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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长安三万里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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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长安三万里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白。”

“本宫听过他的诗。他是本宫之后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本宫在位时,骆宾王写檄文骂我。本宫不怪他。”

“本宫只恨,不能亲眼看到盛唐绽放出这样的诗人。”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少年李白站在扬州城的码头上。

身边围了一圈人,全是当地有名的文人雅士。

他们听说来了个蜀中才子,要来斗诗。

一个白胡子老者捻著胡须,上下打量李白。

“你就是那个自称‘天生我材必有用’的李白?”

李白一拱手,笑容灿烂。

“正是晚辈。请老先生赐题。”

老者看了看江边的景色,随手一指远处一片帆影。

“就以‘行路难’为题吧。”

李白低头走了两步。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还没落下,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像烧着一团火。

他开口了。

声音清朗,像一把剑劈开江上的雾气。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了。

那老者捻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李白继续走,步履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他忽然停住,转身看着所有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腔压不住的热血。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

“直挂云帆济沧海!”

最后一句出口,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然后,掌声如雷。

咸阳宫。

嬴政手里的竹简掉在了地上。

他张著嘴,忘了捡。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人拍马屁、念奏章、喊万岁。

从没听过这样的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

“这个人,心里装着一片海。”

大汉未央宫。

刘彻把酒爵重重顿在案上。

“好!好一个直挂云帆济沧海!”

他激动得站起来,在殿里走来走去。

“朕的大汉,怎么没有这样的诗人?”

“司马相如写赋,写了多少年才写出子虚上林。这个李白,走了两步路,一首诗就出来了!”

他看着满朝文武,哈哈大笑。

“朕若得此人,定要封他个翰林学士!”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的眼眶湿了。

这是他的大唐。

这是他一手开创的盛世里,才能长出来的天才。

“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他轻声念著,想起了自己从晋阳起兵到玄武门之变,一路上多少歧路,多少险滩。

“太白,你这首行路难,写的是你自己的命。也是朕的命。”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使劲吸了一下鼻子。

“咱虽然不识字,但这诗咱听懂了。”

“他说路难走,但他不怕。”

“咱当年要饭的时候,路也难走。但咱也没怕过。”

他忽然转过头,问旁边的太监。

“你说,要是这李白在咱大明朝,咱给他个什么官?”

太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自己先笑了。

“给什么都行,他哪怕啥也不干,就给咱写诗,咱也乐意养著。”

紫宸殿。

武则天闭上了眼睛。

她想象著那个白衣少年站在船头,帆在风中鼓满,海在脚下翻涌。

那是她从未拥有过的自由。

她的一辈子都在宫墙之内,斗这个,防那个。

她也有过“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时刻。

可她拔的不是剑,是权谋。顾的不是心,是人心叵测。

她睁开眼,轻声说了一句。

“太白,你真自由。”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面面相觑。

他们听不懂唐诗。

但他们能感受到那首诗的力量。

那是一种什么力量?是一种不管路多难走,都相信能走通的力量。

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支那人的诗,有什么了不起。”

但他身边的人没接话。

因为他们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们从小念的汉诗,好像也是从中国传过去的。

连他们的平假名片假名,都是偷了汉字的偏旁部首。

他们有什么资格嘲笑?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画面一转,不再是少年李白的意气风发。

是中年。

李白站在长安城朱雀大街的尽头,身后是巍峨的皇城。

他穿着一身官袍,但那官袍穿在他身上,像一件借来的衣服。

太大了,太板正了。

他走了两步,自己踩到了自己的袍角,差点摔了一跤。

旁边的小太监捂著嘴偷笑。

天幕打出字幕——

【天宝元年,李白奉诏入京,供奉翰林。】

【他以为,天子要重用他。】

【其实,天子只是想让他写写歌词,陪贵妃赏花。】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猛地皱起了眉头。

“翰林供奉?这是个什么职位?”

房玄龄在旁边低声解释:“陛下,是玄宗朝新设的官职。说白了,就是个给皇上写诗解闷的闲差。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闲差。”

“太白这样的人,你给他一个闲差。”

他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

那是他李家的后代,把他的诗人,当成了一个逗乐的玩意儿。

“朕的后人,不配用李白。”

咸阳宫。

嬴政听懂了。

“就是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王翦能打仗,朕就给他六十万大军。李斯能治国,朕就给他廷尉之位。”

“这个唐玄宗,既要用李白的才,又不给他实权。”

“这是恶心人。”

大汉未央宫。

刘彻冷笑一声。

“这不就是东方朔吗?”

“朕当年也用东方朔,让他当个弄臣,逗朕开心。”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低沉。

“可东方朔的心里,也是不甘的。李白,你也不甘吧。”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翰林院的后花园。

李白被一群太监宫女簇拥著,面前摆着纸墨笔砚。

贵妃杨玉环坐在牡丹丛中,半醉半醒,面若桃花。

高力士在旁边弯著腰,满脸堆笑。

“太白先生,娘娘说了,今儿个赏牡丹,您得写首诗助兴。”

李白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看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歪歪扭扭地站起来,指著高力士。

“你。给我脱靴。”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高力士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抽搐了两下。

他是天子面前最得宠的太监,满朝文武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这个小小的翰林待诏,居然让他脱靴?

