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哪吒二-3

嬴政原本还沉浸在哪吒与敖丙并肩作战的热血里，看到无量仙翁出场后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下去。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慈眉善目、笑容满面说“让他们再打一打”的白袍老头，忽然想起吕不韦当年看他的眼神——也是这么和蔼、这么温和，把他当傀儡玩弄于股掌之间。

嬴政冷笑一声，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原来如此——天上那个最大的，坐在云端看热闹。

地上的打得头破血流，在他眼里不过是棋子。”

李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嬴政站起来，对着大殿门外望了一眼咸阳宫上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很厚，看不见星光。

他回过头来，一字一顿地说：“传朕旨意——以后大秦军中，不设监军。”

李斯愣住了：“陛下——监军是祖制——”

嬴政打断他：“朕改祖制！朕在战场上拼过命，朕知道被人从背后盯着是什么滋味。

朕的将军在前面杀敌，后面站个指手画脚的闲人——朕不要。

朕今天看了无量仙翁这副嘴脸，才知道坐山观虎斗的人比虎更恶！”

未央宫。

刘彻从案几上跳了下来，光着脚站在大殿中央，冷笑了一声：“好啊。

天上的神仙，也是这副德性。”

他指著天幕上的无量仙翁，手都在抖：“卫青！你看他那个笑！假到骨子里去了！嘴上说著‘正义’，心里算的全是账本！这种人朕见过——长安城里那些嚼舌头的勋贵，天天在背后捅刀子，当面笑得比谁都快！”

卫青抱拳：“陛下——军中也有这种人。”

刘彻回头看他：“谁？”

卫青说：“李广。”

刘彻愣了一下。

卫青说：“李广打了一辈子仗，没封侯。

不是他打不了，是有人在背后说他年纪大了，说他骑不动马了，说他该退下来让年轻人上了。

那些人也没上过战场，但他们能定李广的命。”

刘彻沉默了。

他重新坐下来，把脚上的鞋一只一只穿好，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朕明白了。

一个战士最怕的不是敌人，是背后有人拿算盘来算他值几个钱。”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闭上眼，听着天幕里无量仙翁那番算计，嘴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这个无量仙翁——朕熟。”

房玄龄心头一紧，拱手道：“陛下——”

李世民睁开眼，烛光在他瞳孔里跳：“朕当年在玄武门下，最怕的，不是建成元吉的刀兵，而是宫里那些猜忌与算计。

站队、猜忌、权衡、口蜜腹剑——能杀人的，从来不是刀剑。”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到头来，天上的神仙，也和我们凡人一样。

争资源，压异己，阳奉阴违。

朕想问这个无量仙翁一句——你们修仙修到最后，修了个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大殿上转圈，一边转一边骂：“这个老东西！咱最恨这种人！笑眯眯的！一肚子坏水！咱当年在黄觉寺扫地的时候，庙里那个方丈就是这么笑的！笑着给咱一碗粥，粥里有沙子！沙子把咱后槽牙都崩碎了！”

朱标赶紧去拉他：“父皇——您先坐下——”

朱元璋把他甩开：“咱不坐！咱要骂人！这天上的神仙跟咱大明的贪官一模一样——嘴上全是道德文章，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

他站住了，回头看着朱标，声音忽然沉下来：“标儿。

记住了。

以后谁跟你笑着说‘为了大局’，你就把他查到底。

笑着说话的人，心里最黑。”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无量仙翁的嘴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婉儿，朕见过这种人。

后宫里有，前朝上更多。”

上官婉儿低声道：“陛下说的是——？”

武则天说：“当初长孙无忌对朕笑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慈眉善目，语重心长，说朕一个妇道人家别想太多。

他笑完，转头就联名上折子废后。

这种人——比敌人更毒。

敌人站在面前，你还能拔剑。

这种人站在背后，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无量仙翁那张笑脸，脊背一阵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这老头有多可怕，是因为他见过。

十二道金牌召回之前，朝中的秦桧也是这么笑着跟他说话的。

口口声声说为了国家为了大局。

他岳飞不是死在金人手里，是死在了背后递过来的匕首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张宪。

你说天上的神仙，为什么和地上的奸臣——一模一样的嘴脸？”

张宪跪下抱拳，却答不出一个字。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苦：“原来神仙也是搞政治的一把好手。

挑拨，分化，再装作救世主——我们当年在满洲，用的也是这套。”

眼镜军曹张了张嘴：“松本长官——您——”

松本没理他，自言自语：“只不过我们扮演的是侵略者，他扮演的是救世主。

手段一模一样，结局也一模一样。”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哪吒在妖兽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右手高高举起，一道火光从天际被牵引而下，火尖枪在他掌心暴涨数丈，火焰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他一枪横扫，兽潮的冲锋被硬生生逼退，海面上划出一道半圆形的火墙。

