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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居然是这样的牛憨子!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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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居然是这样的牛憨子!

真相竟然如此!

曹操呆立当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卫家之举的鄙夷与愤怒,更充满对蔡琰遭遇的深切同情与痛惜。

父亲被国贼逼死,婚约遭夫家悔辱,家园毁于战火。

天下茫茫,短短时日里,她竟接连失去所有倚靠与归宿,从名满天下的才女,沦落到独藏废墟之境。

这是何等的凄惨与不公!

刘备亦是动容,看向蔡淡的目光充满了悲泯与敬意。

这位年轻女子所承受的苦难,远超常人想象,而她能在绝境中保住父亲遗稿,更显心志之坚。

而牛憨在一旁听得也是怒火中烧,他跟着刘备日久,越发将信义与承诺看重。

如今这河东卫氏蛇鼠两端的做派,着实让他气了个不轻。

“鼠辈!”牛憨下定义。

“确实鼠辈!”此时帐外忽传来一道清亮之声。

孙策走进帐中,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一丝未消的愠怒,显然刚才蔡淡的控诉他也听在耳中。

他先向刘备、曹操郑重一礼,随即目光转向犹自悲愤的蔡淡,朗声道:“策奉父命前来拜见刘青州,方才在外无意听闻,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无妨!”众人他见礼,随后刘备问到:“伯符所来何事?”

“刘使君,曹公。方才斥候飞马来报,酸枣大营那边————”

“联军各部兵马,已有动静了!”

呵,听闻此言,刘备与曹操都不由的发出一声嗤笑。

袁本初的消息倒是灵通。

众人才刚刚踏入洛阳,他就在虎牢关闻到了味道。

显然是准备前来争夺胜利成果的。

不过为了避免冤枉这位发小,曹操还是问到:“他们终于肯挪窝了?动向如何?是朝着洛阳来,还是————”

“正是朝着洛阳而来!”孙策肯定道,语速加快:“据报,袁本初已命颜良、文丑为先锋,率部先行。”

“冀州牧韩馥、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等部也在整顿兵马,看架势,不日便将抵达洛阳。”

显然,这群诸候乃是觉得董卓已远遁,西凉军断后兵马也被击退。

这洛阳虽然此时是一片焦土。

但到底曾是帝都,总还有些象征意义和残馀价值,该轮到他们来接收和安抚了。

这下子,就连曹操都想不到什么借口来为其开脱了。

“哼!”曹操闻言,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董卓在时,他们按兵不动,坐视国贼肆虐,帝都焚毁!”

“我等在前方浴血拼杀,追击断后,他们稳坐钓鱼台!”

“如今尘埃将定,残局已现,他们倒来捡现成的“功勋”和地盘”了!”

“天下便宜,岂能尽被此等鼠辈占去!”

他越说越气,胸膛起伏,看向刘备:“玄德,你也听到了!”

“他们一来,这洛阳周遭,恐怕再无你我立足之地!更别说安置百姓,收拾残局!”

“那些道貌岸然之徒,岂容我等在此收买人心”?”

刘备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自然明白曹操的意思。联军主力一到,袁绍作为盟主,必然要重新确立秩序,划分势力范围。

他们这支“擅自”追击、损兵折将的偏师,很可能被边缘化,甚至被责以擅动刀兵、损耗实力的罪名。

而更关键的是,他们一路救治的百姓,他们心中对这片焦土残民的责任,在那些只关心地盘和名位的诸候眼中,恐怕不值一提!

“孟德兄所言甚是。”

刘备沉声道,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最后落在蔡琰身上,声音温和却坚定,“洛阳已非久留之地。不知蔡小姐————”

“今后有何打算?”

这一问,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蔡淡。

蔡琰抱着怀中父亲的遗稿,方才因控诉卫氏而激起的情绪渐渐平复,但眼底的悲伤与茫然却更深了。

她抬起头,环顾帐中这些气质各异,但此刻目光中都带着关切的男人们。

曹操是父亲的故交,但显然志在天下,此刻更焦心于势力角逐。

刘备仁名在外,眼神清澈诚恳。

那位射杀了吕布的牛将军虽模样憨直,却似乎心肠不坏。

还有这位英气勃勃的孙小将军————

天下之大,她一个孤女,能去哪里?

