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不是药神2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不是药神2
天幕的画面沉在一种灰蒙蒙的调子里。
不是阴天。
不是黄昏。
是那种睁着眼却怎么也看不清前路的灰。
吕受益死了。
他把自己挂在了医院卫生间的窗框上。
走的时候脸上还戴着口罩。
他老婆把口罩摘下来。
叠好。
放进口袋里。
没有哭。
她只是跪在床前。
看着那张瘦得只剩骨头的脸。
轻声说了句谢谢。
是对程勇说的。
程勇站在病房门口。
他手里还提着从印度带回来的药。
迟了三天。
他站了很久。
一个字都没说。
然后他转身走进医院走廊。
走廊里全是病人。
他们戴着口罩。
坐在长椅上。
蹲在墙角。
躺在地上铺的纸板上。
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看着程勇。
程勇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
咸阳宫。
嬴政没有哭。
他只是坐着。
像一尊石像。
“吕受益死了。他等程勇等了半年。程勇回来了。迟了三天。”
李斯跪在地上。
额角贴着地砖。
“陛下。吕受益不是不想活。他是不想拖累老婆孩子了。他把最后一点钱全留给了他们。他用死换他们活。”
嬴政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寡人知道。寡人当年在赵国见过这种人。他们把最后一口粮食留给孩子。然后自己去城外等死。吕受益是个父亲。他只是做了一个父亲会做的事。”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把脸埋在掌心。
“迟了三天。就三天。他要是早三天回来。吕受益还能活。这三天是老天故意欠他的。”
房玄龄老泪纵横。
“陛下。程勇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他手里还提着药。那是他跑了一趟印度带回来的。可他带回来也没用了。他最想救的那个人没了。”
长孙皇后轻声说。
“吕受益的老婆说了谢谢。她没骂他。她没怨他。她只是说了谢谢。谢谢他曾经救过她男人。谢谢他最后还是来了。”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头埋在膝盖间。
肩膀剧烈抖动。
“谢谢。咱老朱最怕听这两个字。咱爹死的时候咱跪在床前。咱也说了谢谢。谢谢他养咱这么大。谢谢他把最后一口粥留给咱。咱说完谢谢咱爹就走了。吕受益的老婆也说了谢谢。她说完谢谢。她男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朱标跪在他身边。
也哭得说不出话。
紫宸殿。
武则天用手捂著嘴。
眼泪无声淌下来。
“吕受益。你连死都戴着口罩。你怕传染给老婆孩子。你到死都在替他们想。你活着的时候买不起药。死了还怕拖累人。你这辈子从来没替自己活过一天。”
上官婉儿泣不成声。
“陛下。他老婆把口罩叠好放进口袋里。那是他最后的东西。她什么都没了。只剩那个口罩。”
帅府之中。
岳飞单膝跪地。
他身后一众副将齐齐跪下。
铁甲磕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吕受益兄弟。你是没上过战场的兵。你用你的死守住了你的家。你老婆孩子还活着。你没白死。”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彻底沉默了。
那个年纪最大的战犯站起来。
他对着天幕深深鞠了一躬。
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旁边的人盯着地面。
不敢抬头。
天幕的画面继续。
程勇从吕受益的葬礼回来。
他把服装厂关了。
把车卖了。
把老爹托付给邻居。
然后他重新打开了那个仓库。
白炽灯又亮了。
嗡嗡响。
药盒堆在纸箱里。
病友们排著队来领药。
这一次他定的价格是五百。
比成本还低。
他不赚钱了。
他往里贴钱。
他把从服装厂赚来的钱全砸了进去。
一箱一箱砸。
一个病人一个病人救。
刘思慧回来了。
黄毛回来了。
刘牧师也回来了。
没人问他为什么又干了。
他们只是默默把药装进塑料袋。
递给每一个排队的人。
程勇站在仓库门口抽烟。
他看着那些拿药的病人。
他们的脸他大多不认识。
但他认得他们眼睛里的东西。
那东西叫活着。
咸阳宫。
嬴政站了起来。
他扶著龙案。
身体微微前倾。
“他把价格定在五百。成本都不够。他往里贴钱。他疯了吗。”
李斯哭得浑身发抖。
“陛下。他没疯。他只是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吕受益。”
嬴政闭上眼。
“五百。一盒药五百。正版四万。他压到了五百分之一。寡人坐拥四海。寡人的国库能压到多少?寡人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一个卖印度神油的破落户做到了。”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
他走到殿中央。
对着天幕深深鞠了一躬。
“程勇。朕这一躬不是替朕鞠的。是替天下所有吃不起药的百姓鞠的。你做了朝廷该做却做不到的事。你不是药神。你是药菩萨。”
房玄龄也跟着鞠躬。
长孙皇后跟着鞠躬。
满殿文武全都站了起来。
齐齐鞠躬。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袖子撸到手肘。
他站起来。
对着天幕喊。
“程勇!咱老朱服你!你是真爷们!你把家底都砸进去了!你连老婆本都掏出来了!你他娘的比咱老朱还有种!咱当年打天下是为了活命。你散家财也是为了别人的命。咱不如你!”
