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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追击董卓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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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追击董卓

与此同时。

关羽率领数千骑兵,如同一道撕裂大地的青色闪电,沿着官道向西疾驰。

他丹凤眼微眯,锐利的目光穿透前方扬起的尘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董卓,延缓其速度,为众人创造战机!

一连两日,他们马不停蹄,沿途所见,尽是西凉军暴行留下的惨状。

被焚毁的村落,倒毙路旁的尸骸,以及零星掉队、面如死灰的百姓————

每一幕都如同烈火,灼烧着每一位骑士的心。

关羽严令不得停留,全力赶路,但那股压抑的悲愤,却在军中无声地累积。

第三日午后,前方探马飞驰来报:“关将军!前方十里,发现大量敌军辎重车队及百姓队伍!看旗号,是董卓后军!”

“护卫兵马约数千人,主将似是段煨!”

“段煨————”关羽抚髯沉吟,此将并非李傕、郭汜那等内核嫡系,但也非易与之辈。

“再探!注意警戒两侧,谨防埋伏!”

“得令!”

大军继续前行,地势渐趋开阔。

很快,前方景象映入眼帘:一条由破烂车辆、蹒跚人流组成的漫长队伍,如同受伤的巨蟒,在官道上艰难蠕动。

队伍外围,是盔甲鲜明的西凉步卒,手持长枪皮鞭,不断呵斥驱赶着百姓。

哭喊声、斥骂声、车轮的吱呀声混杂在一起,令人心头发堵。

而在队伍更后方,烟尘滚滚,隐约可见另一支军马正在与西凉后卫部队交战!

那旗帜————

是曹操!

“是孟德公!”关羽身边亲兵惊呼。

关羽丹凤眼中精光一闪,他看得分明,曹操率领的骑兵正在奋力冲击段煨的后阵,但段煨部结阵而守,仗着兵力优势,将曹操的攻势一次次挡回。

而曹军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人马疲惫,冲锋的势头远不如初。

“曹公兵力不足,久战必疲!全军听令!”关羽青龙刀向前一指:“随我冲阵,直取段煨中军!与曹公前后夹击,击溃此贼!”

“吼!!!”

憋了一路的骑兵们发出震天怒吼,如同决堤洪流,跟随着那道青袍绿冠的雄伟身影,以锋矢阵型,狠狠地楔入了西凉军的侧后翼!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色旋风!

刀光过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他根本不与寻常士卒纠缠,目标明确,直指那在阵中指挥的段煨将旗!

“关云长在此!段煨受死!”

这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混乱的战场上!

正在苦苦支撑的曹操军闻声,顿时士气大振!

“是云长!云长来了!援军到了!”

曹操在亲卫护卫下,疲惫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举剑高呼,“将士们!关将军来援!随我杀出去!”

“杀—!!”

曹军残部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向着当面之敌发起了反冲锋。

段煨正全力应对前方的曹操,万万没料到侧后方会杀出如此一支生力军,而且来的还是新近凶名赫赫的关羽!

他仓促调兵遣将,试图稳住阵脚,但关羽的骑兵冲锋势头太猛,太快!

青龙刀如同死神镰刀,所向披靡,硬生生在密集的军阵中撕开了一道血路!

关羽目光锁定段煨,几个呼吸间便已冲至近前!

段煨见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挺枪迎战。

“关羽!休得猖狂!”

关羽根本不答话,丹凤眼中寒芒一闪,青龙刀自下而上,一记毫无花巧的撩劈!

段煨只觉眼前青光暴涨,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手中长枪竟被直接磕飞!

他虎口崩裂,胸口一闷,还没反应过来,冰冷的刀锋已然掠过!

一颗满含惊愕的头颅冲天而起!

主将瞬间被阵斩,西凉军本就因前后夹击而摇摇欲坠的阵型,倾刻间土崩瓦解!

“段煨已死!降者不杀!”

关羽提着他那颗人头,声震四野。

“段煨死了!快跑啊!”