他单人单枪站在火墙中央，野兽们不敢越过那圈火焰。

但妖兽的数量太多了。

火墙开始被海浪一点点吞噬，哪吒左腿的铠甲崩碎，血顺着膝盖往下淌。

他的嘴唇已经发白，但擎著枪的右手纹丝未动。

敖丙挡在他身侧，冰戟已经裂出了好几道纹，白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他也在硬撑。

就在这时候，无量仙翁的祥云降下来了。

无量仙翁从云端飘落，拂尘一挥，声音温和而悲悯：“都住手。”

他转向敖光：“敖光。

你要为儿复仇，本座理解。

但屠城是逆天而行。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收兵回海，龙族可免一罚。”

敖光冷笑：“免罚？我龙族被锁海底千年，罚还不够多？”

无量仙翁叹了口气：“那是天庭旧规，非本座所能改。

但今日你若收兵，本座可做主——在升仙考核中，给你龙族一个名额。

若有龙族子弟通过考核，龙族即可脱离海底炼狱。

若你执意踏平陈塘关——三界共诛。”

敖光握著水刃的手，指节发白。

他转头看了一眼敖丙——敖丙的铠甲碎了一半，站在哪吒身边，嘴唇紧抿，一副宁死不退的姿态。

敖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声音比海浪还沉：“撤。”

妖兽如潮水般退入海底。

无量仙翁微笑着转向哪吒和敖丙：“两位少年英雄，本座很是欣赏。

龙族虽退兵，但三界动荡未平。

天庭升仙考核即将开始——通过考核者可得玉液琼浆，重塑肉身，彻底复活。

二位可有兴趣？”

天幕浮现金字——【升仙考核。

玉虚宫。

玉液琼浆。

十二金仙候选人之争。】然后一行红字弹出——【看似机遇，实则陷阱。】

无量仙翁的祥云飘走了。

哪吒站在原地，火尖枪垂在身侧，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低声说了句：“这老头，我不信。”

敖丙看向他。

哪吒说：“他笑得比我爹还慈祥，比我娘还温柔。

这种笑，我吃过亏。”

敖丙说：“但我们没有别的路了。”

哪吒沉默了一瞬，然后咧嘴一笑，把乾坤圈重新戴回脖子上：“那就去。

管他什么陷阱——小爷不怕。”

画面定格在哪吒和敖丙并肩站着的背影上，面前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海面上还漂著刚才那场大战留下的残骸碎片。

风火轮的火尾在他们身后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

天幕弹出加粗金字——【第一战，终。】

然后黑屏。

咸阳宫。

嬴政坐回龙椅，把竹简重新翻开，提笔蘸墨，在竹简上写了一行字。

李斯偷偷瞄了一眼，上面写着——“背后有刀，比正面有敌更危。”

嬴政抬头：“李斯。

替朕拟旨。

大秦军中，凡战时在背后捣鬼者，杀无赦。

不管他是什么爵位。”

未央宫。

刘彻把葡萄盘从地上捡起来，放在案几上，又把滚落的葡萄一颗一颗捡回去。

他捡得很认真，每一颗都擦干净了才放回去。

卫青看到他的陛下眼眶里有一层极薄的水光，但刘彻抬头的时候，那水光已经不见了。

刘彻开口：“霍去病。”

霍去病抱拳。

刘彻说：“朕今天知道了一件事——你要对一个人好，别等。

朕以前对李广不好。

朕不该听那些站在背后的人的闲话。”

贞观殿。

李世民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凉风灌进来，把烛火吹得摇摇晃晃。

他背对着房玄龄和杜如晦，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朕这一生，最大的敌人不是突厥，不是高句丽，是自己身后那些笑着说话的人。

朕今天才知道——天上的神仙也一样。”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朱标叫到身边，指著天幕上那个已经黑下去的屏幕，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柔得不像他：“标儿，你以后登基，要防两种人。

一种是明著骂你的人，这种人没事。

一种是笑着夸你的人，这种人，你要小心。

笑得越好看，心里越黑。”

紫宸殿。

武则天把凉透的茶杯放下，茶杯底部磕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她站起来，拂了拂衣袖，声音恢复了女帝的冷静与威仪：“婉儿。

替朕拟旨。

从今日起，朝中御史可弹劾任何人，不限品级，不限爵位。

让他们互相监督——让他们替朕盯着那些笑着说话的人。”

