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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郭嘉来投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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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郭嘉来投

出征前,徐先生叮嘱务必熟读。

可自从随大哥刘备出征以来,军务繁重,这功课便不免懈迨了。

如今细数进度,《六韬》只算读了大半—

“文韬”十二篇、“武韬”五篇、“龙韬”十三篇、“虎韬”十二篇,均已啃完;

“豹韬”读了一半,正停在《少众》篇上;至于“犬韬”八篇,则一字未翻。

而《三略》更是连封皮都还未揭开。

如今回到东莱,昨日若不是与淑君说话,只怕徐景山早已上前检查功课。

所以牛憨决定在其到来之前,能补多少是多少。

至于练字的功课,则是淑君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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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正好与读书一并完成。

牛憨的字迹,与他的斧法一样,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蛮横力道。

横是刀劈,竖是斧凿,转折处常常因用力过猛而洇开一团墨迹,透出纸背。

然而,比起最初那鬼画符般的涂鸦,茹今至少已能清淅辨认,结构虽粗犷,却自有一股笨拙的筋骨撑在那里。

他正与“少众”篇里“以少击众,以弱击强”的谋略较劲,眉头拧成了疙瘩,口中念念有词,试图理解为何不直接“以众击寡”更痛快。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牛憨头也不抬,以为是送早食的下人。

门扉轻启,带进一阵清雅的淡香,而非饭菜气息。

牛憨笔下微顿,抬眼望去。

刘疏君正站在门口,逆着晨光,一身素净的鹅黄襦裙,外罩浅青半臂,发髻间只斜簪一支白玉簪,清丽得不沾半点尘埃。

她手中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青瓷碗,正袅袅冒着热气。

“淑君?”牛憨连忙放下笔,站起身。

刘淑君极少在他读书时直接过来,更遑论亲自端送东西。

刘疏君步履轻缓地走进来,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案一角,目光扫过他摊开的兵书和写得密密麻麻的竹简。

“听冬桃说,你一早便去练斧,回来便在此用功。”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早膳也未用几口。徐先生若知你如此勤勉,当感欣慰。”

牛憨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这不是落下太多功课了嘛。徐先生肯定要来查的,俺得赶紧补上。”

刘疏君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回那碗冒着热气的汤羹上。

“先把这个喝了。”

牛憨凑过去一看,碗里是熬得浓稠雪白的鱼羹,撒着细碎的葱花和姜丝,香气扑鼻。

是他喜欢的口味,而且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熬煮的。

“嘿嘿,多谢淑君!”牛憨顿时觉得肚子更饿了,也顾不上客气,端起碗,也不用勺子,就着碗沿便“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

温度正好,鲜香滑嫩,暖意瞬间从喉头滑到胃里,熨帖极了。

刘疏君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待他喝得碗底朝天,放下碗抹嘴时,她才轻声道:“兵书固要紧,也不可一味闭门苦读。”

“今日天色尚好,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去市集看看,或是城墙上望望风,总强过你在此处把眉头拧断。”

牛憨一愣。

刘淑君主动邀他出门闲逛,这可是少有的事。

他下意识看向案上未读完的兵书和未抄完的竹简,心里那点对徐先生考校的焦虑还在蹦跶,但刘淑君静静望着他的眼神,让他把推辞的话咽了回去。

“好,俺听淑君的。”

他站起身,魁悟的身躯在书房里显得有些局促,“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两人出了府门,并未乘车,只沿着东莱郡治所黄县的街道缓步而行。

晨雾已散,街上行人渐多,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牛憨跟在刘疏君身侧半步之后,起初心思还挂在“少众”、“犬韬”上,目光有些发直。

直到刘疏君偶尔停步,对某个摊贩的货物或街角新绿的柳树略作点评,他才渐渐回过神来,应和几句。

行至一处岔路口,正要转向较清静的西街,却见对面走来两人。

为首者清臒严肃,正是田丰,他身旁一人年约四旬,面容端方,目光沉静,是司马防。

田丰也看见了他们,略一颔首。

司马防则拱手为礼:“见过殿下,牛校尉。”

“田先生,司马先生。”刘疏君敛衽回礼。

牛憨也赶忙抱拳:“田军师,司马先生,这是要往哪里去?”

