普通宝船的程度。

三千料?

虽然与三宝太监船队最大旗舰的五千料相比,还有两千料的差距,但这已超越普通宝船了。

绝对是造船技术的极大飞跃————不,应该说造船技术恢复!

但是,造船与航海资料都被烧了,且断代两百年,如何能做到?

陈第看出徐有勉的怀疑,他也不解释,只带着徐有勉随意闲逛。

不久,他们来到港口区。

眼前景象又让徐有勉震撼。

原本西班牙人简陋的码头,已被拓宽加固,数个深水泊位旁停泊着数艘悬挂日月龙旗的新式一千五百料战船,还有更多的福船、广船、沙船,正在装卸货物。

力工们喊着号子,将一个个铁锭、一捆捆生丝、一箱箱瓷器,用吊机吊上吊下。远处海湾,帆影点点,那是巡逻的哨船和出海的拖网渔船。

“佛郎机人的城堡,改成了军营和武库,统炮工坊改成了水力,他们的教堂,暂时空着,殿下说以后或可改成藏书楼。”

陈第指着海湾对面山丘上那座显眼的石头建筑,“城防也按殿下参与绘制的图纸改造了,棱堡、炮台、壕沟,如今这镇南城,不敢说固若金汤,但等闲来个几万土人,或者佛郎机残兵,休想撼动分毫!”

徐有勉望着眼前这繁忙、有序、充满生机与力量的汉家新城,再回想起数月前在金山港的毕路蓝缕,与土着的谨慎接触,同黑熊部的血腥厮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涌上心头。

海王殿下,不仅是要探索海外,更是要实打实地扎根,将这蛮荒之地,变为汉家乐土I

让勤劳的大明百姓,拥有足够的田地耕种,生产充足粮食,再也不会动辄饿殍遍地,令大明重新恢复当年盛世模样,不,会比当年更强,殿下的自标是实现开万世太平!

自己探索新航路、发现新大陆的意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淅和重大。

“殿下雄才大略,非我等所能及。徐某能追随殿下,参与此亘古未有之伟业,虽百死亦无悔!”

徐有勉向着东番方向,深深一揖。

陈第等同行者,深以为然,也一同郑重朝东番方向一揖到底。

几日后。

当徐有勉已能靠自己行走时,派往东番报捷的信使,带着海王朱常洵的亲笔信和赏赐,乘快船抵达了镇南城。

镇守府正堂,徐有勉勉强穿戴整齐,在陈第陪同下,躬敬地迎接信使,并聆听殿下指令。

信使展开绢帛,朗声宣读:“谕探险船队提督徐有勉:尔等涉鲸波,蹈万里,穷极幽远,觅得新陆,勘定航路,劳苦功高,忠勇可嘉!今赐徐有勉九等国士”勋爵,岁享禄米千石,见王不跪。已上报朝廷,待授金山宣慰使司指挥使”,秩正三品。特聘为稷下学宫航海学教授,赐宅邸于淡北城积善坊,赏白银五千两,锦缎百匹,玉带一围。探索船队所获货物售出后所得利润,三成由徐有勉主持,分赏全体有功船员。新神州航路既通,所发现之物产、土地,凡有长期之利者,探索船队上下,皆可享其利三干年,按例分红。着徐有勉安心静养,康复之后,将航海事略、所经地理、风物土俗、图画标识,详加编篡,赍送来府。并备讲义,俟归淡北,于稷下学宫开讲新陆见闻,启迪后进。特遣名医携药同往,尔其善加调摄,早日康复,以慰众望————”

东番内部在针对立下大功的工匠、教习、农民等,设立了一套新勋爵体系,乡士、县士、府士、国士,各分九等。

直接进阶国士,证明海王殿下认为徐有勉这次是泼天功绩。

“臣,徐有勉,叩谢天恩!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徐有勉伏地叩首,声音哽咽。

不止是因为丰厚的赏赐。

也是因为殿下那“利润三成分赏全体船员”、“长期之利享三十年”的承诺。

这是何等的气魄与信义!

殿下没有忘记那些在风浪中搏命、在蛮荒中开拓的普通水手、兵卒!

还有那“稷下学宫教授”之聘,这是将他徐有勉的探索见识,视为学问,视为可传之后世的功业!

知遇之恩,信任之深,恩遇之厚,无过于此!