阴暗角落。

松本站起来了。

他站得笔直，看着身后那些缩成一团的战犯，忽然开口：“我们当年在满洲，玩的也是无量仙翁这套。

挑拨、分化、假装救世主。

到头来，我们和他有什么区别？”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唯一的区别是——他成功了。

我们输了。”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天幕深处金光一闪。

那道飘渺威严的声音再度落下——“天劫之后，魔丸灵珠肉身重塑。

四海龙王兵围陈塘关。

无量仙翁伸出援手——是拯救？还是圈套？升仙考核，十二金仙候选人之争——玉虚宫中，等待哪吒与敖丙的，究竟是什么？”

金光再闪——“第二期预告：升仙考核第一关。

降伏土拨鼠妖？一体双魂，七天七夜。

敖丙被困在哪吒体内——轮流接管身体的兄弟俩，在玉虚宫的严苛规则中，如何闯出一条路？十二金仙候选人——申公豹。

叛出阐教后，与无量仙翁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鹿童鹤童——仙翁座下的利爪，正在暗处盯着他们。”

嬴政把竹简放下，对着殿门外喊了一声：“御厨备酒！朕今晚不睡了！”

刘彻把脚塞进鞋子里，一边系鞋带一边扭头对卫青说：“卫青！你说升仙考核考什么？是不是跟咱大汉的武举一样？骑马射箭？”

卫青抱拳：“陛下，臣以为仙家的考核不会那么简单。”

刘彻摆手：“不管考什么——有哪吒在，肯定热闹！”

李世民靠回龙椅上，轻声说了一句：“申公豹。

上期那个偷灵珠的豹子精。

这一期他要和哪吒正面碰上了。

有意思。”

房玄龄拱手：“陛下，申公豹此人虽是反派，但其心机深沉，恐怕比四海龙王更难对付。”

李世民点头：“朕知道。

朕等著看——豹子精对上魔丸，谁更狠。”

朱元璋把朱标按在蒲团上让他也坐下：“标儿！咱跟你讲！升仙考核这种东西，肯定有人走后门！你看着吧——那个无量仙翁肯定要在背后动手脚！”

朱标点头：“父皇说得对。

天幕刚才已经暗示了——看似机遇，实则陷阱。”

朱元璋哼了一声：“咱就知道！天下的规矩都是这样——说是公平竞争，其实早就内定了！咱大明以后选官，可得盯紧点！”

武则天把上官婉儿叫到身边：“婉儿。

你觉得申公豹此人如何？”

上官婉儿想了想：“臣以为，申公豹虽坏，但他坏的背后有隐情。

上一期他是被天庭歧视的豹妖，这一期他要叛出阐教——他也许不是纯粹的反派。

武则天点头：“你说得对。

天幕从来不会给纯粹的坏人。

等著看吧。

鹿童鹤童，还有那个无量仙翁——天上这场权力的游戏，比朕的朝堂更黑。”

帅府。

岳飞把长枪重新握在手里，转身对着将领们说：“明天早起练兵。

哪吒这小子，敢一个人扛四海龙王，敢接下升仙考核——咱们北伐的兵，也得有这身骨气！”

众将齐齐抱拳。

岳飞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轻声补了一句：“还有敖丙。

他把后背给了哪吒。

咱们的兵，也得学会把后背给彼此。”

月光照着每一座宫殿，每一位帝王。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帘幕。

所有人都在等下一期。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三句话——真正的力量不在天上，在地下那些拿铜板的老百姓手里。

你要对一个人好，别等。

笑着说话的人，心里最黑。

嬴政原本还沉浸在哪吒与敖丙并肩作战的热血里，看到无量仙翁出场后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下去。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慈眉善目、笑容满面说“让他们再打一打”的白袍老头，忽然想起吕不韦当年看他的眼神——也是这么和蔼、这么温和，把他当傀儡玩弄于股掌之间。

嬴政冷笑一声，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原来如此——天上那个最大的，坐在云端看热闹。

地上的打得头破血流，在他眼里不过是棋子。”

李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嬴政站起来，对着大殿门外望了一眼咸阳宫上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很厚，看不见星光。

他回过头来，一字一顿地说：“传朕旨意——以后大秦军中，不设监军。”

李斯愣住了：“陛下——监军是祖制——”

嬴政打断他：“朕改祖制！朕在战场上拼过命，朕知道被人从背后盯着是什么滋味。

朕的将军在前面杀敌，后面站个指手画脚的闲人——朕不要。

朕今天看了无量仙翁这副嘴脸，才知道坐山观虎斗的人比虎更恶！”

未央宫。

刘彻从案几上跳了下来，光着脚站在大殿中央，冷笑了一声：“好啊。

天上的神仙，也是这副德性。”