朱标扶着他。
也哭。
也喊。
“程勇兄弟!你是英雄!”
紫宸殿。
武则天站起来了。
她很少站起来看天幕。
但这次她站起来了。
“程勇。哀家这辈子见过太多拿钱买命的人。没见过拿命换钱的人。你是第一个。你把钱全砸进去。你换的不是钱。是命。别人的命。你不认识的人的命。”
上官婉儿轻声说。
“陛下。他把钱都砸完了怎么办。”
武则天沉默了片刻。
“他不在乎。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赚钱。他图的不是钱。”
帅府之中。
岳飞把沥泉枪横在膝上。
对着天幕行了一个军礼。
“程勇兄弟。你不穿铠甲。不持刀枪。但你是战士。你守护的不是边疆。是人命。”
天幕的画外音沉沉响起。
“家人们。程勇把价格压到了五百。他把全部身家砸了进去。他知道这是犯法的。他知道自己早晚会被抓。但他停不下来。因为他每次想停的时候都会想起吕受益。想起那个瘦成竹竿、戴着口罩、笑眯眯叫他勇哥的男人。”
“他不能让他白死。”
画面一转。
警笛声撕裂了仓库的宁静。
假药贩子张长林被抓了。
他把程勇供了出来。
警察包围了仓库。
程勇站在仓库门口。
他身后是堆成山的药箱。
他面前是闪烁的警灯。
他没有跑。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的病人。
他们手里还攥著刚领的药。
塑料袋。
皱巴巴的钱。
钢镚。
程勇转过身。
伸出双手。
“我跟你们走。别为难他们。他们是病人。”
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押上警车。
警车开走的时候。
仓库里的病人们全都跑了出来。
他们站在街上。
目送那辆警车远去。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哭。
他们只是站着。
手里攥著药。
咸阳宫。
嬴政一拳砸在龙案上。
龙案嗡嗡作响。
“他束手就擒了!他为什么不跑!他明明可以跑!他把仓库关了人散了谁也抓不到他!”
李斯跪在地上。
“陛下。他不跑是因为仓库里还有病人。他要是跑了警察就会把病人全抓起来。他宁可自己被铐走。也不让病人断药。”
嬴政声音沙哑。
“他不跑。他站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伸出双手。他不是傻子。他是知道那些病人经不起折腾。他们已经快死了。他只求警察别为难他们。”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把脸埋在掌心。
“他跟警察说,他们是病人。就四个字。这四个字比什么都重。他是犯人。但他还在替病人说话。他自己都保不住了还在替别人求情。”
房玄龄颤声道。
“陛下。那些病人站在街上目送他。他们没有哭。但他们眼睛里全是泪。他们手里攥着他给的药。那是他砸锅卖铁换来的。”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哭得浑身发抖。
“程勇!你他娘的!你就这么进去了!你还没娶媳妇!你儿子还在等你!你进去了谁给你送饭!咱老朱说了要给你送饭的!咱说话算话!”
