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哪吒2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第二百四十四章 哪吒2
他跑过去,拽小女孩头上的辫子,从兜里摸出个蛤蟆塞进她怀里,然后跳开拍手大笑:“怎么不跑啊?跑啊!”小孩们四散逃跑,哪吒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巷子里。
他追了一圈,跑了一圈,把所有人都吓跑了,然后玩累了,手脚往地上一摊,躺在巷子中间。
画面上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竖瞳看着天,胸口微微起伏,嘴里还念叨著:“藏好了哦。
我要来抓人了哦。”没人藏,没人来抓他。
没人敢陪他玩。
就他一个人。
天幕浮现金字——【孤独。】
然后是下一行——【躲的不是哪吒。
是哪吒是魔丸。】
然后画面一转,一个快如闪电的白皙人影从他身后掠过,一把擒住他的手腕。
殷夫人来了。
她一把抄起哪吒,把他扛在肩头,像扛一袋米一样扛回了李府。
哪吒被她扛着走的时候,还在她肩上拿脚踢她的腿,一口咬在她肩胛上。
殷夫人没停步。
她把他放到院子里的石墩上,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说:“咤儿,我陪你踢毽子。”
毽子腾空而起。
两人在院子里踢毽子,毽子在空中飞来飞去。
殷夫人一脚踢过去,哪吒腾空翻了个跟头接住,一脚抽回去,毽子直接穿墙而出,砸穿了院墙,飞进隔壁人家的院子里。
哪吒追出去,把那面已经千疮百孔的墙又撞塌了一半。
殷夫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狼藉,笑了。
不是苦笑。
是宠溺的笑。
她笑着说了句:“再来。”
大汉未央宫。
刘彻没笑。
他坐在案几上,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问卫青:“卫青。
你说朕小时候,谁陪朕踢过毽子?”卫青愣住。
窦婴?田鼢?都不对。
刘彻自己回答:“没人。”他声音很轻,“朕的奶娘只会给朕磕头。
没有人拿脚踹朕的墙。”
天幕画面一切。
李府书房。
李靖坐在灯下,手里捧著一卷兵书,目光却不在书上。
烛火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格外深。
他抬起头,对门外喊了一句:“太乙真人。
请进。”
太乙真人推门进来,脸上写满了愧疚,不敢看李靖的眼睛。
李靖站起来,对他深深一揖,声音平静:“我要替我儿,把这三年赎回来。”他把自己身上的护身甲卸下来,取出总兵大印,放在桌上,一字一顿地对着太乙真人说:“带他去山河社稷图。
让他学本事。
如果三年后他真的成魔——我这条命,替他还。”
太乙真人愣住了,烛火在他脸上晃了几下。
李靖接着说:“他是我儿。”说完转身走出去。
太乙真人站在原地,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不是怕。
他是知道自己欠下的债,还不清了。
天幕浮现金字——【李靖。
以命换命。】
咸阳宫。
嬴政站了起来。
李斯赶紧去扶他,嬴政把他推开。
他看着天幕上李靖放下总兵大印的那个动作,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对着李斯说:“传朕旨意。”李斯展开竹简,提笔等著。
嬴政说:“大秦军中,凡是将士有子嗣者,每逢出征之前,给他们的孩儿磕三个头。
记住了,这三个头,是朕赏的。”李斯手一抖,墨汁滴在竹简上,他忘了擦。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烛火映在他脸上,他忽然开口:“玄龄。
你觉得朕为人父,是当得好,还是当得差?”房玄龄拱手道:“陛下乃天下之父。”李世民摇头:“不是。
天下之父不是父亲。
父亲是为他一个人磕头。”房玄龄沉默了。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乾清宫的台阶上,对着夜空站了很久。
太子朱标跟上来,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
朱元璋忽然问:“标儿。