西凉兵卒发一声喊,再无战意,四散奔逃。

曹操趁势挥军掩杀,与关羽军合兵一处,如同虎入羊群,将这支数千人的后军彻底击溃。

战场迅速平息。

曹操与关羽在尸山血海中相遇。

“云长!今日若非你及时赶到,操危矣!”

曹操拉住关羽的马缰,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激动。

关羽在马上微微欠身:“曹公言重了,分内之事。眼下董卓主力何在?”

曹操脸上的激动迅速被凝重取代,他指向西面烟尘弥漫的方向,语气急促:“董卓主力就在前方不足二十里!”

“我本欲追击,奈何段煨这厮缠住我军,苦战竟日,人马疲敝————”

他顿了顿,环顾身边仅存的、个个带伤的骑兵,声音带着不甘:“如今虽破段煨,然我军已是强弩之末,恐难再行追击了。”

他话音刚落,又一骑探马飞驰而至,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

“报—!曹将军,关将军!”

“孙破虏将军在池道遭遇郭汜伏击,苦战虽退敌,然自身伤亡惨重,已无力西进,”

“回师与刘将军合兵,共击徐荣去了!”

“什么?!文台也————”

曹操身躯一晃,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孙坚败退,意味着他们这支孤军深入的偏师,彻底失去了所有策应。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的手停住。

他远眺西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也是董卓挟持天子西逃的路线。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沉浑而冷静:“曹公,董卓主力携百姓而行,速度必不及我军轻骑。若不惜马力,或许————”

曹操何尝不知这是最后的机会?

但他看着身后这些追随自己血战至今,已然到了极限的将士,又想起徐荣那张沉静如水的脸,以及李傕、郭汜可能存在的后续埋伏————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尽是决断的痛楚与现实的冰冷。

“不,云长,追不得了。”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淅:“我军血战连日,人困马乏,箭矢将尽,粮草不继。”

“段煨虽破,焉知前方没有第二个徐荣,第二个李傕?”

“董卓西迁之意已决,必留重兵断后。”

“强行追击,非但救不回天子,恐将这最后一点精锐,尽数葬送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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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调转马头,不再看那西方,仿佛要将无尽的遗撼与愤懑甩在身后:“传令!收拢段煨部降卒,救治伤员,就地休整!半个时辰后,撤兵!”

“回师谷水,与玄德、文台会合!”

命令下达,带着一种无力回天的悲凉。

曹操看向关羽,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有感激,有无奈,也有一丝同病相怜:“云长,此番————多谢了。且随我一同回师吧,玄德处,需要我等。”

关羽默然点头,没有再多言。

与此同时,谷水前线。

刘备与孙坚联军对徐荣大营的攻势已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营墙下尸积如山,鲜血浸透了泥土。

张飞、典韦如同不知疲倦的猛兽,多次亲自率队登营,皆被徐荣指挥弓弩和长枪兵死死挡住。

孙坚部将程普、黄盖也多次带兵猛攻,同样无功而返,程普肩箭伤崩裂,几乎握不住刀。

徐荣用兵,果然如同铁壁铜墙,任凭联军如何猛攻,营寨依旧岿然不动。

“这徐荣,真如磐石一般!”

孙坚拄着古锭刀,看着久攻不下的营寨,焦躁不已。

——

刘备面色沉静,但紧握的双拳显露出他内心的焦急。

他不仅担心眼前的战事,更担心孤军深入的二弟关羽。

就在攻势稍歇,联军将士疲惫不堪之际,徐荣大营辕门突然洞开!

一支蓄势已久的精锐步卒,在徐荣副将的率领下,悍然杀出,直扑联军攻势最猛的张飞所部!

“哈哈哈!终于肯出来了吗!来得好!”

张飞不惊反喜,丈八蛇矛一挺就要迎上。

“翼德小心!是陷阱!”

刘备在后方看得分明,徐荣营中弓弩手已然就位,只等联军部队被诱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骑快马如同旋风般从西边冲来,马背上骑士浑身是血,声音凄厉:“报—!刘将军!孙将军!董卓主力————已全部退入潼关!关门已闭!”