朱标扶着他。
“父皇。程勇进去了。但他救了很多人。那些人会记得他。”
朱元璋抹了把脸。
“记得有什么用。记得能让他出来吗?记得能让吕受益活过来吗?记得能让黄毛活过来吗?”
紫宸殿。
武则天轻轻闭上眼。
“黄毛。那个把头发染成黄色的孩子。他为了掩护程勇。一个人开着货车冲出去。被卡车撞死了。他才二十岁。”
上官婉儿哭成泪人。
“陛下。黄毛死的时候手里还攥著药。”
武则天声音很轻。
“他连真名都没留下。程勇问他叫什么。他从不说。他只是每天搬药。搬得比谁都多。他把自己当牲口使。程勇不让他搬了他就翻脸。他把命给了程勇。程勇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天幕的画面定格在法庭上。
程勇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法官问他有什么要说的。
他看着法官。
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
声音很平静。
“我犯了法。该怎么判怎么判。但我看着那些病人。他们吃不起正版药。他们只能等死。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他顿了顿。
眼泪无声淌下来。
“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我是个卖神油的。我老婆跑了。我爹瘫了。我儿子差点被带走。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后来我帮了这些人。他们叫我勇哥。他们把我当人看。我谢谢他们。”
“我认罪。”
咸阳宫。
嬴政再也绷不住了。
眼泪夺眶而出。
“他说谢谢他们。他被铐著站在被告席上。他说谢谢他们。谢谢他们把他当人看。他做了一辈子烂人。最后在病人那里找到了做人的滋味。所以他认了。他认罪。他不冤。”
李斯泣不成声。
“陛下。程勇从头到尾没替自己辩解一句。他只是在说,我没办法。这三个字比任何辩护都重。他不是没办法赚钱。他是没办法看着别人死。”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从龙椅上站起来。
他走下丹墀。
站在殿中央。
对着天幕深深三鞠躬。
“程勇。你不是圣人。你犯过错。你卖过假药。你坐过牢。但你在最关键的时候站了出来。你用一己之力救了千百条命。朕今天在这里给你鞠三个躬。不是替朕鞠的。是替后世所有吃不起药的百姓鞠的。”
房玄龄跟着鞠躬。
长孙皇后跟着鞠躬。
满殿文武全都跟着鞠躬。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脸埋在龙案上。
嚎啕大哭。
“他说他们把他当人看。咱老朱懂。咱太懂了。咱在皇觉寺饿得啃观音土的时候,没一个人把咱当人看。后来咱当了皇帝,所有人才把咱当人看。但咱知道,那些人是怕咱。不是敬咱。程勇不一样。那些人敬他。叫他勇哥。不是怕他。是因为他救了他们的命。”
朱标跪在他身边。
“父皇。程勇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他一定会出来的。”
紫宸殿。
武则天双手合十。
嘴唇微动。
“程勇。哀家不给你鞠躬。哀家给你许个愿。愿你出来那天,那些被你救过的人还活着。愿他们站在监狱门口等你。叫你勇哥。你配得上。”
帅府之中。
岳飞单膝跪地。
他身后所有将领齐齐跪倒。
“程勇兄弟。你是没扛过枪的兵。但你是真正的战士。你用你的自由换了千百人的命。我岳飞敬你。”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没人说话。
那个年纪最大的战犯站了起来。
他摘下军帽。
对着天幕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人让我想起了我在满洲认识的一个中国医生。他也走私过药。后来被枪毙了。枪毙那天,几百个病人跪在刑场外面。没人敢出声。只是跪着。”
旁边的人低下了头。
天幕画面定格在警车远去的那一刻。
画外音沉沉响起。
“家人们。程勇进去了。但他留下了一条路。他走后第二年,格列宁被纳入医保。慢粒白血病的病人再也不用倾家荡产买药了。程勇没等到这一天。但这一天是因为他来的。”
“程勇不是药神。他只是个卖印度神油的。但他做了神做不到的事。”
【天幕:程勇,他不是神。他是人。一个在烂泥里开出花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