你说,这李靖能拿自己的命去换儿子的命,他图什么?”朱标轻声道:“他不图什么。”朱元璋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掌心,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说:“咱这辈子,杀了许多人。
但有一样东西咱没欠过——咱的儿子。”朱标愣了一下。
朱元璋没回头,走下台阶,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散了几缕。
紫宸殿。
武则天靠回凤椅上,忽然低声念了一句话:“他是我儿。”她重复了一遍,“他是我儿。”上官婉儿侧目望去,发现女帝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亮,但没有掉下来。
帅府。
岳飞站在庭院里,月光把他浑身铠甲照得发亮。
他看着天幕上李靖放下大印的那个动作,忽然想起当年他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之前,有个老卒把他的马拦在帅府门口,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塞给他,说:“大帅,这是我娃儿攒了三年的压岁钱。
打金人用。”那个老卒的儿子,后来死在了郾城。
岳飞低下头,把那枚铜钱从怀里摸出来看了看,已经磨得发亮了。
他握在手心,握得很紧。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太乙真人带着哪吒进入山河社稷图——一片由幻境构成的无尽山河。
哪吒在这里学控火术,被风吹进冰河里,撞了九九八十一回山壁,浑身湿透,满头满脸的泥,从沼泽里爬起来第一句话是:“再来!”哪吒操控火焰将山壁一掌轰穿,火光照亮了整片幻境天空。
画面中穿插一个极短的回忆镜头:小时候的哪吒从墙上跳下来,砸在雪地里,血顺着嘴角往下淌,两只小拳头冻得通红,膝盖磕在石头上,爬起来又跳,跳完继续摔。
摔的姿势一模一样。
旁边是殷夫人在偷偷抹泪的背影。
画面切回现实。
哪吒从山河社稷图中探出头来,魔气收束,站在云端,俯瞰陈塘关。
他的眼睛还是竖瞳。
但眼神变了。
天幕浮现金字——【魔丸三年。
灵珠三年。
天劫三年。】
然后画面切换——东海边。
夜幕下,海浪轻拍礁石,月光洒满沙滩。
敖丙站在海边,白衣蓝袍,头戴龙鳞冠,面容清秀,眼神沉静,手持一柄冰晶长戟。
天幕标注——【敖丙。
灵珠转世。
龙王三太子。
身负龙族千年希望。】
他是为打架来的。
哪吒从夜空中踏火而来,一脚踩落海滩,沙滩被冲击波炸出一个巨坑。
两人对视五秒。
没有废话。
哪吒一扬手,火尖枪从手心喷出火焰,枪身通体赤红,直刺敖丙面门。
敖丙冰晶长戟横扫,冰屑四溅。
火与冰在半空中碰撞,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周围所有礁石。
两人从海滩打到礁石林,从礁石林打到高空,火与冰在夜空中划出红蓝两道光弧。
打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最后两人同时落地,面对面站着,浑身湿透,哪吒的火尖枪抵在敖丙喉前,敖丙的冰戟架在哪吒脖子上。
哪吒咧嘴一笑:“你也不赖嘛。”敖丙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不是一个魔丸看灵珠的眼神,那是一个想交朋友的眼神。
哪吒把火尖枪一收,从怀里掏出一个毽子:“打什么打,踢毽子!你踢得过我,我叫你老大。”敖丙愣住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踢过毽子。
他接过毽子,手有点抖。
然后两个人在海边踢毽子,海浪轻轻拍著沙滩,月光把两个影子拉得一样长。
敖丙把毽子踢过来,哪吒倒翻跟头接住,再踢回去,毽子在空中飞,飞了很久。
踢著踢著两人停下来,站在海浪拍岸的礁石上,彼此对视。
哪吒忽然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敖丙看着他,看着这个画著烟熏妆、被人人喊打的魔丸,轻声说:“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他们拉钩。