他指著天幕上的无量仙翁，手都在抖：“卫青！你看他那个笑！假到骨子里去了！嘴上说著‘正义’，心里算的全是账本！这种人朕见过——长安城里那些嚼舌头的勋贵，天天在背后捅刀子，当面笑得比谁都快！”

卫青抱拳：“陛下——军中也有这种人。”

刘彻回头看他：“谁？”

卫青说：“李广。”

刘彻愣了一下。

卫青说：“李广打了一辈子仗，没封侯。

不是他打不了，是有人在背后说他年纪大了，说他骑不动马了，说他该退下来让年轻人上了。

那些人也没上过战场，但他们能定李广的命。”

刘彻沉默了。

他重新坐下来，把脚上的鞋一只一只穿好，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朕明白了。

一个战士最怕的不是敌人，是背后有人拿算盘来算他值几个钱。”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闭上眼，听着天幕里无量仙翁那番算计，嘴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这个无量仙翁——朕熟。”

房玄龄心头一紧，拱手道：“陛下——”

李世民睁开眼，烛光在他瞳孔里跳：“朕当年在玄武门下，最怕的，不是建成元吉的刀兵，而是宫里那些猜忌与算计。

站队、猜忌、权衡、口蜜腹剑——能杀人的，从来不是刀剑。”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到头来，天上的神仙，也和我们凡人一样。

争资源，压异己，阳奉阴违。

朕想问这个无量仙翁一句——你们修仙修到最后，修了个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大殿上转圈，一边转一边骂：“这个老东西！咱最恨这种人！笑眯眯的！一肚子坏水！咱当年在黄觉寺扫地的时候，庙里那个方丈就是这么笑的！笑着给咱一碗粥，粥里有沙子！沙子把咱后槽牙都崩碎了！”

朱标赶紧去拉他：“父皇——您先坐下——”

朱元璋把他甩开：“咱不坐！咱要骂人！这天上的神仙跟咱大明的贪官一模一样——嘴上全是道德文章，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

他站住了，回头看着朱标，声音忽然沉下来：“标儿。

记住了。

以后谁跟你笑着说‘为了大局’，你就把他查到底。

笑着说话的人，心里最黑。”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无量仙翁的嘴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婉儿，朕见过这种人。

后宫里有，前朝上更多。”

上官婉儿低声道：“陛下说的是——？”

武则天说：“当初长孙无忌对朕笑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慈眉善目，语重心长，说朕一个妇道人家别想太多。

他笑完，转头就联名上折子废后。

这种人——比敌人更毒。

敌人站在面前，你还能拔剑。

这种人站在背后，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无量仙翁那张笑脸，脊背一阵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这老头有多可怕，是因为他见过。

十二道金牌召回之前，朝中的秦桧也是这么笑着跟他说话的。

口口声声说为了国家为了大局。

他岳飞不是死在金人手里，是死在了背后递过来的匕首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张宪。

你说天上的神仙，为什么和地上的奸臣——一模一样的嘴脸？”

张宪跪下抱拳，却答不出一个字。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苦：“原来神仙也是搞政治的一把好手。

挑拨，分化，再装作救世主——我们当年在满洲，用的也是这套。”

眼镜军曹张了张嘴：“松本长官——您——”

松本没理他，自言自语：“只不过我们扮演的是侵略者，他扮演的是救世主。

手段一模一样，结局也一模一样。”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哪吒在妖兽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右手高高举起，一道火光从天际被牵引而下，火尖枪在他掌心暴涨数丈，火焰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他一枪横扫，兽潮的冲锋被硬生生逼退，海面上划出一道半圆形的火墙。

他单人单枪站在火墙中央，野兽们不敢越过那圈火焰。

但妖兽的数量太多了。

火墙开始被海浪一点点吞噬，哪吒左腿的铠甲崩碎，血顺着膝盖往下淌。

他的嘴唇已经发白，但擎著枪的右手纹丝未动。

敖丙挡在他身侧，冰戟已经裂出了好几道纹，白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他也在硬撑。

就在这时候，无量仙翁的祥云降下来了。

无量仙翁从云端飘落，拂尘一挥，声音温和而悲悯：“都住手。”

他转向敖光：“敖光。

你要为儿复仇，本座理解。

但屠城是逆天而行。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收兵回海，龙族可免一罚。”

敖光冷笑：“免罚？我龙族被锁海底千年，罚还不够多？”

无量仙翁叹了口气：“那是天庭旧规，非本座所能改。

但今日你若收兵，本座可做主——在升仙考核中，给你龙族一个名额。

若有龙族子弟通过考核，龙族即可脱离海底炼狱。

若你执意踏平陈塘关——三界共诛。”

