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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给阿嬷的情书2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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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给阿嬷的情书2

帅府,岳飞的眼眶红透了。

他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母亲,也是这样的。

他跪在母亲面前,说等打完仗就回来接她。

母亲摸着他的头,说——去吧,娘等你。

他走了。

后来母亲死在乱军之中。

他再也没回去。

“他知道阿嬷在等他吗?他知道阿嬷每天都给他写信,每天都煮面线,每天都去寄那些会被退回的信吗?他不知道。

因为他也在逃。

他逃的不是战场,是生活。

但他跟阿嬷一样,都不说。”

阴暗角落,日本战犯们中有人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角,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不是在哭,是在发抖。

他想起自己收到母亲死讯那天,正好收到一封母亲生前的信。

信里说——家里下雪了,很冷,你要多穿衣服。

他把信贴在胸口,跪在雪地里,一整个下午。

后来他把信烧了,把灰和酒吞下去。

他以为这样可以忘掉。

但今天看着天幕上那台录音机,他发现自己从来没忘过。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阿杰挂断电话后,没有离开床垫。

他坐在那,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发了好一阵呆。

然后他把三明治放回冰箱,坐回床垫上,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没有继续投简历,而是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档。

游标在白色页面上闪了很久。

他开始打字。

不是简历,是一封信。

“阿嬷:你最近身体好吗?我在这边很好。

工作找到了,是家大公司,同事都很照顾我。

房间也很大,有落地窗,能看到海。

吃得也很好,这边的中国菜很正宗,但没有你煮的面线好吃。

你的膝盖还疼吗?下雨天就别出门了。

等我稳定下来,就接你过来住。

你要等我。

阿杰。”

他打完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字,尤其是那一句“我在这边很好”。

他撒谎了。

他删掉这句话,重新打。

又删掉,又打。

他最终没有改。

他点了发送。

不是寄信。

是发给自己的另一个邮箱。

他在模拟寄信。

因为他知道,他根本不知道阿嬷现在的地址。

他寄了,也会被退回。

咸阳宫,嬴政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他发出了一声极低极低的闷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也在写信。

他也在撒谎。

他说工作找到了,说房间有落地窗。

他在吃冷三明治,住在没家具的出租屋里。

但他告诉阿嬷,他很好。

他在骗她。

他骗她,是因为他爱她。”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走到龙案前,提笔蘸墨,在面前的绢帛上写下两个字——家书。

他看着那两个字,停住笔,对房玄龄说:“玄龄,你替朕拟一道旨。

天下戍边将士,每月必须写一封家书。

报喜,不报忧。

朕知道这是撒谎。

但朕知道,收到这封谎话的人,能睡得着觉。”

大明乾清宫,朱元璋扯著袖子使劲擦眼泪,擦得眼睛通红。

“操他娘的!咱当年给娘写信,也这么写。

咱说咱在濠州当了大将军,每天吃肉,穿绸缎。

其实咱那时候让人撵得满山跑,腿上让人砍了一刀,骨头都露出来了。

咱不敢说。

咱怕娘知道了睡不着。

咱跟阿杰一样,都在骗。”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忽然吼了一声。

“可是他娘终究没收到咱的信!她死了!咱连骗她的机会都没有!”

天幕上,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阿嬷还是每天都煮面线,每天都写信,每天扶著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挪到街口的邮筒。

邮递员已经认识她了。

每次看到她,都会主动接过信,说“阿嬷,我帮你寄”。

邮递员知道这封信寄不到。

但他每次都收下,每次都贴好邮票,每次都放进邮袋。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信。

这是一个阿嬷对孙子的全部牵挂。

收不收得到,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在寄。

阿杰还是每天投简历,每天被拒绝。

每天吃冷三明治,每天坐在床垫上发呆。

但他开始做一件事——他每天都会打一通电话回家。

每一次都转成录音。

每一次他都用轻松的语气报平安。

每一次阿嬷都不在。

两个人在两个时空,一个对著录音机留言,一个对着邮筒投信。

他们从来没有接到对方的讯息,但从来没有停下。

紫宸殿。

武则天轻声开口,声音平缓得像在陈述一件事实,眼眶却早已红透。

“一个在寄信,一个在留言。

一个寄不到,一个接不到。

但他们都还在做。

因为他们怕——怕自己停下来,对方就不等了。

阿嬷怕阿杰回来找不到家。

阿杰怕阿嬷走了,自己再没有可以打电话的人。”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更轻。

“这种怕,比死更重。”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集体沉默。

有人看着天幕上那两条永不相交的线,忽然想起自己的一封信。

他在战场上,给母亲写了封信,说等征服中国就回去。

母亲回信说——娘等你。

后来他再也没有回去。

他不知道母亲是不是每天也在门口等他。

他不敢想,又不能不想。

那封信,他一直留着,折成方块,放在贴身口袋里。

信纸已经碎了,字迹也模糊了。

但他每次摸到那块碎纸,都会想起母亲站在门口围裙上擦手的背影。

天幕上,转机在一个平常的下午出现了。

阿杰照常打电话回家,准备转成录音。

但这一次,电话被接起来了。

阿嬷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点刚从午睡中醒来的迷糊——“喂?”