“曹将军、关将军正在回师途中!”

这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战场上炸响!

徐荣营中,明显传来一阵骚动。

那些正准备配合出击的弓弩手,动作也为之一滞。

刘备和孙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董卓已入潼关,意味着他们此番追击的战略目标,彻底失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徐荣大营中响起了代表撤退的急促金锣声!

只见徐荣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后撤,弓弩手压制,长枪兵断后,辅重先行,丝毫不乱。

那支刚刚杀出营的部队也立刻收缩了回去。

“他们要跑!”张飞怒吼,就要追击。

“三弟!穷寇莫追!”刘备及时喝止,“徐荣撤退井然有序,必有埋伏!且董卓已入关,我军久战疲惫,再追无益!”

孙坚也恨恨地一跺脚:“罢了!玄德公所言极是!收兵吧!”

联军将士看着徐荣军在他们眼皮底下,从容不迫地向西退去,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持续数日的谷水之战,就以这样一种方式,戛然而止。

刘备立刻下令:“多派斥候,向西搜索,接应云长和孟德!”

一日后,谷水以东三十里。

曹操、关羽率领着残存的部队,终于与前来接应的刘备、孙坚大军会合。

此时的曹、关两部,人人带伤,旌旗残破,兵力折损近半,脸上写满了疲惫。

“大哥!”

“玄德!”

“孟德兄!云长!”

——

兄弟、盟友重逢,恍如隔世。

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都知道彼此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战斗。

“云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刘备紧紧抓住关羽的手臂,上下打量,见他虽甲胄染血,但精神尚存,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惭愧,未能截下董卓,只救得部分百姓,折损了许多兵马。”

关羽语气低沉。

曹操苦笑一声,将遭遇李傕主力、追击段煨后军,最终不得不退回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若非云相救,操恐已不能与玄德、文台相见矣。”

曹操看向关羽,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感激与赞赏。

刘备和孙坚闻言,亦是动容。

“董卓已入潼关,天险难越。徐荣也已撤退。”

刘备将谷水战事的结果告知,“我等————尽力了。”

四人一时沉默。

放眼望去,联军将士伤亡惨重,疲惫不堪,粮草也将告罄。

而前方,是巍峨的潼关,以及很可能正在关内舔舐伤口、恢复元气的董卓。

继续进攻?已无可能。

就此退去?心有不甘。

最终,曹操长长叹息一声,打破了沉寂:“事已至此,非战之罪。董卓据险而守,我军强弩之末,再战无益。”

他看向刘备和孙坚,语气萧索:“文台,玄德,我等————也该回洛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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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映照着通往洛阳的官道。

曹操、刘备、孙坚三部联军,踏着沉重的步伐,向东而行。

来时,他们是意气风发、矢志救国的忠义之师;

归时,他们是人困马乏、锻羽而归的败军之将。

可惜吗?

当然可惜。曹操离董卓最近时,不过二十馀里,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胜利。

可这又能怨谁?

怨曹操么?

那时的曹操,麾下仅剩千馀骑兵、不到两千步卒。

纵使加之关羽带来的两千铁骑,又如何撼动董卓数万西凉大军?

曹操虽满腔热血,却向来谋定而后动,利弊权衡得清清楚楚。

若真有一线胜机,他又怎会甘愿无功而返?

怨孙坚么?

可孙坚所部早前已遭伏击,损折大半,如今仅馀将领亲兵,拢共不过三千。

即便如此,他仍义无反顾,与曹、刘并肩出击,未曾有半分退缩。

这份忠义,又有何人能闫说?

怨刘备么?

可若非刘备昔日与张绣结下的情谊,联军早已陷入徐荣的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加之他不仅孤身断后,拖住徐荣大军,更在兵力捉襟见肘之际,分出仅有的两千骑兵支持!

这份胆魄与胸襟,又岂是常人可及?

唉。

所以此时撤退的队伍拉的老长,却又异常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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