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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不是药神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字: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不是药神

金色光芒笼罩整片天空。

声音直接穿透神魂。

烙印在每一个人脑海里。

避无可避。

诸天万界再次沸腾。

咸阳宫。

嬴政抬起头。

他的眼眶还是肿的。

家珍抱着苦根站在茅草屋门口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

“天幕又开了?”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个帝王。

李斯端著一碗水站在旁边。

水早就凉透了。

“陛下。上一期盘点结束得太沉重。福贵一家把命都熬干了。这一期,不知又会是什么。”

嬴政接过碗一饮而尽。

“寡人现在什么都不怕了。有庆死了。凤霞死了。家珍也快了。还能比这更苦吗。”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沉默坐着。

长孙皇后靠在他肩上。

两人都没说话。

房玄龄上前一步。

“陛下。天幕再启。请陛下过目。”

李世民点了点头。

“朕今日倒要看看。这一期,又会是怎样的悲欢。”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袖子撸到胳膊肘。

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嗓子早骂哑了。

“来吧。咱老朱眼泪流干了。今天要是再敢放福贵那样的,咱也不骂了。咱就坐着等死。”

朱标端著一碗温水站旁边。

不敢接话。

紫宸殿。

武则天静静坐着。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

但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仪态。

上官婉儿轻声道:“陛下。天幕又开了。”

武则天微微颔首。

“哀家倒要看看。这一期还有什么人,能比家珍更能扛。”

帅府之中。

岳飞还在擦枪。

他擦了一遍又一遍。

仿佛要把心里那股郁结也擦掉。

“天幕。请再赐我一位英雄。岳某愿陪他走到底。”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沉默了大半。

福贵一家的命运把他们最后那点气焰也掐灭了。

但仍有人低声嘟囔。

“这次总该换个轻松的吧。”

“对啊。放点开心的。什么药神。听着就像卖假药的。”

“支那人拍的卖假药。能有什么意思。肯定又是说教。”

天幕之上。

缓缓亮起一行烫金大字。

字体沉凝。

如同铁水浇铸。

【本期主题:命,就是钱。但有些人的命,比钱贵。】

一行字落下。

诸天万界安静了一瞬。

命就是钱。

但有些人的命比钱贵。

嬴政反复咀嚼著这句话。

他的眼眶又红了。

“命就是钱。说这话的人心里一定在滴血。寡人坐拥四海。万里江山都是寡人的。但寡人救不活那些死在赵国的人质。他们的命,寡人用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李斯也愣住了。

“陛下。这句话不是在说钱不重要。是在说钱买不到命。但没钱,命也没了。这是个死结。”

嬴政点头。

“死结。说这话的人,一定亲眼见过有人因为没钱死在眼前。他救不了。他才说得出这么重的话。”

李世民念了好几遍。

“命就是钱。但有些人的命比钱贵。朕当皇帝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户部报上来赈灾的数目。每一个数字,都是一条命。朕不敢看。但朕必须看。”

长孙皇后轻声说。

“陛下。这句比钱贵,说的是那些拿自己的钱去救别人命的人。他们不是药神。他们是菩萨。”

李世民握紧她的手。

“朕知道。朕见过这种人。他们不是圣人。他们也是凡人。只是他们看不得别人死。”

朱元璋愣了半天。

“命就是钱。这话真他娘的难听。但咱老朱知道,这是大实话。咱当年在皇觉寺饿得啃观音土。要是有钱买药,咱爹咱娘不会那么早走。咱那时候就懂了。穷人的命,就是钱。没钱,命就没了。”

朱标的声音有些哽咽。

“父皇。您后来当了皇帝。”

朱元璋摇头。

“当了皇帝也买不回咱爹咱娘的命。福贵买不回有庆。也买不回凤霞。这人说的对。但他说晚了。咱爹咱娘没等到。”

朱标轻声说。

“父皇。这期盘点叫药神。是讲有人能买到命的。”

朱元璋抬起头。

“买到命?什么人?他有多少钱?能买多少条命?”

武则天闭着眼睛。

嘴唇微微颤动。

“命就是钱。哀家在感业寺的时候就明白了。没钱没权的女人,命比纸薄。哀家那时候天天盼著有人能救哀家。后来哀家不盼了。哀家自己救自己。但天下还有多少人盼不到?盼不到的人,怎么办。”

上官婉儿轻声说。

“陛下。这期盘点叫药神。或许有人替他们办了。”

武则天睁开眼。

“药神。不是神。是替神办事的人。他替不了所有人。但他能替一个算一个。”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面面相觑。

“药神?支那人也配称神?”