父亲已故,婚约已毁,家园已焚。

卫家是决计不能去的,纵然那卫仲道书信中百般解释、恳求,可她蔡昭姬自有风骨,岂会入那等凉薄门户,自寻屈辱?

回陈留故里?

只怕那里也早是兵连祸结,族中人情冷暖,谁又会真心收留她这无父无母的孤女?

去投奔其他父亲故旧?

乱世之中,人情冷暖,她已见识过卫家的嘴脸,又岂敢再轻易托付?

满腹酸楚与彷徨几乎要将她淹没,樱唇微启,一个飘渺而无力的去处或许就要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一旁早就打定主意要将她“捡”回青州献给刘淑君的牛憨,彻底按捺不住了。

他眼看蔡淡娥眉紧锁,神色凄惶,生怕她说出个天涯孤旅的打算,当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粗声粗气地插了进来:“蔡小姐!俺————俺有个主意!”

他嗓门洪亮,如同闷雷,瞬间打破了帐内略显凝滞的沉默。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牛憨被看得黝黑脸皮有些发烫,但想到刘淑君抚琴时那沉浸而美好的侧影,想到她提及古谱时眼中的光彩,勇气又涌了上来。

他朝着蔡淡,努力让自家显得更可靠些,瓮声瓮气却无比清淅地说道:“你跟俺回青州去吧!”

此言一出,满帐皆静。

蔡琰愕然抬眸,忘了悲伤,眼中尽是错愕。

曹操眉头高高挑起,嘴角似笑非笑,那眼神分明在说:好你个牛憨,看着老实,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孙策更是年轻气盛,差点“嗤”一声笑出来,连忙以拳抵唇掩饰,但眼中那“原来如此”的戏谑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压力全给到了刘备。

刘备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牛憨话中之意,荒谬的无奈感,缓缓漫上心头。

他觉得他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他看着自家四弟那张黝黑脸庞上写满的“俺这主意是不是特别棒”的纯粹与热切,竟然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

思绪仿佛已经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青州府邸。

他几乎能想像出那番情景:

这憨子兴冲冲领着一位才貌双绝、却身世飘零的孤女回来,然后挠着头,用他那大嗓门向公主介绍————

这画面让刘备头皮都有些发麻,心中唯有一声长叹:“这憨子————若真就这般将蔡小姐带回府中,叫我回头如何与公主分说?”

“难道说,这厮出去转了一圈,便给自己————”

“寻了位“心上人”回来?”

然而,刘备毕竟是刘备。

这点风浪与尴尬,还不足以让他失态。

他心神电转,几乎是瞬间便调整好了心态,将那点哭笑不得压了下去。

身为兄长,又是主君,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将麾下这几位兄弟、在某些方面的认知与行事标准,纳入自己应尽的督导与关怀范围之内了。

这不仅关乎德行,或许也关乎————

日后家宅的安宁。

“四弟,”

刘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自然,带着兄长特有的关切,“蔡小姐乃名门闺秀,天下才女,她的去处,需得慎重。”

“你————为何突然有此提议?”

他试图给牛憨一个台阶,或者说,给自己一个弄明白这憨子真实想法的机会。

牛憨却完全没领会到大哥的深意,闻言立刻挺起胸膛,声音洪亮,理直气壮地解释道:“大哥!淑君她不是最喜欢那些古琴啊、典籍啊什么的嘛!”

“俺在公主府啥也没找到,心里正不得劲呢!”

他指了指蔡淡怀中紧紧抱着的包裹,眼神发亮:“可蔡小姐有啊!她是蔡议郎的女儿,学问大,琴弹得肯定也好!”

“俺想着,要是能把蔡小姐请回青州,”

“她不就能陪着淑君说话解闷,还能一起研究那些琴谱书卷?”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天衣无缝:“这样,淑君在青州也不算没个知音,心情好了,身体也能更快好起来!”

“俺这趟也不算白跑一趟,给淑君带了份大礼”!”

“噗——!”

孙策这回真没忍住,侧过脸去,肩膀耸动。

连曹操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那“果然如此”的表情再也掩饰不住,看向刘备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玄德啊玄德,你这四弟,可真是个————妙人。

刘备以手扶额,心中长叹:果然!这憨子脑袋里绕的弯,永远只有那么粗的一根!