海浪卷上沙滩,把两个人的脚印抹平。
阴暗角落。
松本看着天幕上那两个并肩躺在沙滩上的孩子——一个是魔丸,一个是灵珠。
一个是人人喊打的妖怪,一个是身负全族希望的傀儡。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小时候在仙台读书的时候,也有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后来被征去了关东军,再也没有回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看天幕的时候不该笑。
天幕画面继续。
两条因果线在这一刻纠缠到极点。
哪吒被李靖的善意谎言蒙在鼓里,一直以为自己是灵珠,他的力量全部被乾坤圈压制,一旦将乾坤圈从腕上转开,形态便会暴涨为接近青年外形的烈焰魔丸,那时候他的力量会失控。
敖丙奉命要在生辰宴上刺死哪吒,灵珠斩魔丸,龙族才能封神翻身。
两个人的友谊,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生辰宴当晚。
李府张灯结彩,满桌佳肴,院子里摆着三牲祭品,供桌上香火袅袅。
陈塘关的百姓被李靖一个一个请来,包括棺材铺的瘸腿老头和躲在案板底下的胖屠夫。
哪吒站在宴席中央,穿着殷夫人给他缝的新红衫,腰带上系著李靖给他求来的平安符——那枚平安符里,藏着他爹给他的第二条命。
然后申公豹来了。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对着哪吒把真相一句一句掀开。
他说:“你不是灵珠。
你是魔丸。
他们骗了你。”哪吒站在原地,脸色从红变白,白到灰。
他的手在发抖。
然后他扯下乾坤圈,魔气炸裂,身体拔高,浑身烈焰缭绕,脚下踩着火云,眼中只剩野兽的竖瞳。
他一把掀翻了生辰宴的桌子,三牲祭品砸了满墙,菜肴泼了一地。
他对着李靖咆哮:“你为什么骗我!!”
咸阳宫。
嬴政站了起来。
椅子在他身后翻倒了,他没有扶。
他看着天幕上哪吒掀翻宴席的样子,看着那个浑身烈焰、双眼竖瞳的少年,想起自己十三岁登基那天在咸阳宫中面对一群把他当傀儡的大臣。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他把竹简拍在案上,竹简断成两截。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烛火在他脸上跳了一下,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君临天下的从容,是突然被戳了一下最软的地方。
他声音很轻:“哪吒掀翻宴席的样子,像极了玄成。”魏征多年之前犯颜直谏,当着满朝文武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他不说话了。
房玄龄识趣地退下。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敖丙出手了。
他祭出万龙甲——龙族所有长辈从自己身上拔下最硬的那片逆鳞,为他拼成的一套甲胄。
万龙甲在月光下闪著深蓝色的冷光,他把全身力量灌注其中,引东海之水化为一座巨型冰盖。
冰盖悬浮在陈塘关上空,遮天蔽日,寒气渗透每一寸土地,越来越大、越来越沉,一旦砸下去,整个陈塘关将化为乌有,万千生灵都将被冰封埋葬。
他站在冰盖上,看着脚下的陈塘关,手在发抖。
但他还是往下按了。
哪吒在魔气中仰起头。
他看着头顶那片遮住月光的冰盖,看着冰盖上站着的那个白衣少年——他唯一的朋友。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些躲在地窖里的百姓,那些他追着跑的、绕着走的、不理他的、怕他的、骂他是妖怪的人。
他没有犹豫。
他将乾坤圈从手上褪下来,戴到脖子上,把所有魔气全部锁进身体里,把自己压回三岁孩童的形态。
然后他抬起右手,伸向天空。
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直达百丈之高。
火焰撞上冰盖,冰屑炸开,像漫天的流星碎片。
天幕浮现金字——【哪吒。
他用魔丸的力量,托住了灵珠的冰盖。】
冰盖被他硬生生顶在半空中。
一条裂缝从中心炸开,冰屑如暴雨般倾泻,砸在屋顶上啪啪作响。
画面慢放。