田丰道:“奉主公之命,与建公兄即日启程,前往临淄。”

司马防接口,语气平稳:“乐安初定,百事待兴,防受命回乐安襄理政务。”

“早闻牛校尉勇力绝伦,今日见校尉眉宇间似有思索之色,可是仍在用功?”

牛憨被他说中心事,嘿嘿一笑:“瞒不过先生,正补功课呢。”

他顺口问,“司马先生回乐安?那乐安现在谁守着?”

“乃是云长副将周仓。”田丰答到:“如今云长也将不日移镇乐安,整备新军,兼震慑新附之地。”

随后其望了望天色:“时辰不早,建公(司马防)兄,我等还需赶路。”

司马防向刘疏君和牛憨再次拱手:“如此,先行别过。”

两人匆匆离去。

牛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突然一个激灵,将今日见闻串起来了。

二哥关羽开拔去了乐安,三哥一早也拔营西去。

太史子义昨夜就赶回水寨。

就连典韦那憨子,也跟在大哥身边,充作护卫。

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各司其职,各有重任。

如今,好似就自己闲着!

不行!

“淑君!”牛憨猛地转过头,脸上那点悠闲和懵懂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烧火燎的急切,“俺、俺得去找大哥!这书————俺回头再补!”

他也不等刘疏君回应,只匆匆一抱拳,转身就朝着太守府的方向大步冲去,步伐又快又重,震得地面微响,几个路人慌忙闪避。

刘疏君站在原地,望着他象头被点燃尾巴的熊黑般冲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些许无奈,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淡淡了然。

她独自转身,朝着来路缓缓走去。

太守府,后堂。

刘备正与沮授对坐。

案几上摊开着数卷舆图与简牍,沮授手持一根细木杆,点在青州地形图的某处。

二人低声交谈,正权衡将州治从黄县迁往临淄的利弊与方略。

“临淄乃齐国故都,城郭广大,根基深厚,且地处平原,水陆交汇,确比黄县更适宜为州治。”

沮授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叩,“然迁治所非小事,府库搬迁、官署重建、人员调动,所费钱粮人力巨大,且须防民心浮动。”

刘备沉吟:“公与所言在理。”

“不过我等既领青州牧,若久居东莱边郡,于统摄全州、呼应四方,实有不便。”

“何况济南、平原诸郡未附,临淄位置更为中枢。此事确应循序图之,不可操切————”

——

话音未落,只听堂外脚步如鼓,一个魁悟身影“唰”地掀开帘幔,带着一股风闯了进来,正是牛憨。

“大哥!”他声若洪钟,震得梁上似有微尘飘落。

刘备抬头,见是四弟,脸上自然露出笑容:“守拙来了?坐。”

沮授亦微微颔首致意。

牛憨也不拘礼,径直在旁席坐下。

他腰背挺得笔直,一双大手按在膝头,虎目先看了看正在议事的刘备与沮授,又悄悄瞥向如铁塔般静立在刘备身后的典韦,嘴唇动了动,却没作声。

若是实在无差事可派,便把典憨子撑走!

这护卫大哥的职责,合该由自己担起来。

至少————也得轮上一半!

典韦抱着双臂,铜铃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牛憨,心下嘀咕:

这憨货,一大清早跑来作甚?

瞧他这坐得笔直、眼珠乱转的架势,莫不是手又痒了,想寻人打架?

护卫主公可是俺老典的本分,他休想插上一手!