随同圣旨而来的,还有几位东番名医和大量珍贵药材。

陈第笑道:“徐提督,殿下对你,可是挂念得紧。这下好了,有神医在,你这身子骨,定能尽快好利索。”

又过了几日。

徐有勉身体大为好转,只是偶尔还有些咳嗽。

他惦记着船队带回的货物,在陈第陪同下,来到港口区的专用仓库。

仓库里,货物堆积如山,分类摆放。

最显眼的是那些皮毛。

雪原黑熊皮,毛色乌黑油亮,长达一丈二尺,铺展开来宛如一座小山,抚之柔滑如缎,却又坚韧无比。

雄狮皮,金棕色的皮毛华丽耀眼,雄狮的威猛即便在死后也依然留存。

此外还有大量海獭皮,柔软细密,是制作裘皮的上品,绒厚保暖的海狸皮、鹿皮、狼皮、豹皮等等,大多制良好,保存完善,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另一边,是装在藤筐里的风干人参。

数量足有八百馀斤,根须完整,芦头清淅,多为“一掌以上”的规格,其中三株用红绸垫着,单独存放,芦碗密布,身形似人,一看便是至少百年以上的老山参,堪称参中之宝。

而这只是几天内的收获,如若有更多时日,说不准还能挖到“千年参王”。

墙角堆着几百个沉甸甸的皮袋,里面是淘洗过的金砂,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铄着诱人的光芒,初步估算,不下两千两。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单独放在一个铺着红色绒布的木台上,用玻璃罩子罩着的七块天然金块。

尤其是那块重达二十一斤七两的马蹄形狗头金,在特意点燃的烛火映照下,流淌着一种厚重、温暖、仿佛有生命般的赤金色光芒,几乎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吕宋最好的金匠被请来鉴定过,颤声说其中含金量怕是在九成五以上,他打了一辈子金子,从未见过如此巨大,如此纯净的天然金块。

此外。

还有一些新陆的特产:

奇异的植物种子、色彩斑烂的羽毛头饰、黑曜石制成的矛头和匕首、编织精美的篮子————

徐有勉抚摸着那光滑冰凉的黑熊皮,又凝视着玻璃罩下仿佛有火焰在内部燃烧的巨大马蹄金,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这不是梦。

他带回了确凿的证据,一条通往新天地的航路,一片广袤无垠、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土地,还有那可能是殷商遗民的线索,以及————那传说中,埋藏在东方群山里的,无尽的金色河流。

他回到暂居的客舍,不顾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便让亲兵铺开纸笔,磨浓了墨。

他要将这一切,将初登湾雪原的凶险,将金山港的壮丽,苍鹰部的质朴与纹饰,黑熊部的凶残,那场血腥而必要的战斗,狮皮的威猛,金块的震撼,对殷人后裔的推测,对内陆金矿的期盼,对创建永久据点、移民屯垦、文化教化、武装拓殖的详尽构想————一点一滴,毫无保留地,写成一份最详实的报告,呈给那位雄才大略,值得他誓死效忠的海王殿下。

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窗外,是吕宋镇南城渐无喧嚣的美好夜晚,汉家的灯火,第一次在这遥远的南洋岛屿上,连绵成一片温暖安详的星河。

与此同时。

淡北城的王府中,朱常洵站在巨大的海图前,目光早已越过重洋,落在了那片被他命名为“新神州”的广袤大陆西海岸。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海图上新标注的“圣皇子港”、“金山港”,眼中跳动着比徐有勉更加灸热的火焰。

一份规模更大,准备更充分,目标更远大的殖民远征计划,已在他心内蕴酿生成。

殖民开疆的同时,还能赚取巨大利润。

皮毛!

供不应求的硬通货。

小冰期的影响下,天气越发寒冷,尤其冬季特别难熬,皮毛美观之外的保暖功能,被更加重视,也推高了皮毛价格。

人参!

在大明国内卖出天价的珍贵药材。

再吝啬的财主,为了延年益寿,也得从地窖里搬出发霉的银子,购买昂贵的老参。

唯有朱常洵清楚,所谓人参延年益寿,并无实证。

皇宫里许多人常年喝着老参汤,也没见有多长寿。

服用人参可暂时促进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等神经递质的释放,提高大脑皮层兴奋性,增强注意力、反应能力和抗疲劳能力等,但不见得有大补或延年益寿的功效,未成年人或太虚弱的人服用可能反而对身体有害。

但由于神医和神话传说的宣传,大明几乎所有人都信了。

也好,反正赚的是富人的钱。

穷人肉都吃不上,更别提天价的老参。

按照进程,西方人在北美西部发现大量人参后,便开始疯狂采挖,以“西洋参”、“花旗参”向华夏倾销,前百馀年就赚走二十亿两白银。

这一次,必须打断这种进程。

银子,我来赚!

土地,我也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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