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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抵制

书名:谍战:红色掌柜 作者:小黄鱼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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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抵制

天津火车站。

李世群亲自来接车。

“陈院长,顾部长,欢迎莅临天津。”

“哈哈哈哈,陈院长您看,李主任现在已经把天津当家,要对我们尽地主之谊了,所以啊,您在天津放心游玩,李主任绝对有信心把安全工作做到滴水不漏,是不是啊,李主任?”

“那肯定的!”

虽然事先没有和顾砚声详细沟通过,但李世群一听就知道了陈公博来此的主要目的是要玩,而且有女人相伴,再明显不过了,于是立刻说道:“陈院长,您在天津的安保问题交给我,您放心好了。”

“辛苦了。”陈公博淡淡一笑,拿捏着姿态。

他对李世群的态度一直一般,倒不是因为李世群只是一个副部长,跟他的差距大,终极原因是因为李世群这个部门就是一个干黑活的部门,属夜壶的,名声不好听,沪上媒体对76号的评价用四个字形容,罪恶滔天。

他靠近都嫌臭。

而且这还是别人的夜壶。

只是淡笑着应了一声,算是给足了这个副部长面子。

“来的路上安全吗?”李世群问。

“还行。”顾砚声点了点头,“连续出过两次事件,一路上我看下来,日本人对于车站的管辖挺严格。

而且,刚刚出过事,抗日分子要进攻也不会挑现在这个时候,我也是打了个时间差临时起意才敢出来。”

“那就好,走吧,回去说。”

车站不是说话的地方,一行人开往天津租界。

天津的租界和上海不同,名义上还保留着英、法、意、日四大租界的独立管辖权,但实际上执法权已经全部旁落,日本人进出跟喝水一样简单。

房间开在日租界,这里的治安相对来说最好。

“陈院长,需要休息么?还是先吃个饭?”

“不用管我们了,你们忙自己的,我休息休息。”

“好的,您休息。”

安顿好了陈公博,让李世群派点手下给他使唤,陈公博这边就不用管了,人家本来就是来游玩的,他们当电灯泡只会惹人嫌。

正好没了他,说话更方便。

吴四宝当即给李世群说起了北平发现大量伪钞,数目远超他们策划的事情。

“我跟你说,你知道央行金库发现多少伪钞么?”

“多少?”

“这回日本人太狠了,足足一亿八千万的伪钞啊..

”

“多少?!”

李世群听了面色都变了,他不是震惊有人在这笔钱上动手脚,而是震惊有人动手脚的数目这么大。

这笔钱毕竟是用来给治安军购买军粮的筹措资金,他们虽然动了几千万,可剩下的还有两个多亿,完全没有影响治安军的购粮计划,从而也就不会影响到华北剿共。

但是日本人自己一动手,居然就只给治安军留了6000万!

把原本能够支撑半年用粮的资金,直接砍到了剩下一个月!

这他妈的,这下手也太狠了。

那华北剿共怎么办?治安军的军费怎么办?

要不是这是日本人自己干的,他都得怀疑这是共党干的。

李世群回神赞叹,“这日本人狠起来,简直比共党还共党。”

“冈村宁次那边未必会轻易放过此事,就算冈村不提,等到华中把这件事报上去,内阁或者陆军省也很有可能会派调查组下来,对这件事进行彻查,你做事的痕迹要清理掉。”顾砚声提醒。

李世群思索间点头:“晓得了,我会马上处理。”

“哥,这次总共赚了多少钱?”吴四宝笑眯眯地问,他等这个答案可迫不及待了。

李世群一脸淡然的得意笑,“没多少,也就3600多万。”

“3600多万?啊哈哈哈!”

“等今天的帐一出来,凑个4000万应该还是可以的。”李世群又补了一句。

“4000万?哈哈哈哈!”吴四宝猖狂地仰天大笑,“这还没多少?发大财了!不枉我们辛苦了这么久,一波致富,一波致富啊!”

“啧啧,瞧,属狗脸的,有好处叫我哥,没好处就叫我李世群。”李世群对着顾砚声打趣的说,顺便算是敲打一下吴四宝,让他以后听话点。

可惜,吴四宝根本听不懂。

印钞票确实比赚钞票来得容易得多,接下来就是吃饭分钱,按照事先约定的协议,顾砚声拿四成,也就是1600万。

这个比例不算多,毕竟他级别在这,他该拿大头。

剩下李世群和吴四宝拿六成,也就比他少一点而已。

有金钱的加持,这顿饭吃得欢声笑语不断。

“你在天津的活干得怎么样?”顾砚声询问李世群关于天津商人和上海贸易的进展。

“有你在北平坐镇,我这里顺利的很。”

“跟我有关系么?”