敖光握著水刃的手，指节发白。

他转头看了一眼敖丙——敖丙的铠甲碎了一半，站在哪吒身边，嘴唇紧抿，一副宁死不退的姿态。

敖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声音比海浪还沉：“撤。”

妖兽如潮水般退入海底。

无量仙翁微笑着转向哪吒和敖丙：“两位少年英雄，本座很是欣赏。

龙族虽退兵，但三界动荡未平。

天庭升仙考核即将开始——通过考核者可得玉液琼浆，重塑肉身，彻底复活。

二位可有兴趣？”

嬴政原本还沉浸在哪吒与敖丙并肩作战的热血里，看到无量仙翁出场后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下去。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慈眉善目、笑容满面说“让他们再打一打”的白袍老头，忽然想起吕不韦当年看他的眼神——也是这么和蔼、这么温和，把他当傀儡玩弄于股掌之间。

嬴政冷笑一声，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原来如此——天上那个最大的，坐在云端看热闹。

地上的打得头破血流，在他眼里不过是棋子。”

李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嬴政站起来，对着大殿门外望了一眼咸阳宫上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很厚，看不见星光。

他回过头来，一字一顿地说：“传朕旨意——以后大秦军中，不设监军。”

李斯愣住了：“陛下——监军是祖制——”

嬴政打断他：“朕改祖制！朕在战场上拼过命，朕知道被人从背后盯着是什么滋味。

朕的将军在前面杀敌，后面站个指手画脚的闲人——朕不要。

朕今天看了无量仙翁这副嘴脸，才知道坐山观虎斗的人比虎更恶！”

未央宫。

刘彻从案几上跳了下来，光着脚站在大殿中央，冷笑了一声：“好啊。

天上的神仙，也是这副德性。”

他指著天幕上的无量仙翁，手都在抖：“卫青！你看他那个笑！假到骨子里去了！嘴上说著‘正义’，心里算的全是账本！这种人朕见过——长安城里那些嚼舌头的勋贵，天天在背后捅刀子，当面笑得比谁都快！”

卫青抱拳：“陛下——军中也有这种人。”

刘彻回头看他：“谁？”

卫青说：“李广。”

刘彻愣了一下。

卫青说：“李广打了一辈子仗，没封侯。

不是他打不了，是有人在背后说他年纪大了，说他骑不动马了，说他该退下来让年轻人上了。

那些人也没上过战场，但他们能定李广的命。”

刘彻沉默了。

他重新坐下来，把脚上的鞋一只一只穿好，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朕明白了。

一个战士最怕的不是敌人，是背后有人拿算盘来算他值几个钱。”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闭上眼，听着天幕里无量仙翁那番算计，嘴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这个无量仙翁——朕熟。”

房玄龄心头一紧，拱手道：“陛下——”

李世民睁开眼，烛光在他瞳孔里跳：“朕当年在玄武门下，最怕的，不是建成元吉的刀兵，而是宫里那些猜忌与算计。

站队、猜忌、权衡、口蜜腹剑——能杀人的，从来不是刀剑。”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到头来，天上的神仙，也和我们凡人一样。

争资源，压异己，阳奉阴违。

朕想问这个无量仙翁一句——你们修仙修到最后，修了个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大殿上转圈，一边转一边骂：“这个老东西！咱最恨这种人！笑眯眯的！一肚子坏水！咱当年在黄觉寺扫地的时候，庙里那个方丈就是这么笑的！笑着给咱一碗粥，粥里有沙子！沙子把咱后槽牙都崩碎了！”

朱标赶紧去拉他：“父皇——您先坐下——”

朱元璋把他甩开：“咱不坐！咱要骂人！这天上的神仙跟咱大明的贪官一模一样——嘴上全是道德文章，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

他站住了，回头看着朱标，声音忽然沉下来：“标儿。

记住了。

以后谁跟你笑着说‘为了大局’，你就把他查到底。

笑着说话的人，心里最黑。”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无量仙翁的嘴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婉儿，朕见过这种人。

后宫里有，前朝上更多。”

上官婉儿低声道：“陛下说的是——？”

武则天说：“当初长孙无忌对朕笑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慈眉善目，语重心长，说朕一个妇道人家别想太多。

他笑完，转头就联名上折子废后。

这种人——比敌人更毒。

敌人站在面前，你还能拔剑。

这种人站在背后，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无量仙翁那张笑脸，脊背一阵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这老头有多可怕，是因为他见过。

十二道金牌召回之前，朝中的秦桧也是这么笑着跟他说话的。

口口声声说为了国家为了大局。

他岳飞不是死在金人手里，是死在了背后递过来的匕首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张宪。

你说天上的神仙，为什么和地上的奸臣——一模一样的嘴脸？”