“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医学才是亚洲第一。支那人有什么药。”

有一个年纪大些的战犯没吭声。

他看着那行字。

嘴唇嚅动了一下。

最后什么都没说。

天幕画面亮起。

入目所及是一间破旧的神油店。

玻璃柜台上落满灰。

墙上贴著褪了色的保健品广告。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面。

头发乱糟糟。

脸上写满了潦倒二字。

他叫程勇。

卖印度神油的。

生意快黄了。

房东天天堵门口要账。

老头躺在里屋。

是他爹。

半身不遂。

连话都说不利索。

儿子跟前妻过。

前妻要带儿子移民。

程勇连抚养费都掏不出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活着。

活得跟条被踹出门的土狗一样。

隔壁邻居是个年轻人。

戴眼镜。

瘦得跟竹竿似的。

叫吕受益。

老吕。

也是穷得快揭不开锅的主儿。

但老吕有个更要命的事。

他有慢粒白血病。

吕受益找到程勇的时候笑眯眯的。

他摘下口罩。

“勇哥。帮个忙。”

程勇说我自己都活不起了能帮你啥。

吕受益说你能。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处方。

“你去印度帮我带点药。”

程勇问什么药。

吕受益说格列宁。

治白血病的。

国内正版一盒四万。

吃一个月。

印度仿制药一盒两千。

药效一模一样。

程勇愣住了。

他听到了一个数字。

四万。

然后又听到另一个数字。

两千。

中间差了三万八。

咸阳宫。

嬴政眉头猛地一皱。

“四万?两千?差了三万八?这是什么药,敢卖四万!”

李斯也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这药价简直是吃人。一盒药吃一个月。一年就是四十八万。哪个百姓吃得起?”

嬴政勃然变色。

“吃不起怎么办!”

李斯颤声道。

“吃不起,就只有等死。”

嬴政一拳砸在龙案上。

龙案嗡嗡作响。

“等死!这不是药!这是刀!是把天下穷人往死里逼的刀!”

李世民脸色铁青。

“四万一盒。两千一盒。药效一模一样。这不是药商,这是屠夫。朕当年定大唐律,药材不得囤积居奇。这后世的药商,比大唐的奸商还狠。”

房玄龄声音发颤。

“陛下。四万和两千。中间差的是普通百姓一辈子的积蓄。慢粒白血病,听名字就是绝症。得这病的,除了等死,还能干什么。”

长孙皇后轻声说。

“他们在等程勇。”

李世民转头看她。

“他不过是个卖印度神油的破落户。他能做什么?”

长孙皇后摇头。

“臣妾不知道。但天幕既以他为名,他一定做了什么。”

朱元璋眼睛瞪得溜圆。

“四万一盒!吃一个月!这不是卖药!是卖命!咱老朱当年定规矩,药材一律官营,不许私人抬价。这后世的药商,把咱老朱的规矩都喂狗了!”

朱标低声问。

“父皇。那个吕受益,他吃的起吗?”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

“他戴个口罩。瘦成竹竿。吃得起个屁。他要吃得起,就不会来找这个卖假药的了。”

朱标又问。

“那他怎么办?”

朱元璋没回答。

他看着天幕里程勇犹豫的脸。

“咱不知道。咱只知道,穷人得绝症,只有两条路。一条等死。一条找人救命。吕受益选的是第二条。”

武则天轻轻叹了口气。

“程勇。你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老婆跑了。老爹瘫了。儿子要被带走。你连房租都交不起。现在一个绝症病人来求你。求你去做犯法的事。你会答应吗。”

上官婉儿轻声说。

“陛下。他答应了。”

武则天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上官婉儿指了指天幕。

“他眼神变了。刚才他还在犹豫。现在他不犹豫了。他穷疯了。但他心里还有一根弦没断。吕受益那声勇哥,拨动了那根弦。”

帅府之中。

岳飞看着天幕里吕受益摘下口罩的样子。

那张脸瘦得只剩一层皮。

但还在笑。

“这个人不怕死。但他不想死。他刚当爸爸。他还没听孩子叫他一声爹。他活着的理由,比死多。所以他来找程勇。他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沉默了。

有一个低声说。

“两千一盒。真的和四万的效果一样?那四万的药厂不就是骗子?”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天幕画面继续。

程勇没答应吕受益。

他不敢。

走私药品。

抓到了要坐牢。

他自己知道。

他有老爹要养。

有儿子要抢回来。

他不能再出事了。

但他在医院走廊里看到了一幕。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长椅上。

她面前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声音很轻。

“阿姨,你这病不能再拖了。格列宁得吃。不吃,情况会很糟。”