他竟真是纯粹想着给公主殿下寻个“知音”和“礼物”!

可这礼物————

是个大活人啊!

还是位如此敏感、刚烈、才名卓绝的孤女!

不过,也正是这番话,让蔡琰从愕然中醒过神来。

听着牛憨那毫不修饰的解释,她一时不知该怒还是该笑。

可这份鲁莽的坦诚,反而让她心理安定下来。

刚刚的心中的戒备与猜疑,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原来————

这位牛将军并无龌龊心思,只是单纯想为乐安公主寻些排遣寂聊的陪伴。

虽有些令人啼笑皆非,却意外的透漏出一股子真诚。

明白了牛憨的用意后,刘备这才恍然。

他绕着牛憨踱了两步,不禁啧啧称奇一—自己这位四弟,莫非真是大智若愚?

别说,这主意,倒也妥当。

只不过,还需将这“捡人”般的提议,转化为合乎礼法、顺乎人情的正式邀请,才能全了蔡淡的体面与尊严。

想及此处,刘备停下脚步,转向蔡淡,神色郑重而温和,拱手为礼:“蔡小姐,我这四弟性情憨直,言语若有唐突冒犯之处,备代他致歉,还望小姐海函。”

蔡琰敛衽还礼:“刘使君言重了,牛将军一片赤诚,昭姬感念于心,并无怪罪。”

见她神色缓和,刘备心中稍定,继续道:“四弟所言虽直,却也有几分道理在。”

“乐安公主殿下,确乎雅好琴书典籍,素慕伯喈公学问风骨。”

“殿下仁善宽和,若得知伯喈公千金尚在,且身怀遗泽,必生顾念之心。”

刘备话锋微转,语气更加恳切:“青州虽僻远,幸得百姓安靖,暂无兵瑟之扰。备忝为州牧,与公主殿下亦算能护得一方清静。”

“蔡小姐如今子然一身,前路多艰,若蒙不弃,暂移玉趾,赴青州盘桓些时日,一则全公主殿下慕才之心,二则————”

“小姐亦可有个安稳所在,从容思量日后行止,整理先人遗作,”

“岂不比漂泊无依,或寄人篱下更为稳妥?”

帐内安静了一瞬。

刘备的人品信誉,天下有耳闻。他亲自出言保证,分量自然不同。

蔡琰眼中的尤豫又减了几分。

曹操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念头飞转。

他本有意收留故人之女,一则全了与蔡邕的情谊,二则蔡淡才名在外,若能得其协助整理文书典籍,甚至————也未尝不可。

不过眼下形势紧迫,联军将至,他自身势力未稳,前途莫测,带着一个孤女确有不便。

而刘备治下的青州,听起来确实是个更安稳的归宿。

牛憨虽憨直,但那份急于为那位淑君公主“觅得知音”的赤诚,倒也做不得假。

更重要的是,蔡淡本人似乎————意动了。

曹操暗叹一声,也罢,乱世中能得安稳,已是万幸。

他于是也开口道:“玄德公仁德之名,海内共仰。青州确是好去处。”

“昭姬,你父与我有旧,我本应照拂于你,然眼下————唉,你且随玄德公去吧。”

“他日若有缘,再图相见。”

蔡淡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刘备诚恳的面容,曹操复杂的神情,最后落在牛憨那张写满期待、甚至有点眼巴巴的黑脸上。

她想起方才废墟之中,正是这个看似粗莽的将军,给了她最初的一线生机。

如今,他又为她指出了一条或许可行的路。

绝境之中,这已是她能抓住的最扎实的稻草了。

她再次低头,看着怀中父亲的遗稿,仿佛能通过包裹感受到那些竹简、绢帛的温度。

父亲,您的学问,不该就此断绝。

女儿————女儿要带它们去一个能保全它们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蔡淡挺直了本就纤细的脊梁,朝着刘备和牛憨,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既蒙刘使君不弃,牛将军厚意,妾身————愿往青州。”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沙哑,却已没有了之前的彷徨,多了一份决断后的清淅:“只望不至叼扰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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