张宪跪下抱拳，却答不出一个字。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苦：“原来神仙也是搞政治的一把好手。

挑拨，分化，再装作救世主——我们当年在满洲，用的也是这套。”

眼镜军曹张了张嘴：“松本长官——您——”

松本没理他，自言自语：“只不过我们扮演的是侵略者，他扮演的是救世主。

手段一模一样，结局也一模一样。”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哪吒在妖兽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右手高高举起，一道火光从天际被牵引而下，火尖枪在他掌心暴涨数丈，火焰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他一枪横扫，兽潮的冲锋被硬生生逼退，海面上划出一道半圆形的火墙。

他单人单枪站在火墙中央，野兽们不敢越过那圈火焰。

但妖兽的数量太多了。

火墙开始被海浪一点点吞噬，哪吒左腿的铠甲崩碎，血顺着膝盖往下淌。

他的嘴唇已经发白，但擎著枪的右手纹丝未动。

敖丙挡在他身侧，冰戟已经裂出了好几道纹，白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他也在硬撑。

就在这时候，无量仙翁的祥云降下来了。

无量仙翁从云端飘落，拂尘一挥，声音温和而悲悯：“都住手。”

他转向敖光：“敖光。

你要为儿复仇，本座理解。

但屠城是逆天而行。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收兵回海，龙族可免一罚。”

敖光冷笑：“免罚？我龙族被锁海底千年，罚还不够多？”

无量仙翁叹了口气：“那是天庭旧规，非本座所能改。

但今日你若收兵，本座可做主——在升仙考核中，给你龙族一个名额。

若有龙族子弟通过考核，龙族即可脱离海底炼狱。

若你执意踏平陈塘关——三界共诛。”

敖光握著水刃的手，指节发白。

他转头看了一眼敖丙——敖丙的铠甲碎了一半，站在哪吒身边，嘴唇紧抿，一副宁死不退的姿态。

敖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声音比海浪还沉：“撤。”

妖兽如潮水般退入海底。

无量仙翁微笑着转向哪吒和敖丙：“两位少年英雄，本座很是欣赏。

龙族虽退兵，但三界动荡未平。

天庭升仙考核即将开始——通过考核者可得玉液琼浆，重塑肉身，彻底复活。

二位可有兴趣？”

嬴政原本还沉浸在哪吒与敖丙并肩作战的热血里，看到无量仙翁出场后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下去。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慈眉善目、笑容满面说“让他们再打一打”的白袍老头，忽然想起吕不韦当年看他的眼神——也是这么和蔼、这么温和，把他当傀儡玩弄于股掌之间。

嬴政冷笑一声，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原来如此——天上那个最大的，坐在云端看热闹。

地上的打得头破血流，在他眼里不过是棋子。”

李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嬴政站起来，对着大殿门外望了一眼咸阳宫上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很厚，看不见星光。

他回过头来，一字一顿地说：“传朕旨意——以后大秦军中，不设监军。”

李斯愣住了：“陛下——监军是祖制——”

嬴政打断他：“朕改祖制！朕在战场上拼过命，朕知道被人从背后盯着是什么滋味。

朕的将军在前面杀敌，后面站个指手画脚的闲人——朕不要。

朕今天看了无量仙翁这副嘴脸，才知道坐山观虎斗的人比虎更恶！”

未央宫。

刘彻从案几上跳了下来，光着脚站在大殿中央，冷笑了一声：“好啊。

天上的神仙，也是这副德性。”

他指著天幕上的无量仙翁，手都在抖：“卫青！你看他那个笑！假到骨子里去了！嘴上说著‘正义’，心里算的全是账本！这种人朕见过——长安城里那些嚼舌头的勋贵，天天在背后捅刀子，当面笑得比谁都快！”

卫青抱拳：“陛下——军中也有这种人。”

刘彻回头看他：“谁？”

卫青说：“李广。”

刘彻愣了一下。

卫青说：“李广打了一辈子仗，没封侯。

不是他打不了，是有人在背后说他年纪大了，说他骑不动马了，说他该退下来让年轻人上了。

那些人也没上过战场，但他们能定李广的命。”

刘彻沉默了。

他重新坐下来，把脚上的鞋一只一只穿好，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朕明白了。

一个战士最怕的不是敌人，是背后有人拿算盘来算他值几个钱。”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闭上眼，听着天幕里无量仙翁那番算计，嘴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这个无量仙翁——朕熟。”

房玄龄心头一紧，拱手道：“陛下——”