老太太没说话。

她低着头。

手指绞在一起。

她旁边的老头站了起来。

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布包。

里面是零零碎碎的钞票。

十块的。

五块的。

一块的。

皱皱巴巴。

老头说。

“医生,再给我们开一盒。就一盒。我回去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还能撑两个月。”

医生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

老太太抬起头。

看了老头一眼。

“别卖了。卖了下辈子住哪。”

老头没吭声。

他把钱一张一张收回去。

收得很仔细。

怕折了角。

程勇站在走廊尽头。

看完这一幕。

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他答应吕受益。

去印度。

咸阳宫。

嬴政猛地站了起来。

他扶著龙案。

指节发白。

“老太太说别卖了。卖了下辈子住哪。这哪是看病。这是倾家荡产。一盒药吃一个月。一栋房子吃两个月。吃完两个月呢?吃完了,人还在吗?她的命是命,房子是命,连下一辈子的命都搭上了。”

李斯浑身发抖。

“陛下。老两口没哭。从头到尾没哭。他们只是把钱收回去,收得很仔细。怕折了角。臣受不了这个。”

嬴政声音沙哑。

“寡人也受不了。程勇也受不了。他不是为了吕受益去的。他是为了那对老夫妻去的。他看见了。他不能当做没看见。”

李世民闭上眼。

他想起自己当年巡视灾区的时候见过的那种眼神。不是求饶,不是绝望。是算账。穷人在算账。算自己还能撑多久。算卖了房子还能活几天。算自己死了孩子怎么办。

“程勇。你本可以不管。你自己的生活都一团糟。你去了印度,就是走私。你知不知道?”

房玄龄低声说。

“他知道。但他还是去了。因为他看见了。”

长孙皇后轻声说。

“他看见了那对老夫妻。他看见了吕受益。他看见了所有吃不起药的人。他不是药神。他只是不忍心。”

朱元璋把脸埋进掌心。

“老太太说别卖了。咱老朱听见了。咱爹咱娘当年也是这么商量的。咱爹说把地卖了给咱娘治病。咱娘说别卖。卖了你下辈子种什么。后来咱娘死了。咱爹没卖地。咱爹后半辈子都在后悔。程勇去了印度。他是替所有买不起药的人去的。他是替咱爹去的。”

朱标跪在他身边。

“父皇。程勇去了。他一定能带回来。”

紫宸殿。

武则天用手捂著嘴。

她的眼眶又红了。

“那对老夫妻。他们这辈子攒的钱,全搭进去了。搭进去还不够。还要搭房子。搭下辈子。可他们从头到尾没哭。他们在算账。穷人面对绝症的时候不哭,他们在算账。哀家懂这种感觉。哀家当年在感业寺的时候,也在算账。算怎么活下去。程勇看见了。他替他们去算了另一笔账。这笔账,犯法,但救命。”

帅府之中。

岳飞站起身。

对着天幕深深鞠了一躬。

“程勇兄弟。你不是军人。你连架都打不赢。但你是好汉。你一个人去印度,去扛那些你根本不认识的人的命。我岳飞敬你。”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彻底沉默了。

那个年纪最大的战犯站了起来。

他摘下军帽。

“这个支那人,让我想起了我在满洲的军医。他也走私过药。后来被枪毙了。”

没人说话。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程勇到了印度。

他找到了那家仿制药厂。

厂房灰扑扑。

但药是真的。

效果和正版一模一样。

他把药带回国内。

吕受益拉他进了一个群。

群里全是慢粒白血病病友。

好几百人。

每个人都在等这种药。

程勇一开始卖得偷偷摸摸。

但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他建了个小团队。

吕受益。

刘思慧。

一个单亲妈妈。

女儿是病友。

黄毛。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也是病友。

头发染成黄毛。

不说话。

眼神狠得跟一头小豹子似的。

还有刘牧师。

一个胖胖的神父。

在教会里给大家发药。

他们在一间破仓库里分药。

病友们排著队来领。

手里攥著钱。

皱巴巴的钱。

散钱。

钢镚。

用塑料袋包著。

层层叠叠。

程勇定的价是三千一盒。

他不打算赚钱。

只想保本。

但群里有人嫌贵。

程勇说你知道正版多少钱吗四万。

你嫌贵我也没办法。

我只能压到这儿了。

有人问他你图什么。

程勇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咸阳宫。

嬴政哈哈大笑。

笑完眼泪又下来了。

“三千一盒。他把价格压到三千。正版四万。他压到三千。就这还有人嫌贵。他不是药厂老板。他是个卖印度神油的破落户。他能压到哪去?”