堂内一时安静下来,只馀刘备与沮授偶尔的低语,商议着搬迁府库的章程、安抚黄县士民的细节。

竹简轻响,与那两人之间近乎对峙的气氛形成了微妙对比。

牛憨听着那些“钱粮调度”、“民户安置”、“官道修葺”之类的词儿,只觉得象隔了一层厚牛皮听蚊子哼,嗡嗡隆隆,模糊又烦人。

他左右想想:二哥关羽天不亮就拔营去了乐安,三哥张飞也领了差事去了新兵营,连太史慈都回了水寨操练舟师————

怎么好象就他一个人,闲在这儿了?

这怎么成!

他忍了又忍,终究没憋住,那目光热辣辣、直勾勾地烙在刘备侧脸上,几乎能灼出个印子来。

刘备虽正与沮授交谈,却哪会感觉不到四弟那几乎要把他盯穿的眼神?

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四弟,在战场上是不折不扣的万人敌,可这心思————

时而直得象通到底的枪杆,时而又象此刻这般,明明憋着话,却偏不开口,象个眼巴巴等着骨头的大狼犬。

终于,刘备停下话头,转向牛憨,温声问道:“守拙,可是有事?”

牛憨腰板猛地一直,声音瓮瓮的,开门见山:“大哥!俺没事!俺是来问,有啥事能让俺干的?”

“————”刘备一怔,随即失笑,“今日并无紧急军务。守拙你伤势初愈,正该好生休养,练武读书便是正事。”

“休养够了!”牛憨急得大手一挥:“大哥,你看二哥三哥都有正经差事,子义也回了水寨,连胡车儿那厮都在操练新兵!”

“俺总不能成天在府里对着竹简描红吧?”

说到“描红”二字,他浓眉拧成一团,脸上清清楚楚写着“煎熬”。

沮授拈须微笑,这憨货几年过去了,依然是一贯作风。

典韦则在刘备身后暗暗撇了撇嘴:果不其然!就是闷慌了!

刘备揉了揉眉心,温声劝道:“守拙,你的勇武乃我军擎天之柱,怎会无用武之地?只是眼下————”

“眼下就有!”牛憨眼睛骤然一亮,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粗壮的手指猛地戳向地图上济南国的位置,”大哥,你和军师方才不是还说,济南国那个叫淳于嘉的,还没归附吗?”

“俺去!俺带兵去他临济城外走上几圈,亮亮斧头,保管他立马开城,恭躬敬敬迎咱们进去!”

“胡闹!”刘备脸色一肃,声音沉了下来:“岂可轻动刀兵,胁迫邻郡?”

“青州初定,当以德政安抚,以情理劝服。”

“若恃强威逼,乃下下之策,绝非仁者所为,更非长久之计。”

“可是————”牛憨像被戳破的皮球,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满脸都写着“那俺可干啥好”的茫然与委屈。

刘备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无奈。

让他去处置政务?

那是难为他,更是折腾底下的人。

可若让他继续闲着————

只怕这憨子真能闷出病来,或是闲极生事。

该想个什么法子,给这浑身精力无处发泄的四弟,找件妥当又不惹麻烦的差事才好?

刘备往身后典韦身上撇去一总不能真让他和恶来作守门的哼哈二将吧?

也太屈才了!

“报——!”

而就在刘备百般纠结之时,突然门外侍卫高声禀报:“启禀主公,府外有一颍川士子,自称郭嘉郭奉孝,求见主公!”

“郭奉孝?”

刘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骤然迸发出惊喜之色,他此时也顾不得继续安抚牛憨,而是猛地站起身,高呼到:“快请!速请!”

沮授眼中也闪过讶异。

郭奉孝之名,他亦有耳闻,虎牢关下献计破吕布,虽未亲见,但其策之奇之险,确令人印象深刻。

只是此人名声似乎有些————

不多时,一名青年文士悠然步入堂中。

只见他身量修长,穿着略显宽大随意的青色儒衫,腰间松松系着丝绦,面容清俊,嘴角天然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散漫笑意,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明亮异常,顾盼间仿佛能洞悉人心,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慵懒。

“颍川郭嘉,郭奉孝,见过刘使君。

他随意地拱了拱手,姿态说不上多么躬敬,却自有一股风流气度。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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