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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给阿嬷的情书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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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给阿嬷的情书

第287章 给阿嬷的情书天幕,亮了。

这一次,没有刀剑,没有硝烟,没有神魔大战,没有诗河奔涌。

金色光幕缓缓铺开,画面里是一间逼仄的、堆满杂物的老式公寓。

墙皮泛黄,挂著旧挂历,翻到1997年。

一台老式收音机搁在五斗柜上,正吱吱呀呀放著闽南语老歌。

镜头慢慢摇过去。

摇过缝补过的沙发巾,摇过掉漆的搪瓷杯。

摇过桌上用玻璃板压着的老照片。

最后,落在床上一双枯瘦的手上。

那双手布满老年斑,指节肿大,微微蜷著,像两片风干的姜。

咸阳宫。

嬴政没有像往常那样扔竹简。

他缓缓把竹简放在案上,动作很轻。

“老人。”他看着天幕上那双枯瘦的手,声音也轻了下去。

“这双手,朕见过。

朕的母亲赵姬,晚年手也是这样。

朕从来没好好看过。”

大汉未央宫。

刘彻把酒爵放下了,眉头微皱。

“收音机在放什么曲子?朕听不懂,但听着心里发酸。”

天幕打出一行字——【阿嬷叫陈李月英。

她忘了很多事,忘了今天是几号,忘了盐巴放哪。

但她没有忘记一件事——在孙子阿杰出国前,要给他寄一封信。】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愣了一下。

“信?寄信给孙子?这阿嬷,连今天是几号都忘了,还能写信?”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一种本能的预感。

“咱怎么觉著,这信不好写。”

紫宸殿。

武则天轻轻点头。

“手抖成这样,笔都握不住。

怎么寄?她寄的不是信。

是别的。”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阿嬷颤巍巍从床上坐起来,腿在床沿上摸索了好一阵才找到拖鞋。

她站起来,佝偻著背,一步一步挪到五斗柜前。

每一步都像在走独木桥。

她拉开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码著一叠发黄的信封。

每一封信都是写给孙子的。

每一封都贴著退信条。

退信理由一栏,永远写着同一个词——【查无此人】。

阿嬷拿起最上面那封信。

信封上,地址写的是十几年前的旧地址,墨水褪了色。

她摩挲著信封,像在摸一只很久很久以前养过的猫。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寄了。

寄了不知道多少封。

每一封都被退回来了。

她不知道孙子搬家了吗?”房玄龄轻声答:“陛下,她可能连孙子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但她没忘寄信这件事。”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看着天幕上那叠整整齐齐的退信,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寄了,退回来。

再寄,再退。

她不知道那地址已经没用了。

她只知道孙子在国外,收不到她的信。

但她还在寄。”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

“这跟咱娘当年一样。

咱出去要饭,她每天傍晚都站在村口那棵枯树底下等。

咱后来回去了,树早砍了,她也站不起来了。

但她每天都要让人把她背到那地方,看一眼那条空荡荡的土路。”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阿嬷把退信放回抽屉。

她没有叹气,没有流泪,只是扶著柜子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很小,转个身都费劲。

她打开煤气灶,架上锅,开始烧水。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让人以为时间在她身上凝固了。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包面线,又从冰箱里摸出一小碟卤肉。

卤肉是昨天剩下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几块。

她扶著灶台,把面线下进锅里。

蒸汽熏在她脸上,皱纹被熨得更深。

她低头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锅,忽然自言自语。

“阿杰,最喜欢吃阿嬷煮的面线。”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面线,加卤肉。

不要葱花。”

咸阳宫。

嬴政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

那不是诗,不是誓言,不是战场上的慷慨悲歌。

那是一句自言自语。

一个老人,在空荡荡的厨房里,对着锅说——孙子爱吃面线,加卤肉,不要葱花。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