“当然有。”

李世群放下筷子,“刚开始,天津的商人确实有些抵触情绪,按照我们推出的政策而言,相当于天津的商人需要把第一批货款押在上海,这无疑会考验他们的资金流动性,而且不太安全,肯定有人不满。

但生意又不能断,所以一些商人选择接受,有一些还想抗议。

只不过等到你在北平推行中储券成功的消息发布以后,所有阻力消失了,这些人都老实了,而且抢着要中储券,推行容易太多了。”

顾砚声点点头笑,“看来我们配合的不错。”

在商人看来,连华北的兴亚院都同意中储券在华北运营,那联银券被取代就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他们无法得知,这是华北兴亚院的缓兵之计,在信息的错配下,等到中储券在华北发布的节点,这些商人嗅觉伶敏”地抢着换了一大批中储券,所以最终推行中储券的效果比他们预计的还要好。

可以说,李世群这次在天津的行动顺利无比。

饭后,顾砚声汇总这些信息,连同华北各方面人员对中储券假钞事件的反应,一同发给南京财政部。

然后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回电。

当然,这很正常,前脚他刚跟周部长汇报了,华北同意天津海关税收作为抵押借款,并给出30名编制人员的方案。

南京都派了陈公博过来,结果没过几天,华北就翻脸无情。

这件事别管日本人会怎么处置,周部长那边肯定不满,甚至是愤怒。

有些东西从未得到和得到后再失去,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顾砚声跟他汇报,要的也是他这种不满的情绪。

被耍了,跟华中兴亚院多抱怨几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最后肯定还是要看华中兴亚院的态度,汪逆和周逆的不满情绪,想向日本内阁抗议,也算是给海军让他们在内阁向陆军冲锋提供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第二天回信到了。

周部长电文里讲,事情华中兴亚院正在处理,让顾砚声暂时待在天津,联合李世群,先把天津的中储券推行开来,以天津为中心向外辐射,有最新消息会及时通报。

那顾砚声就没什么事了,这活李世群就能干,他也没什么操作的空间。

华北的水已经被搅混,接下来无非就是怎么让陆海军的内斗更激烈一点。

顺水推舟,发生什么处理什么,小小引导,不用强冒头玩什么花活。

吃吃喝喝放松一下,顺便遛遛弯,顾砚声手里还有张冈村宁次给的手书,这个东西,不用白不用。

名义上当然是调查粮食列车被袭击事件。

天津的各种军用设施,在冈村宁次的手书加持下,变得畅通无阻。

时间一过,事态很快发生变化。

首先是北平天坛的神乐署,顾砚声一直关心北平的新闻,这件事不能多方打听,只能关注报纸。

这么大的爆炸事件,报纸肯定会有所报道。

只是连日来,顾砚声看了市面上几乎所有的报纸,对此事的报道除了爆炸发生后的一两天,有报纸刊登了消息,说防疫署被炸以外,后续就没了任何播报,看起来这件事在新闻这里就此完结了一样,后续不会再有人追踪。

而报道的内容也稀松平常,报纸声称,是抗日分子得知了北平有疫病出现,于是起了坏心思,乔装进城爆破所为,自的是为了让统治区的民众在没有防疫署的关怀下,死于疫病。

接着就是一大批,共党用心非常歹毒之类的洗脑言论,这在沦陷区司空见惯。

而其他对于神乐署内部的报道,比如此次爆炸导致的人员伤亡、损毁情况是连只字片语都没有。

日本人对这件事封锁得还是太严格。

其次是华北联银券央行金库发现假钞的事件,消息如雨点般洒向华北大地。

事发之后肯定有人下封口令,想要平息事态,但当时金库参与点钞的这么多人,他们一回家休息,消息根本瞒不住,几乎在一夜之间全北平有点能耐的人都知道了。

有记者去问联银券总行的人,总行的人当然矢口否认,表示只是发现了少数伪钞,绝对没有外面流言说的这么夸张,一切都是抗日分子的有意煽动。

日本人说什么,媒体就报道什么,在日本人治下,媒体的这套说辞短时间有用,但是他们忘了一点。

随之而来的华北各省份金融系统高官赴北平,被总行问责!

