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牵招南下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第二百四十一章 牵招南下
果然如那茶棚老汉所说,越靠近北边,越能感受到紧张气氛。
沿途村庄大多建有土墙,墙头插着削尖的木桩。
田间劳作的农夫也多是青壮,腰间别着柴刀、镰刀,显然随时准备自卫。
傍晚时分,简雍按老汉指的方向来到张家庄。
这是个大村落,庄外挖了壕沟,沟后垒着土墙,墙头有持弓的汉子巡逻。
庄门紧闭,门前站着四个持矛的庄丁。
“站住!什么人?”庄丁警剔地打量着简雍三人。
简雍下马拱手:“在下青州牧刘使君帐下简雍,特来拜访牵招牵子经壮士,烦请通报。”
听到“刘使君”三字,庄丁脸色缓和了些:“刘玄德刘使君?”
“正是。”
“稍等。”一个庄丁转身进庄。
不多时,庄门大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汉子大步走出。
此人身材不高,但肩宽背厚,步履沉稳,一双眼睛锐利有神,脸上带着塞北风霜刻下的纹路,正是牵招。
“简先生?”牵招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在下牵招。玄德公可好?”
“子经兄!”简雍连忙还礼,”玄德一切安好,如今已受封青州牧,辅佐公主殿下治理青州。”
“他时常提起子经兄,甚是挂念。”
牵招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外面风大,请进庄说话。”
牵招将简雍引入庄内一处院落。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正房三间,东厢是马厩,拴着三匹北地骏马,西厢似是兵器房,门半开着,可见墙上挂着弓刀。
“寒舍简陋,简先生莫怪。”牵招请简雍进屋,又吩咐庄丁去准备饭食。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榻,几案两张,墙上挂着一张硬弓和一副皮甲。
几案上摊开着一卷《孙子兵法》,旁边有朱笔批注。
“子经兄勤学不辍啊。”简雍赞道。
牵招摆摆手:“胡乱看看罢了。这世道,光有勇力不够,还得懂些兵法谋略。”
他给简雍倒了碗热水,正色问道,“简先生远道而来,不只是代玄德问候吧?”
简雍从怀中取出刘备手书,郑重递上:“玄德亲笔书信,请子经兄过目。”
牵招双手接过,展开细读。
信不长,但言辞恳切。
刘备先是追忆少时在涿郡与牵招并肩作战的往事,接着述说如今青州情势,直言求贤若渴,最后诚恳邀请牵招南下相助,共扶汉室。
牵招读着读着,眼框微红。
他沉默良久,将信小心折好,收入怀中。
“玄德的心意,我明白了。”牵招声音低沉,”只是————简先生一路北上,可见到边地情形?”
简雍点头:“沿途所见,胡患日炽,百姓苦不堪言。
“正是。”牵招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我若此时南下,这涿郡北边几十个村子怎么办?那些信任我、将性命托付给我的乡亲们怎么办?”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我牵招出身寒微,蒙乡亲们不弃,推我为头领。”
“这两年带着百十个弟兄,虽不能尽退胡骑,却也护得一方平安。”
“若我走了,这些村子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简雍肃然起敬:“子经兄忠义,简某佩服。只是————”
他顿了顿,“恕我直言,子经兄护得住一时,护得住一世吗?
“胡患之根,在于朝廷无力,边防空虚。”
“单凭一己之力、百十游侠,终非长久之计。”
牵招默然。
简雍继续道:“玄德在青州,有公主殿下辅政之名,有州牧之实。”
“他立志匡扶汉室,安定天下。”
“若得子经兄这般熟知边事、善战敢战之将相助,将来必能整顿边防,永绝胡患。”
“这,难道不是更大的忠义?”
“再者,”简雍声音放低了些,”子经兄在刘幽州麾下不得志,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玄德知你、信你、用你,此去青州,正是猛虎归山,蛟龙入海。”
“既能一展抱负,又能从根本上解边民之苦,何乐而不为?”
牵招来回踱步,显然内心激烈斗争。
简雍也不催促,静静等待。
半晌,牵招停住脚步:“简先生说得对。只是————我若走,须得妥善安排。”
“子经兄的意思是?”