他在烈火中回头看了李靖和殷夫人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魔丸的竖瞳。
是一个儿子看着爹娘的眼神。
天幕浮现金字——【他是我儿。】
咸阳宫。
嬴政把案几上一根断成两截的竹简捡起来,看着断口,沉默了很久。
李斯跪下,不敢出声。
嬴政开口的时候声音极轻:“朕也有一个儿子。
扶苏。
朕一直嫌他太软。
可扶苏没拿剑对着朕。”他放下竹简,没再说话。
大汉未央宫。
刘彻把脚从案几上放了下来,端端正正坐好。
他忽然对卫青说:“卫青。
传朕旨意。
以后谁再敢说朕的长子不是,杖二十。”卫青抱拳领命。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背对太子朱标,突然哑著嗓子说了一句:“标儿。
咱对你太严了。”朱标眼眶一热,深深一揖:“父皇,咱大明,往后好好待百姓就是了。
儿子心里没怨过您。”朱元璋没转身,只是背对儿子点了点头。
天幕高潮来了。
天劫降临。
天空撕裂,滚滚天雷化成一条紫色雷龙,龙身遮天蔽日,昂首俯冲,张开巨口,朝哪吒当头劈下。
哪吒张开双臂去迎,坦然面对。
敖丙站在冰盖残骸上,看着哪吒被天雷劈落,看着他身上腾起烈焰又熄灭,再腾起再熄灭。
他看着自己唯一的朋友被劈了五次。
第六道天雷落下,敖丙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
他不再犹豫了。
他从残冰上跃起,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冲进天雷阵中,万龙甲在他身上炸开全部光芒。
他站在哪吒身边,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和他一起扛。
哪吒转头看着他,笑了:“傻不傻?你扛不住的。
来世咱再踢毽子。”敖丙也笑了:“不踢了。
来世,我让你赢。”然后万龙甲碎了。
万龙甲碎成满天星,每一片逆鳞都化作一道流星坠入东海,深海的龙族齐声长吟,声音悲怆如丧钟。
哪吒和敖丙被天雷吞没,两人化作一缕混元珠的残光飘散在空中。
咸阳宫。
嬴政砸了酒樽,砸在地上碎成三片。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走下台阶,走到殿门口,推门望天,大秦的夜空漆黑一片,没有天幕,也没有雷劫。
但他知道刚才那道天雷劈穿的不只是陈塘关。
他声音很轻,轻到李斯以为自己听错了:“值得。”
大汉未央宫。
刘彻把葡萄连皮带核全吞了,然后骂了一句:“他娘的天劫,劈的全是好人!”卫青站在他身边,不敢接话。
刘彻深吸一口气,对着殿门外喊:“传太一!朕要问问他,老天凭什么劈好人!”
贞观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两道残光合拢成一团,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他声音很低:“朕这一生,看过许多人死。
但这个——朕看不下去。”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群臣。
他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脸。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坐在地上,盘著腿,低着头。
朱标以为爹在骂娘,凑近去听,只听见一句:“咱打过仗,杀过人,见过血。
可咱没见过,三岁的娃替别人挨雷劈。”他转过头去,肩膀在抖。
紫宸殿。
武则天靠回凤椅上,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轻声说:“朕不哭。
朕从来不会哭。”但上官婉儿看见她的手在颤。
帅府。
岳飞站在庭院里,仰头看着天幕上那漫天的万龙甲碎片,忽然跪了下去。
张宪慌了:“元帅!”岳飞声音低沉:“英烈该受这一拜。”他跪在青石板上,对着天幕叩首,一叩到底。
身后所有将领全部跪倒,无人出声。
夜风拂过,帅府的旗帜猎猎作响。
天幕上金光凝聚。
太乙真人现出真身,借宝莲之力的残光将哪吒和敖丙的魂魄分别收进莲瓣之中。
莲瓣合拢,缓缓闭合,沉入金光深处,没有消散。
天幕浮现金字——【魂魄尚在。
肉身未灭。
灵珠魔丸,皆可重生。】
然后天幕再次黑屏。
诸天万界沉默了。
沉默之后,画面里是哪吒最孤单的片段剪影。