这件事在顾砚声还在华北的事发当日就已经被汪时璟通知下去了,只是当时各地的官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他们进京述职。

但到今天,北平假钞的事情一出,所有事情明了。

这么多高官赴北平,这通操作等于直接把假钞的扩散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华北,消息迅速扩散,扩散得非常厉害。

一时间,有钱一族人人自危。

媒体也控制不住了,坊间的流言蜚语太多了。

随之而来,华北的黑市,黄金美元的价格暴涨。

这种机会,周部长是不会放过的,都不用顾砚声提醒,周部长听闻了这个消息,自己就连络了李世群,给华北的人助助威。

引导舆论,抵制联银券。

华北的媒体都在日本人的控制之下,想要达成这一点,还不太容易,不象上海的报纸,他们想用就用。

现在是让华北的报社攻击华北的兴亚院,没点手段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有李世群的76号在,问题轻而易举的解决。

找到报社,一手拿钱,一手拿枪,怎么选让他们自己定。

自己要是不定,那就76号帮他们定。

稿子都是人写出来的,编辑不听话,这稿子他们还不会自己写么?反正印刷的工厂又不管交过来的排版内容是什么。

报纸上适时地出现了中储券价格坚挺的新闻。

“市民们,现在联银券假钞泛滥,中储券没有发现假币,而且中储券不仅可以在华北使用,还能在华中使用,即使有一天在华北生活不下去,也可以拿着中储券去华中讨生活,而如果手里还捏着联银券,到时候就很有可能成为一堆废纸,擦屁股都没人要。”

粗暴易懂的话语最易于传播,这些话一出,加剧了民间的恐慌。

而季世群后期在市面上大量抛出的联银券假钞,这个时候也展现了威力。

商人发现这种假钞,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去报案,在他们看来,相信现在的警察,还没有相信路边的一条野狗来得实际。

他们能想到的止损办法,就是想办法把他们手里的伪钞,在更多人知道以前尽快地发到普通民众手里去。

总有人不看报纸,消息闭塞之下收了这些假钞,然后再很快时间内再次使用的时候,就会被人拒收。

有人在报纸上详细地标注了如何鉴定联银券假钞的方法,详细无比地让普通人也可以辨别联银券假钞,当然,为了不减少恐慌,不说假钞只有两种,而是说目前发现了两种,但就光这两种,已经让收了李世群假钞的这些人恐慌爆棚。

假币肆虐,恐慌加剧,混乱加剧,整个市面乱糟糟,商人杯弓蛇影之下,对收取的每张钞票都要认真检验,这无疑又影响了商业的资金流动。

形势一环扣着一环,一天比一天坏,而且恶化速度相当快。

这可把有些人气坏了。

华北兴亚院。

森冈皋质问汪时璟:“你说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不会对市面上的金融产生任何不利影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解释!”

汪时璟面色难看,他伤都还没有好利索,尤其是背上的创伤,让他在躬身的时候,必然会被牵扯到,但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边表现痛楚博取同情,一边解释道:“按照我的计划,所有的伪钞都会被控制在金库之内,确实不会对市面上产生影响。

现在华北发生了这样的状况,部长,这全是抗日分子的问题!部长,我不是推脱,抗日分子的行为那我确实无法预料!

当然,我也有我的问题,我没有及时察觉到他们会制作假钞,但他们刺杀我在前,我不得不待在医院里养伤,部长,我的刺杀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为伪钞事先做出的准备,让我分身乏术,无暇关注啊。”

森冈皋听着汪时璟的解释,怒容不减,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汪时璟,抗日分子会制作假钞,鱼目混珠,这事先谁也预料不到,但此刻他就是需要一个出气筒。

华中损失了几个亿,现在把状告到了内阁,内阁当然要对他展开质询,但这件事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能主宰华北兴亚院,陆军省不是没有人,这件事华中拿不出证据证明是他做的,搞不了他,只是比较麻烦而已。

但现在华北的内务出现问题,这是真的会给他的对手可乘之机,抛开华中的问题,陆军省内部也不是没人盯着他的这个部长之位。

华北的混乱远比华中的钞票被抢来得重要,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抗日分子的伪钞。

“事情调查清楚了吗?他们这些伪钞是怎么送进金库的?”

“我已经让人审讯了下面城市的分行行长,他们的说法是,当时中储券的兑换,事情来得太急,短时间内要兑换这么多中储券,再加之这批伪钞的仿真度极高,而且还特意做了旧,导致他们着急之下没有查出来。”

“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吗?”森冈皋震怒地拍着桌子。

汪时璟腰弯得更低,更躬敬:“部长,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躺在医院里,我应该亲自下去核查的。”

汪时璟卖惨,事实上,事情并非如此,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为此甚至对下面的两个行长动了刑,终于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了真话。