“给我三日时间。”牵招决然道,”我要安排好庄中防务,将各村青壮编练成队,推举可靠之人统领。”
“另外,还有些私事需了结。”
简雍大喜:“子经兄答应了?”
牵招重重点头:“玄德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三日后,我随先生南下!”
接下来三日,简雍留在庄中,亲眼见证了牵招的威望与能力。
第一日,牵招召集各村头领议事。听说他要南下,众人皆惊,纷纷挽留。
“子经,你不能走啊!你走了,胡人来了我们怎么办?”
“是啊,上次要不是你带人赶到,我们村就被屠了!”
牵招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乡亲,招非贪图富贵、背弃乡里之人。此次南下,正是为了将来能永绝边患。”
他将刘备书信的内容和自己的考量细细说来,最后道:“我已安排妥当:张庄由张勇统领,李村由李铁山负责,王家屯————”
他一一点名,将各村防务交接清楚。
“这些兄弟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好手,熟知胡人战法。各村青壮也已编练成队,平日操练,战时集结,足以自保。”
“再者,”牵招环视众人,“我此去青州,一有消息便会传回。若真有大战事,必不会坐视不理!”
众人这才渐渐安心。
第二日,牵招带着简雍巡视各村防务。
这些村庄虽简陋,但防御工事颇有章法:
壕沟多挖成曲折状,以减缓骑兵冲锋;
土墙上设有射孔和了望台:村内挖有地窖藏粮,有暗道通往村外。
“这些都是血的教训换来的。”牵招指着一条壕沟说,“起初我们只会挖直沟,胡马一跃而过。后来才明白,得挖成之字形。”
他又指向墙头悬挂的铜锣:“一旦有警,敲锣为号,各村互援。胡人善于分兵骚扰,我们必须联合作战。”
简雍越看越佩服:“子经兄真将才也!这些经验,千金难买。”
第三日傍晚,牵招正在收拾行装,庄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锣声!
“敌袭!敌袭!”
牵招脸色一变,抓起墙上的硬弓就往外冲。简雍紧随其后。
庄墙上已经站满了人。
牵招登上了望台,向北望去一只见数里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是赵家沟!”一个庄丁喊道。
牵招脸色铁青:“胡骑竟然白日来袭!集合人手,速去救援!”
“子经兄,我也去!”简雍道。
“简先生留在庄中————”
“我虽不擅厮杀,但多个人多份力!”简雍坚持。
牵招不再多说,点头道:“好!跟上!”
片刻间,庄中集结了八十馀骑。
牵招一马当先,简雍与两名亲随紧随其后,众人向着火光处疾驰。
赵家沟是个两百多户的中等村落,此刻已陷入火海。
约三百胡骑在村中横冲直撞,见人就杀,见物就抢。
村民的惨叫声、胡人的怪叫声、房屋倒塌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
村口,几十个村民手持农具拼死抵抗,但如何挡得住精锐胡骑?
转眼间就倒下一片。
“杀!”牵招怒吼一声,张弓搭箭,一箭射穿一个正要挥刀砍向老妇的胡人咽喉。
八十馀骑如利箭般插入战场。
这些游侠儿久经战阵,配合默契。
十人一队,五人持矛冲阵,五人张弓掩护,专挑胡骑薄弱处攻击。
牵招更是勇不可当。
他马快弓强,连珠箭发,箭无虚发。
转眼间就有七八个胡人落马。
简雍虽然也有些勇力,但多是街角斗殴之流的武艺。
自然与牵招等人骑射不同。
故只能带着两名亲随专救村民。
三人趁乱将受伤的百姓拖到安全处,又组织青壮用门板、车架设置路障,阻挡胡骑冲击。
胡人首领见突然杀出一支生力军,吹响号角,胡骑开始集结。
牵招看得分明,知道若让胡骑集结冲锋,自己这几十人绝不是对手。
他当机立断,大喝道:“擒贼先擒王!随我来!”