“朕的后宫三千佳丽,从没有一个,记得朕吃什么不吃什么。”他忽然沉默了。

因为他想起来,没有人知道秦始皇喜欢吃什么。

没人问过。

他也没对人说过。

帅府。

岳飞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回家探亲,母亲给他煮了一碗面。

他吃完面就走了。

后来母亲死了,死在金兵破城那年。

他再也没吃过那碗面。

“岳某这辈子,最欠的,就是一碗面。”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安静了。

有人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胸前的纽扣。

他想起自己出征前,母亲也给他煮了一碗拉面,上面卧著一个荷包蛋。

他吃完了,说“我走了”。

母亲站在门口,没有挥手,只是用围裙擦手。

他后来再也没有回去过。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阿嬷端著面线,慢慢走回客厅。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那张旧藤椅里。

她没有吃面。

她只是看着那碗面线,看着热气缓缓升腾。

然后她从藤椅旁边的针线筐里,摸出了纸和笔。

纸是那种很薄的信纸,边角已经发黄。

笔是一支削过很多次的铅笔,短得几乎握不住。

她把纸铺在膝盖上,用左手按住纸角。

她的右手,那两根勉强还能动的手指,夹着铅笔,开始写字。

不是在桌上写,是就著膝盖写。

写的速度极慢极慢,每一笔都像在用刀刻石头。

铅笔尖在信纸上颤颤巍巍地挪动,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没有任何连笔。

她在用最大的力气,写最小的字。

“阿杰:你最近好吗?阿嬷很久没有给你写信了。”她写到这里,笔停了。

她抬头看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面线。

她又低下头,继续写。

“阿嬷煮了面线,是你爱吃的卤肉面线,没有加葱花。

阿嬷等你回来吃。”

紫宸殿。

武则天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见过太多阴谋,太多算计,太多藏在华丽辞藻下的杀机。

但这封连字都写不稳的信,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修辞。

它就是话。

是一个阿嬷蹲在膝盖上,一句一句写给孙子的话。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颤抖。

“等你回来吃。

这句话,比她寄过所有的退信都重。”

大汉未央宫。

刘彻把酒杯攥在手里,忘了喝。

他想起了自己的祖母窦太后。

窦太后压了他六年,把持朝政,不肯放权。

他恨过她。

但窦太后临死前,把他叫到床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朝政,是——“彻儿,你小时候爱吃蜜饯。

哀家柜子里还给你留了一罐。

你拿去吃。”刘彻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砸在案上,砸得粉碎。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阿嬷把信纸折好。

折得很慢,边角对得整整齐齐。

她把信装进信封,用舌头舔了一下封口,用手掌压紧。

然后她站起来,扶著墙,一步一步挪回五斗柜前,拉开抽屉。

她把新写的信,放在那叠退信的最上面。

关上抽屉。

然后她回到藤椅上,把面线端起来,开始吃。

面线早凉了,坨成一团。

她没有热,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把冷面线吃完。

天幕上,画面切到了另一个时空。

同一个城市,同一片天空下。

一个年轻人蹲在异国他乡的出租屋里。

他叫阿杰,阿嬷的孙子。

屋里没有家具,只有一张床垫,一个行李箱,一个笔记本电脑。

他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字,键盘敲得噼啪响。

屏幕上是他的简历。

旁边开着十几个求职网页。

他投了上百份简历,石沉大海。

他揉了一把脸,从床垫上爬起来,打开冰箱。

冰箱里只有一个隔夜的三明治,咬了两口的。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然后他忽然停下,看着三明治发愣。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没有人接。

他看了一眼时间,换算时差。

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

“阿嬷。

是我。

你那边是下午吧?你午睡了吗?我没事,就是想吃你煮的面线了。”

阴暗角落里,日本战犯们中忽然有人把脸埋进了手掌。

他想起自己在太平洋孤岛上收到母亲的信。

信里说,家里的柿子熟了,给他晒了柿饼,等他回来吃。

他把信折好放在胸口口袋里。

后来他的部队全军覆没,他漂在海上,信被海水泡烂了。

他再也没有吃过家里的柿饼。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阿杰挂了电话,坐在床垫上,看着窗外的异国街景发呆。