贵妃笑了,挥挥手:“力士,给他脱。”

高力士弯下腰,忍着屈辱,脱下了李白的靴子。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痛快!太他妈痛快了!”

“让太监给他脱靴!这小子胆子比咱还大!”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咱最烦那些在皇上身边谗言惑主的阉人!李白替咱出了这口恶气!”

紫宸殿。

武则天的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她太清楚宫里的太监是什么德性了。

她在位时,身边的太监哪个不是面上恭顺、背后算计?

李白这一出,是打了所有人的脸。

“让高力士脱靴。”

“这就是在宣告——我李白的才,不伺候你们这些权阉。”

她轻轻鼓掌,掌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天幕上,李白脱了靴,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他提起笔,笔尖蘸满浓墨。

第一句落下——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第二句——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杨贵妃坐直了身子,醉意都醒了几分。

第三首写完,李白把笔一扔。

笔砸在砚台上,溅了高力士一身的墨。

他光着脚,大笑而去。

那一晚,长安城的月亮格外圆。

照着一个光着脚、提着靴子、边走边唱的中年人。

那是李白这辈子,在长安最风光的一天。

也是最后一天。

咸阳宫。

嬴政看着李白光脚大笑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朕知道这种滋味。”

“一身的本事,被人当成杂耍的猴子。”

他想起自己刚登基时,吕不韦把持朝政,他空有皇帝之名,却没有皇帝之权。

那时候他也想砸了玉玺,光着脚走出去。

但他没有。他忍了十年。

李白没有忍。他连一天都忍不了。

大汉未央宫。

刘彻盯着天幕上那个光脚的身影。

他忽然问身边的大臣。

“你们说,李白这样的人才,朕能用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刘彻苦笑了一声。

“说实话,朕可能也用不了。他的性子太野,受不得半点拘束。可正因为用不了,朕才更佩服他。”

他端起酒爵,对着天幕上的李白遥遥一敬。

“敬你这臭脾气。比朕还犟。”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李白离开了长安。

他辞了官,一个人一匹马,开始了他半生的漂泊。

他去了洛阳,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比他小十一岁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正蹲在客栈门口啃炊饼,一抬头看见李白,炊饼掉地上了。

他站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憋出两个字。

“太白”

李白看着他,哈哈大笑。

“子美!你头发又白了!”

这是杜甫。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

“杜甫!”

“这就是那个‘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杜甫!”

他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大唐双子星,终于碰面了。”

天幕上,李白和杜甫并肩走在洛阳的街头。

两个人,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青衫落拓。

李白永远在笑,笑声震得酒楼的瓦片都哗哗响。

杜甫永远在看他,眼神里带着崇拜,像一个弟弟在看他最崇拜的大哥。

他们去游梁园。

梁园的废墟上,野草丛生,断壁残垣。

李白站在废墟中央,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片荒凉。

“子美,你看,这就是几百年前梁孝王的兔园。如今安在哉?”

他哈哈大笑,笑声里有一丝苍凉。

杜甫看着他,没有笑。

他拿出笔,在断壁上写了一行字。

“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

紫宸殿。

武则天轻声重复了一遍。

“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

她的声音很柔,像在念给自己的耳朵听。

“杜甫,你是最懂李白的。你的诗没有李白那么飞扬跳脱,但你的诗里有根骨头。那根骨头,撑住了你一生最沉痛的诗句。”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李杜同游的画面。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岳某戎马一生,知交零落。看到你们,我真羡慕。”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宗泽帐下,也是这般意气风发。

后来宗泽病死了,死前高呼“过河”。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像宗帅那样懂他、护他了。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画面开始急转直下。

安史之乱的烽火,烧红了半边天。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长安城破,天子西逃,生灵涂炭。

李白也逃。

他已经老了。

头发全白了,腰也弯了,当年的白衣换成了破旧的棉袍。

他逃到浔阳,投奔永王李璘的幕府。

他以为,这是为国效力的机会。

他写了一首《永王东巡歌》——

“三川北虏乱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

“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

他以为自己是谢安。

可永王不是晋明帝。永王是叛军。

唐肃宗李亨继位后,以叛乱罪讨伐永王。

李白,也成了叛乱者。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叛乱?!”

“太白那样的人,怎么会叛乱?”

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诗写得惊天动地,政治上却是一张白纸。他根本不懂什么叫站队,什么叫党争!他只想报国!报国有错吗?”

咸阳宫。

嬴政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

“朕看得出来,他投永王,只是想找一个用他的人。可惜,他找错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重。

“帝王家的事,从来不是诗人能掺和的。你写诗是天才,站队是蠢材。这就是你的命。”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气得直拍大腿。

“冤!真他妈冤!”

“这老小子压根就不是造反的料!他跟咱不一样,咱是活不下去了才造反。他是被诗里的壮志给骗了!”

他指著天幕上那首《永王东巡歌》,破口大骂。

“就这几句破诗,能定他谋反?那天下写诗的人,十个有九个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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