阿杰愣住了。

他张著嘴,说不出一个字。

他预设了无数遍对著录音机说的话,但没有准备真的通话。

他张了张嘴,只憋出两个字。

“阿嬷。”阿嬷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应了一声。

“阿杰。

你吃饭了吗?”阿杰把电话拿开,拼命深呼吸,然后他让自己用最平稳的声音说——“吃过了,今天吃的红烧排骨,还有汤。”阿嬷在那边笑了,笑声很轻,像一张被风吹动的旧报纸。

“好。

吃饱就好。

阿嬷这边下雨了,很凉快。

你那边呢?”阿杰说:“我这边也下雨,不大。”他其实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下雨。

他拉着窗帘,根本没看。

祖孙俩聊了很久。

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天气,吃饭,隔壁的猫又生了一窝。

谁也没有提寄信的事。

挂了电话后,阿杰坐在床垫上,低着头,肩膀剧烈抖动。

他不是哭,是笑。

他笑自己终于听到了阿嬷的声音,笑自己骗她说吃了红烧排骨,笑自己居然问阿嬷隔壁那只猫叫什么名字。

他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天幕上,画面切回阿嬷这边。

阿嬷挂了电话,颤巍巍走到五斗柜前,拉开抽屉,拿出那叠信。

她摩挲著最上面那封还没寄出的信,然后把它放回去,关上抽屉。

她走到厨房,开始煮面线。

她往锅里多放了一把面线,又多加了一勺卤肉。

因为今天,她跟孙子通话了。

孙子说吃饱了,但她还是要煮。

万一他忽然回来了呢?

帅府,岳飞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屋瓦簌簌作响。

他嘶哑著嗓子,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天说——“这就是家。

这就是为什么要打仗。

不是为了开疆拓土,不是为了封侯拜相。

是为了让阿嬷能安心煮面线,让孙子能安心打电话。

这就是家。”他转过身,看着帐下亲兵,眼眶血红。

“你们家里都有阿嬷吗?”亲兵们齐齐跪下,没人敢回答。

因为他们知道,岳帅的阿嬷,早就不在了。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影片在收束。

最后那个镜头,是全片最安静的画面。

阿嬷坐在藤椅上,腿上盖著一条旧毯子,收音机放著那首闽南语老歌。

她手里攥著一封信,是今天刚写好的第十五封。

她没有去寄,只是攥著信,睡着了。

窗外夕阳照进来,落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很好很好的梦。

梦里,面线还是热的,孙子蹲在门口,说“阿嬷我回来了”。

她站起来,走进梦里,没有回头。

茶几上,那碗面线已经不冒热气了。

收音机里的歌还在唱,唱到最后一句——“阿公仔欲煮咸,阿嬷仔欲煮淡,两个相打弄破鼎。”

天幕上,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阿嬷叫陈李月英。

阿杰叫她阿嬷。】

【她什么都忘了,唯独没有忘记爱他。】

【他什么都没有,唯独没有忘记骗她。】

【一封永远寄不到的信。

一通永远接不通的电话。】

【连接着两个时空里,彼此唯一的牵挂。】

咸阳宫,嬴政站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上的玄色龙袍轻轻解下,搭在龙椅上。

然后他对着天幕上那间洒满夕阳的老公寓,跪了下去。

不是跪天地,不是跪神明,是跪一个连名字都快被忘掉的老人。

他不说话,但他的背在颤抖。

满殿文武齐齐跪下,没人敢出声。

大汉未央宫。

刘彻把空了的酒爵放回案上。

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连一个空酒杯都放不稳。

他索性不放了,把酒爵攥在手里,低头看着杯壁上自己的倒影。

“朕这辈子,写过无数旨意。

没有一封,是写给阿嬷的。”他苦笑了一声,对着天幕拱了拱手。

“阿嬷。

你教朕知道,天下最重的信,不是圣旨,是退信。”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站起来,对满朝文武说道:“今日散朝。

都回家,看看你们的阿嬷。

在的,给她煮碗面线。

不在的,给她上炷香。”他转身走向殿外,走出几步,回头看着天幕上那碗凉了的面线,轻声加了一句。

“朕,也要去给母亲上炷香了。”

大明乾清宫,朱元璋已经哭干了眼泪。

他瘫在龙椅上,哑著嗓子自言自语:“咱想娘了。

咱娘没给咱留过信。

她不识字。

她只会站在村口那棵枯树底下,等咱回来。

咱后来修了凤阳皇陵,修得比谁的坟都大。

但那棵树,咱没留住。”他忽然站起来,对着殿外大吼一声。

“传旨!凤阳皇陵外头,给咱补种一棵树!种槐树!咱娘最喜欢槐花!”

紫宸殿里,武则天始终保持着女帝的威严,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把眼眶里的泪逼回去。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满朝文武。

“本宫的母亲荣国夫人,也姓杨。

她生前,最喜欢给本宫煮面。”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稳。

“传本宫旨意。

洛阳宫外,种一片萱草。

萱草,是母亲花。”她没有解释更多。

殿外宫女跪了一地,无人敢应声。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全体起立。

不是被逼的,是自己站起来的。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天幕上那个睡在夕阳里的老人。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摘下了胸前的勋章。

一个接一个,勋章落在石板地上,叮叮当当。

他们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回不了头。

但此刻,他们忽然想给那个老人鞠一躬。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阿嬷。

每个人的阿嬷,都曾站在门口,等他们回家。

他们没有回去。

但他们记得。

天幕画面缓缓淡去。

夕阳落在那间老旧公寓里,阿嬷还在睡,睡得很沉。

茶几上那碗面线已经彻底凉了,收音机里的歌也停了。

只有那张藤椅,还在轻轻晃。

突然,一道金光划过天际。

天幕上,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给阿嬷的情书》,本期盘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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