他不知道阿嬷根本没有午睡。

阿嬷正坐在藤椅上,对着收音机,听那首吱吱呀呀的闽南语老歌。

歌里唱着——“天乌乌,欲落雨,阿公仔举锄头欲掘芋。”阿嬷跟着哼了两句,然后她慢慢站起来,又走到五斗柜前,拉开抽屉,拿出那叠信。

她把信一封一封地摊开。

一共十二封,每一封都是退信。

加上今天写的第十三封,还没寄出。

她把十三封信按时间顺序排好。

最早一封的邮戳是十几年前。

那时候阿杰刚出国留学。

后来地址变了,信退回来。

后来阿杰毕业了,工作了,地址又变了。

后来阿杰失业了,搬家了,地址更找不到了。

每一封信的退信理由都是同一个词——查无此人。

但阿嬷还是每年写,每年寄。

她不懂什么叫搬家通知,什么叫地址变更。

她只知道,孙子在国外,她要写信给他。

咸阳宫,嬴政喃喃自语,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看着天幕上那十三封信,像看着十三个被退回的军报,每一封都写着“查无此人”。

“朕当年在邯郸当人质,给咸阳写信,也有一封被退回。

退信的理由是——秦赵交战,驿路断绝。

朕后来灭了赵国,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条驿路重新打通。

朕以为天下没有送不到的信。

但朕错了。

有些信,不是路不通。

是收信的人,不在原地了。”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缓缓站起来,走到殿门口。

他看着满天星斗,想起自己写给文德皇后的信。

那时他在辽东亲征,她在长安待产。

他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让驿骑六百里加急送回长安。

信还没到,她就薨了。

“朕也有一封送不到的信。”他轻声说完,转身看着天幕上那叠退信,声音忽然沙哑。

“但朕只送了一次。

她送了十三年。”

紫宸殿里,武则天没有站起来。

她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压住眼眶,指甲掐在眉骨上,微微发白。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荣国夫人杨氏。

杨氏在世时,每年都托人从并州老家带一坛子老陈醋到长安。

武则天不喜欢吃醋,从来没动过。

后来杨氏死了,有一天她忽然想尝尝。

打开坛子,醋全干了,只剩一层黑渣。

她没吃到母亲送来的最后一坛醋。

这个遗憾,和阿嬷抽屉里那叠退信,是同一个重量。

天幕上,阿嬷把十三封信重新叠好,放进抽屉。

她没有叹气,没有抱怨。

她只是扶著柜子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拿起桌上的钱包,慢慢地往门口挪。

她穿好鞋,拉开门,走进昏暗的楼道。

她要去寄信。

寄第十四封。

明知会被退回,还是要寄。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阿嬷已经出了门,没听见。

电话响了几声,自动转成录音。

录音机里,磁带开始转动。

阿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有些模糊。

“阿嬷,是我。

你那边是下午吧?你午睡了吗?我没事,就是想吃你煮的面线了。”他的声音停了停,然后压得更低,像在忍着什么。

“我今天去面试了。

他们说我不合适。

这已经是第十七家了。

阿嬷,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他又顿了顿,然后换了一种更轻松的语气。

“不过没事啦。

我明天还有一家面试。

阿嬷你午睡起来记得吃药。

我挂啦。”

录音结束。

磁带还在空转。

客厅里,收音机还在放那首闽南语老歌。

歌正好放到最后一句——“阿公仔欲煮咸,阿嬷仔欲煮淡,两个相打弄破鼎。”咣当一声,那是歌里的锅砸了。

录音机停止转动,一切归为寂静。

阿嬷没有听到这通电话。

她正扶著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

她要去寄那封永远寄不到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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