李世民睁开眼，烛光在他瞳孔里跳：“朕当年在玄武门下，最怕的，不是建成元吉的刀兵，而是宫里那些猜忌与算计。

站队、猜忌、权衡、口蜜腹剑——能杀人的，从来不是刀剑。”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到头来，天上的神仙，也和我们凡人一样。

争资源，压异己，阳奉阴违。

朕想问这个无量仙翁一句——你们修仙修到最后，修了个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大殿上转圈，一边转一边骂：“这个老东西！咱最恨这种人！笑眯眯的！一肚子坏水！咱当年在黄觉寺扫地的时候，庙里那个方丈就是这么笑的！笑着给咱一碗粥，粥里有沙子！沙子把咱后槽牙都崩碎了！”

朱标赶紧去拉他：“父皇——您先坐下——”

朱元璋把他甩开：“咱不坐！咱要骂人！这天上的神仙跟咱大明的贪官一模一样——嘴上全是道德文章，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

他站住了，回头看着朱标，声音忽然沉下来：“标儿。

记住了。

以后谁跟你笑着说‘为了大局’，你就把他查到底。

笑着说话的人，心里最黑。”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无量仙翁的嘴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婉儿，朕见过这种人。

后宫里有，前朝上更多。”

上官婉儿低声道：“陛下说的是——？”

武则天说：“当初长孙无忌对朕笑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慈眉善目，语重心长，说朕一个妇道人家别想太多。

他笑完，转头就联名上折子废后。

这种人——比敌人更毒。

敌人站在面前，你还能拔剑。

这种人站在背后，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无量仙翁那张笑脸，脊背一阵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这老头有多可怕，是因为他见过。

十二道金牌召回之前，朝中的秦桧也是这么笑着跟他说话的。

口口声声说为了国家为了大局。

他岳飞不是死在金人手里，是死在了背后递过来的匕首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张宪。

你说天上的神仙，为什么和地上的奸臣——一模一样的嘴脸？”

张宪跪下抱拳，却答不出一个字。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苦：“原来神仙也是搞政治的一把好手。

挑拨，分化，再装作救世主——我们当年在满洲，用的也是这套。”

眼镜军曹张了张嘴：“松本长官——您——”

松本没理他，自言自语：“只不过我们扮演的是侵略者，他扮演的是救世主。

手段一模一样，结局也一模一样。”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哪吒在妖兽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右手高高举起，一道火光从天际被牵引而下，火尖枪在他掌心暴涨数丈，火焰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他一枪横扫，兽潮的冲锋被硬生生逼退，海面上划出一道半圆形的火墙。

他单人单枪站在火墙中央，野兽们不敢越过那圈火焰。

但妖兽的数量太多了。

火墙开始被海浪一点点吞噬，哪吒左腿的铠甲崩碎，血顺着膝盖往下淌。

他的嘴唇已经发白，但擎著枪的右手纹丝未动。

敖丙挡在他身侧，冰戟已经裂出了好几道纹，白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他也在硬撑。

就在这时候，无量仙翁的祥云降下来了。

无量仙翁从云端飘落，拂尘一挥，声音温和而悲悯：“都住手。”

他转向敖光：“敖光。

你要为儿复仇，本座理解。

但屠城是逆天而行。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收兵回海，龙族可免一罚。”

敖光冷笑：“免罚？我龙族被锁海底千年，罚还不够多？”

无量仙翁叹了口气：“那是天庭旧规，非本座所能改。

但今日你若收兵，本座可做主——在升仙考核中，给你龙族一个名额。

若有龙族子弟通过考核，龙族即可脱离海底炼狱。

若你执意踏平陈塘关——三界共诛。”

敖光握著水刃的手，指节发白。

他转头看了一眼敖丙——敖丙的铠甲碎了一半，站在哪吒身边，嘴唇紧抿，一副宁死不退的姿态。

敖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声音比海浪还沉：“撤。”

妖兽如潮水般退入海底。

无量仙翁微笑着转向哪吒和敖丙：“两位少年英雄，本座很是欣赏。

龙族虽退兵，但三界动荡未平。

天庭升仙考核即将开始——通过考核者可得玉液琼浆，重塑肉身，彻底复活。

二位可有兴趣？”

嬴政原本还沉浸在哪吒与敖丙并肩作战的热血里，看到无量仙翁出场后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下去。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慈眉善目、笑容满面说“让他们再打一打”的白袍老头，忽然想起吕不韦当年看他的眼神——也是这么和蔼、这么温和，把他当傀儡玩弄于股掌之间。

嬴政冷笑一声，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原来如此——天上那个最大的，坐在云端看热闹。

地上的打得头破血流，在他眼里不过是棋子。”