那个小魔丸一个人躺在陈塘关的巷子里,竖瞳看着天,嘴里念叨:“藏好了哦。
我要来抓人了哦。”没人藏。
没人来抓他。
就他一个人。
天幕浮现金字——【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
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
一口七八个,肚皮要撑破。
茅房去拉屎,想起忘带纸。】然后下一行——【其实,我想有人陪我踢毽子。】
黑屏正中浮现电影最核心的金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算!】
然后画面一转,片尾彩蛋。
陈塘关的屋顶上,蹲著一只圆滚滚的结界兽,正捧著个小铜镜,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肥脸左看右看。
另一个结界兽在它屁股后面不耐烦地催:“该我了!该我了!”第一个结界兽没理它,对着镜子挤眉弄眼,挤出一道道抬头纹,嘴里念叨:“这结界,巴适得很。”另一个结界兽一脚踹在它屁股上,俩胖子抱成一团从屋顶滚了下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滚了一身土。
所有位面的观众全部破涕为笑。
然后天幕彻底黑屏。
咸阳宫。
嬴政把李斯召到近前,声音平静:“朕没见过这种人。
替他恨的人去死。
替他爱的人去死。
替他不认识的人去死。
传朕旨意。
大秦军中,为国阵亡者,不问出身,一律以烈士礼葬。”李斯伏地叩首。
未央宫。
刘彻从案几上跳下来,光着脚站在未央宫正殿中央,对着卫青说:“卫青。
你说咱大汉以后怎么评判忠奸?是看他出身,还是看他最后做了什么?”卫青抱拳:“陛下。
臣以为,当看其行,不看出身。”刘彻点头,转头对霍去病说:“去病。
记住了没?”霍去病抱拳:“舅舅——末将记住了。”刘彻忽然笑了:“你叫朕什么?”霍去病红著脸低头:“陛下。”刘彻笑着拍了他肩膀一掌:“算了,就当你叫了一声舅舅。”
贞观殿。
李世民从窗边转回来,重新坐回龙椅。
他对房玄龄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这句话,是朕今天听到最重的一句话。”他顿了顿,“朕对魏征,对杜淹,对太多人,都抱着那座大山。
传朕旨意。
今后朝中议事,不问资历,只看其言。”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走到朱标面前,看着儿子的眼睛,忽然伸手在朱标肩上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
朱标抬头看着父亲。
朱元璋说:“标儿。
你说得对。
过去的事,不说了。
以后咱大明的百姓,个个都是咱的孩子。”朱标眼眶红了,深深一躬。
紫宸殿。
武则天把凉透的茶杯放下,看着上官婉儿:“朕这一生,改写了无数人的命运。
可朕改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座山。”她停顿了一下,“今天改。”她看了上官婉儿一眼,婉儿立刻跪了下去:“臣誓死效忠陛下。”武则天把她拉起来:“别跪了。
陪朕看下一期。”
帅府。
岳飞站起来,把长枪重新握在手里,枪杆攥得咯吱响。
他转身对身后所有将领说:“以后北伐。
每破一城,但凡有降卒,先问一句——可曾认得一个叫‘魔丸’的孩子?”将领们齐齐抱拳:“末将领命!”喊声震天。
阴暗角落。
松本站起来。
他站起来了。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缩成一团的战犯,忽然开口:“我们输得不冤。”没人敢应声。
眼镜军曹缩在最里面,嘴唇哆嗦著。
板寸少佐眼眶里居然有亮光——他拿袖子擦了擦,假装迷了眼。
松本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一个连三岁孩子都敢替别人去死的民族,我们凭什么征服他们?”没人回答。
他坐下来,没再说话。
天幕深处金光一闪。
那道飘渺威严的声音再度落下——“本期盘点结束。
华夏史诗——《哪吒之魔童降世》。
成见如山,命运不公,不认命,就是哪吒的命。”
全场静默。
然后金光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