他纵马直扑那胡人首领所在。
身后二十馀骑紧紧跟随。
胡人首领见牵招冲来,狞笑一声,挥舞弯刀迎上。
两人马头相交,刀枪并举,战在一处。
这胡人首领甚是彪悍,刀法狠辣,力大无穷。
牵招与他战了十馀合,竟难分胜负。
就在此时,一个胡人悄悄张弓,瞄准牵招后背。
“子经小心!”简雍惊呼。
牵招闻声,猛地俯身,那箭擦着他头盔飞过。
就这么一分神,胡人首领弯刀已到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牵招不退反进,左手抓住刀背,右手长枪直刺对方咽喉!
“噗”的一声,长枪透颈而出。
胡人首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颈间的枪杆,缓缓栽落马下。
首领一死,胡骑大乱。
牵招趁机高喊:“尔等首领已死!还不速退!”
胡骑见势不妙,呼啸一声,四散奔逃。
游侠儿们追杀一阵,缴获了二十多匹战马和不少兵器。
战斗结束,赵家沟已成一片废墟。
房屋大半被焚,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胡人的,更多的是村民。
幸存者跪在亲人尸身旁,哭声震天。
一个老汉抱着孙子的尸体,老泪纵横:“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一个年轻妇人呆呆坐在丈夫尸身旁,不哭不喊,只是轻轻抚摸丈夫冰冷的脸。
牵招看着这一切,双拳紧握,指甲陷进肉里。
“这是第几次了?”他声音嘶哑,“自我记事起,胡人每年都来。抢粮、抢人、抢牲畜————”
“朝廷的边军呢?太守的守军呢?都死绝了吗!”
简雍心中沉重,无言以对。
游侠儿们默默救助伤员,收敛尸体。
有人从井里打水灭火,有人整理还能住的房屋。
黄昏时分,各村援兵陆续赶到。看到惨状,无不悲愤。
“子经,不能这样下去了!”
一个头领红着眼睛说,“咱们得给朝廷上书!要求派兵驻防!”
“上书?”牵招苦笑,“给谁上书?洛阳都让董卓烧了,皇帝都被掳到长安了。谁管咱们边民的死活?”
他转身看向简雍,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简先生,我改主意了。”
“子经兄?”
“我不只自己去青州。”牵招一字一句道,“我要带一百个边地好汉同去!这些兄弟都是跟胡人血战过的,熟知边事,勇猛善战“”
“玄德若要整顿边防,这些人正是他需要的!”
简雍大喜:“如此甚好!玄德必倒履相迎!”
“不过,”牵招又道,“走之前,我们还得做一件事。”
“何事?”
“扫清这方圆百里内的胡人据点!”
牵招杀气凛然,”让他们知道,汉家儿郎不是好惹的!”
“就算我们走了,也要留下让他们不敢轻易来犯的威名!”
众头领闻言,齐声叫好。
接下来五日,牵招联合各村力量,主动出击,连破三处胡人临时营地,斩首百馀,缴获战马两百多匹。
胡人震恐,纷纷北遁,使得涿郡暂时恢复了安宁。
处理好涿郡事宜,牵招选了一百精悍边民,与简雍一同南下。
这一百人都是久经战阵的好手,骑术精湛,弓马娴熟。
更重要的是,他们亲眼见过胡患之惨,心中都憋着一股劲,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边患。
行至渔阳郡时,简雍提议顺路去寻田豫。
“国让是难得的良吏之才,若能与子经兄同去青州,一文一武,相得益彰。”简雍道。
牵招点头:“田国让之名,我也听过。听说他侍母至孝,不知如今可在乡中?”
众人来到雍奴县田家村。
这是个小村落,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村口有几个孩童在玩耍,见有马队到来,好奇地张望。
简雍下马,向一个老者打听:“老丈,请问田豫田国让可住在此处?”
老者打量众人,见不象是恶人,便道:“你们找国让?他半年前就投军去了。”
“投军?”简雍心中一沉,“投了何处?”
“听说是投了公孙瓒将军麾下。”老者叹道,“国让是个孝顺孩子,他娘病重那几年,他日夜伺奉,寸步不离。
“”
“后来他娘去世,守孝期满,他说大丈夫当报效国家”,就收拾行装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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