其实在兑换之中,确实有人发现了假钞,而且不止一个,除了这两个被他审讯的行长,后面他再问别人,几乎每个城市都有人发现了假钞。

但这件事从兑换点发现假钞,到层层上报,在中间还没有到这些分行行长的时候,就已经被中间层勒令不准上报。

而有些地方的分行行长掌控力强,知道了这些消息,可最终的选择居然跟底下的中间人一样,也选择了不准上报。

汪时璟问及他们原因。

原因有二,其一是这批伪钞仿真度极高,足以以假乱真,其二则是发现的时机已经太晚,当时因为兑换时间紧,兑换点多,他们已经收了非常多的伪钞,如果选择上报,导致自己管理的兑换点收了大批假钞的事情曝光,他们这些人轻则丢官入狱,重则直接枪毙。

巨大的损失,这在日本人治下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这么大的损失谁都扛不起,他们不敢赌啊。

所以最终选择性的失明,上交总行能混就混过去,如果混不过去,最后的结果再差也不会比现状更差。

其实来北平之前,他们就预感到了此行会出问题,但现在到了北平,突然发现这么多人都收了假钞,大家还都不慌了,心态都好了,法不责众嘛。

汪时璟听了气急攻心,只能一边骂他们蠢,一边在日本人这里帮他们扛。

该扛还是要扛的,这件事他也不能告诉森冈皋。

底下的这些分行行长,哪个不是他的亲信?

森冈皋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把这些人推出来弄死,而这一杀就是一片,这个损失他也承担不起。

想到自己的操作和底下的这些人一样,森冈皋也无奈。

他妈的,都赌不起。

“蠢货!蠢货!”森冈皋怒骂,“你瞧瞧你手下这些废物!”

“是我蠢,部长,是我的错。”

汪时璟继续低头认错,这个说法不管森冈皋能不能信,但解释就只有这个解释,他赌森冈皋不敢刑讯这些行长,审了也不能公之于众,这些行长屁股底下可不止这些事,所以硬扛吧,硬抗到底。

“饭桶!蠢货!白痴!”

红着眼的森冈皋怒骂完,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再纠缠这件事,他知道汪时璟说的一定不是实话,但纠结这个已经于事无补。

但是火是一定要有地方发的:“我听说顾砚声去了天津,主持中储券在天津的发行任务,而且逼迫那边的商人必须使用中储券?”

汪时璟老实点头:“确实有这件事。”

他把华中新出的贸易政策说了说。

森冈皋对此不屑,冷哼道:“华北的金融政策能不能实施只有两种可能,我同意,还有就是......我不同意!

告诉天津所有人,不允许使用中储券!”

华中都已经告状了,他没那么好心,还让他们推广中储券。

“理由呢?”

“什么理由!”

森冈皋怒目喝问:“不允许他们用,就是不允许,要什么理由?”

汪时璟不是想硬顶,只是这件事有点麻烦:“部长,我们是在央行的发布会上亲口说出的中储券可以流通,现在这样就说不能流通了,我怕他们会有意见。”

现在华中强硬地要求必须用中储券和他们交易,这帮商人如果不用中储券,他们就无法和华中进行贸易。

而如果不贸易,他们现在手里都有着数量不少的中储券,除非我们把他们手里的中储券回收,要不然他们这些手里的中储券怎么办?商人肯定会闹事的。”

“怎么办?闹事?你们中国有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这帮商人的骨气还不如一个地痞流氓,敢闹事?我借他们一个胆子都不敢!有家室吧?有产业吧?”

森冈皋森然说道,“命令下给他们,做不做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要是不听话,那以后就都别想做生意了,下辈子长了耳朵再做个商人吧。”

华北兴亚院的命令很快传到了天津。

死亡威胁之下,效果立竿见影。

一夜之间,所有商人禁若寒蝉,心里虽然对兴亚院怒骂,但身体非常老实的拒绝中储券的兑换。

几乎是前一天所有商人还在宣传中储券的妙用,毕竟现在联银券假钞太多,只有中储券非常安全。

可这只过了一天,所有商铺中储券就突然不收了,甚至还往外兑。

有些商人流动资金少,在华中压了一批,在天津又兑换了一批,想着自己路子野,在联银券假钞频频的情况下,几乎把手里的大部分联银券都换成了中储券。

可眼下中储券不能流通了,这前两天还觉得是妙招的操作,瞬间变成了一步臭棋。

中储券不让用,手上的联银券又没了多少,一下子资金紧张,不得已只能想方设法把手里的中储券给抛掉。

一时间,市面上又变成了联银券走俏,中储券成了过街老鼠的场面。

四个字,中储券,只出不进。

这事情瞒不过李世群,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

虽然76号也可以威胁别人,但就这事,这些商人还真不敢逆日本人而行。

“这事情现在有点麻烦了。

“,李世群来找顾砚声。

“现在商人就想着把中储券丢出去,我们别说推广了,就连我们的天津分行,都遭到了挤兑,换联银券,换法币,换日元,换美元,换什么都行,就是不要中储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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