李斯也跟着笑。

笑中带泪。

“陛下。程勇说他不知道图什么。臣知道。他图个心安。他看见那对老夫妻之后心里就种了根刺。不拔出来他睡不着。他不是为了钱。他是为了能睡着觉。”

嬴政擦了擦眼角。

“寡人懂了。药神不是神。药神是睡不着觉的人。”

李世民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三千一盒。比四万少了三万七。这个卖神油的做到了朝廷都做不到的事。他不是药神。他是药侠。专救穷人的急。”

房玄龄摇头。

“陛下。他不只是救穷人的急。他是在替朝廷补窟窿。朝廷没能把药价打下来。他打下来了。”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拍著桌子笑。

“好!三千一盒!就这还有人嫌贵!那些人不知道,这药从印度弄过来,是拿命在运!走私是坐牢的罪!程勇顶的是脑袋!”

朱标轻声问。

“父皇。程勇为什么不卖便宜点?”

朱元璋还没回答。

旁边的老太监低声说。

“太子殿下。他还要拿这钱继续去买药。他如果把价格压到一千,下一批药就没了。他就是真亏本了。他没亏本,但他也没赚多少。他把自己的人力全搭进去了。”

朱标愣住。

“那他还图什么?”

朱元璋拍了拍桌子。

“图个对得起自己。他以前是个混账。但他从印度回来以后不是了。他现在是个有良心的人。”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天幕里病友们排队领药的画面。

破仓库。

白炽灯嗡嗡响。

药盒堆在纸箱里。

没人哭。

但每个人都在笑。

“这种笑,哀家只在感业寺看过。那时候有个老尼姑偷偷给哀家送了一碗粥。哀家喝完粥笑了。老尼姑也笑了。笑不是因为吃饱了。笑是因为知道还有人记得你。”

上官婉儿轻声说。

“陛下。程勇记得他们。他不认识他们。但他记得。”

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程勇不干了。

他被假药贩子张长林威胁过。

警察也开始查。

程勇怕了。

他在饭桌上把团队散了。

“我不干了。你们各自找出路。”

刘思慧看着他。

吕受益看着他。

黄毛站起来把酒瓶砸在地上。

转身走了。

程勇没追。

他把仓库关了。

用卖药攒的钱去开了个服装厂。

日子慢慢好起来了。

他有钱了。

他能给儿子买名牌鞋。

能给老爹雇保姆。

他不再是那个被房东堵门口骂的破落户。

但他不敢看手机。

他退了群。

但没删好友。

吕受益的名字还挂在通讯录里。

他每次划过去都不敢点。

他怕。

怕看到他最怕看到的那个结果。

但他还是看到了。

吕受益的老婆来找他。

跪在他面前。

头发散乱。

眼窝深陷。

“勇哥。老吕不行了。你救救他。”

程勇愣在那里。

“我没药了。我早不干了。”

她没说话。

只是跪着。

膝行了两步。

额头磕在地上。

咸阳宫。

嬴政猛地站了起来。

他浑身发抖。

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吕受益的老婆跪下来了。她跪的姿势寡人太熟悉了。那年在赵国,也有个女人这样跪在赵王面前。赵王没看她。她跪到膝盖流血,最后被人架走了。吕受益的命就在那个地上。程勇你扶不扶。”

李斯已经说不出话。

他只是看着天幕。

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

“程勇!你他妈给我去!”

他第一次爆了粗口。

房玄龄愣在原地。

长孙皇后也愣住了。

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

“朕不管他犯不犯法。那是条人命。他兄弟的人命。他要是敢不去,朕这辈子瞧不起他。”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已经哭了。

“程勇。咱老朱求你。你去。你别怕警察。你别怕坐牢。你进去咱老朱给你送饭。你他妈去啊。”

朱标也哭了。

“父皇。他去的。他会去的。他知道老吕不行了。他一定会去的。”

紫宸殿。

武则天闭上了眼。

“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哀家认识她。她不是吕受益的老婆。她是天下所有快死的男人的老婆。她跪的不是程勇。是这天这地这世道。她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上官婉儿哭成泪人。

“陛下。程勇会救吗。”

武则天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天幕。

看着程勇弯下腰。

扶起那个女人。

然后。

他拿出了手机。

翻到那个他半年没敢点开的号码。

拨了过去。

“老吕。我来找你。”

天幕画面陡然一暗。

画外音低沉响起。

“家人们。吕受益死了。他还是没等到程勇回来。他不想连累老婆孩子。他选择了在深夜把自己挂在医院的窗框上。程勇站在病房门口。他看见吕受益的老婆跪在床前。没有哭。只是把吕受益的口罩摘下来。叠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她抬头。看着程勇。说了两个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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