李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嬴政站起来，对着大殿门外望了一眼咸阳宫上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很厚，看不见星光。

他回过头来，一字一顿地说：“传朕旨意——以后大秦军中，不设监军。”

李斯愣住了：“陛下——监军是祖制——”

嬴政打断他：“朕改祖制！朕在战场上拼过命，朕知道被人从背后盯着是什么滋味。

朕的将军在前面杀敌，后面站个指手画脚的闲人——朕不要。

朕今天看了无量仙翁这副嘴脸，才知道坐山观虎斗的人比虎更恶！”

未央宫。

刘彻从案几上跳了下来，光着脚站在大殿中央，冷笑了一声：“好啊。

天上的神仙，也是这副德性。”

他指著天幕上的无量仙翁，手都在抖：“卫青！你看他那个笑！假到骨子里去了！嘴上说著‘正义’，心里算的全是账本！这种人朕见过——长安城里那些嚼舌头的勋贵，天天在背后捅刀子，当面笑得比谁都快！”

卫青抱拳：“陛下——军中也有这种人。”

刘彻回头看他：“谁？”

卫青说：“李广。”

刘彻愣了一下。

卫青说：“李广打了一辈子仗，没封侯。

不是他打不了，是有人在背后说他年纪大了，说他骑不动马了，说他该退下来让年轻人上了。

那些人也没上过战场，但他们能定李广的命。”

刘彻沉默了。

他重新坐下来，把脚上的鞋一只一只穿好，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朕明白了。

一个战士最怕的不是敌人，是背后有人拿算盘来算他值几个钱。”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闭上眼，听着天幕里无量仙翁那番算计，嘴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这个无量仙翁——朕熟。”

房玄龄心头一紧，拱手道：“陛下——”

李世民睁开眼，烛光在他瞳孔里跳：“朕当年在玄武门下，最怕的，不是建成元吉的刀兵，而是宫里那些猜忌与算计。

站队、猜忌、权衡、口蜜腹剑——能杀人的，从来不是刀剑。”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到头来，天上的神仙，也和我们凡人一样。

争资源，压异己，阳奉阴违。

朕想问这个无量仙翁一句——你们修仙修到最后，修了个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大殿上转圈，一边转一边骂：“这个老东西！咱最恨这种人！笑眯眯的！一肚子坏水！咱当年在黄觉寺扫地的时候，庙里那个方丈就是这么笑的！笑着给咱一碗粥，粥里有沙子！沙子把咱后槽牙都崩碎了！”

朱标赶紧去拉他：“父皇——您先坐下——”

朱元璋把他甩开：“咱不坐！咱要骂人！这天上的神仙跟咱大明的贪官一模一样——嘴上全是道德文章，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

他站住了，回头看着朱标，声音忽然沉下来：“标儿。

记住了。

以后谁跟你笑着说‘为了大局’，你就把他查到底。

笑着说话的人，心里最黑。”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无量仙翁的嘴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婉儿，朕见过这种人。

后宫里有，前朝上更多。”

上官婉儿低声道：“陛下说的是——？”

武则天说：“当初长孙无忌对朕笑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慈眉善目，语重心长，说朕一个妇道人家别想太多。

他笑完，转头就联名上折子废后。

这种人——比敌人更毒。

敌人站在面前，你还能拔剑。

这种人站在背后，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无量仙翁那张笑脸，脊背一阵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这老头有多可怕，是因为他见过。

十二道金牌召回之前，朝中的秦桧也是这么笑着跟他说话的。

口口声声说为了国家为了大局。

他岳飞不是死在金人手里，是死在了背后递过来的匕首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张宪。

你说天上的神仙，为什么和地上的奸臣——一模一样的嘴脸？”

张宪跪下抱拳，却答不出一个字。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苦：“原来神仙也是搞政治的一把好手。

挑拨，分化，再装作救世主——我们当年在满洲，用的也是这套。”

眼镜军曹张了张嘴：“松本长官——您——”

松本没理他，自言自语：“只不过我们扮演的是侵略者，他扮演的是救世主。

手段一模一样，结局也一模一样。”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哪吒在妖兽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右手高高举起，一道火光从天际被牵引而下，火尖枪在他掌心暴涨数丈，火焰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他一枪横扫，兽潮的冲锋被硬生生逼退，海面上划出一道半圆形的火墙。

他单人单枪站在火墙中央，野兽们不敢越过那圈火焰。

但妖兽的数量太多了。

火墙开始被海浪一点点吞噬，哪吒左腿的铠甲崩碎，血顺着膝盖往下淌。

他的嘴唇已经发白，但擎著枪的右手纹丝未动。

敖丙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