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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闲饭将军张翼德?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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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闲饭将军张翼德?

华雄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中军大帐。

直到远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身影,他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屈辱。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曾经被牛憨一斧劈开,虽然侥幸愈合,但每逢阴雨天依旧隐隐作痛,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后怕而抽动起来。

“吕布————吕布————”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仅仅是对方一个眼神,就让他这沙场宿将几乎心神失守,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势?

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憋屈涌上心头。

他华雄,也曾是西凉军中说一不二的骁将,万军辟易!

如今却沦落到要看人脸色,连请战都要如此胆战心惊!

不行!

他必须证明自己!

此战,他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

不仅要让太师董卓看到他的价值,更要让那个如同神魔般俯视他的吕布知道,他华雄,并非无用之辈!

若是再败,或者表现不佳————

华雄不敢想象那后果。

太师的雷霆之怒尚可承受,但若让吕布觉得他丢了西凉军的脸,觉得他连“宰牛刀”前的“鸡”都杀不干净————

华雄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厚背长刀,这把新铸的刀比以往更沉,仿佛承载着他所有的压力和决心。

“儿郎们!”

华雄举起长刀,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嘶哑:“随我出关!让那些关东的绵羊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西凉雄风!”

“吼!吼!吼!”

三千西凉铁骑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们是华雄的嫡系,主将的屈辱他们感同身受,此刻同样急需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

沉重的虎牢关门再次缓缓开启,华雄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率领着铁骑洪流奔腾而出!

关东联军大营,早已严阵以待。

华雄勒住战马,在联军弓弩射程之外来回弛骋,手中长刀遥指联军营寨,运足中气,声如雷霆,滚滚传开:“关东鼠辈听着!吾乃太师麾下先锋大将华雄是也!”

“尔等聚众造反,不识天时,今日天兵已至,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谁敢与某决一死战?!”

他的声音刻意放大,充满了暴戾与不屑,仿佛要将之前在吕布那里受的所有窝囊气,全都倾泻在这些“软弱的”关东诸候头上。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嚣张的表象之下,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手心因为用力握着刀柄而微微出汗。

他的目光,不仅仅扫视着对面的联军阵营,更是不由自主地,时不时地瞟向身后那高耸的虎牢关墙。

在那关墙之上,虽然看不清具体人影,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漠然的目光,正穿越空间,落在他的背上。

那是吕布的目光。

这目光比万千敌军的注视更让他感到压力如山!

他不能退,不能怯,更不能败!

“无胆匪类!难道关东数十万大军,竟无一人敢应战吗?”

华雄继续咆哮,试图用更激烈的言语刺激对手,逼他们派出将领,让他尽缓存得斩获。

终于,联军寨门打开,一将飞马而出。

“华雄休得猖狂!某来会你!”

来将乃是济北相鲍信之弟鲍忠,企图抢个头功。

华雄眼中凶光一闪,正愁没地方发泄!

“来得好!”

他催动战马,毫不避让,迎面冲去!

两马交错,刀光一闪!

甚至没有多少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鲍忠的人头已然冲天而起,无头尸身被战马拖着跑回本阵!

“还有谁?!”

华雄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继续怒吼。

一招秒杀,让他心头的压力稍减,气势更盛。

接着,豫州刺史孔伷部将荀正出马。

三合之内,又被华雄斩于马下!

连斩两将,华雄胸中块垒稍去,自觉状态颇佳,手中长刀仿佛也比往日更加凌厉。

他再次抬头,挑衅地望向联军大营,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关墙。

看到了吗?

我华雄,并非浪得虚名!

然而,关墙上依旧寂静,那道无形的目光依旧存在,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他斩杀的,真的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鸡犬。

华雄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大的对手,更需要一场酣畅淋漓、足以震动两军的胜利!

“袁绍!曹操!刘备!尔等麾下无人了吗?尽派些土鸡瓦狗前来送死!”

“若再无人敢战,尔等便洗干净脖子,等某家踏平营寨,取尔等首级!”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既是挑衅联军,也是在为自己鼓气,更是在向关墙上那位无形的存在证明他华雄,依然是那把锋利的刀!

压力,化作了疯狂的杀意,弥漫在虎牢关前的空气中。

联军大营,一片死寂。

诸将被华雄连斩两将的凶威所,一时竟无人再敢轻易出战。

华雄持刀立马,在校场上来回逡巡,如同焦躁的困兽。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无路可退。

而此时的联军大帐中。

气氛与关前的肃杀截然不同,显得格外凝重。

华雄在关前耀武扬威,连斩两将,马蹄踏碎的不仅是鲍忠和荀正的身体,更是联军本就脆弱的士气。

血腥味似乎隔着这么远都能飘进帐中,让一些养尊处优的诸候脸色发白。

“诸位!华雄骁勇,连斩我两员将领,气焰嚣张!谁愿再往,为我联军挽回颜面,振作士气?

”

袁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目光在帐下诸将脸上扫过。

短暂的沉默。

随即,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这华雄,确实凶猛————”

“鲍忠、荀正虽非万人敌,也是军中骁将,竟如此不堪一击————”

“需得一员真正的猛将方可————”

话语间,不少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刘备身后那如同铁塔般沉默矗立的牛憨。

意思不言而喻。

牛憨击败过华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由他出战,胜算最大。

然而,就在有人准备开口提议之时,一种微妙的氛围开始弥漫。

那是嫉妒,是权衡,是隐藏在“大局为重”之下的私心。

一个理想者的成功太过耀眼。

刘备,这个织席贩履出身,靠着仁德之名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强悍兄弟一路崛起的“汉室宗亲”!

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许多依靠家族荫庇、历经官场倾轧才爬上高位的诸候感到不适。

他麾下关羽、张飞、牛憨,个个勇猛得不似凡人,尤其是那牛憨,德阳殿前战平吕布,汴水畔劈开徐荣军阵,声威之盛,几乎要盖过他们这些累世公卿。

若再让他阵斩华雄,立下这联军首功,那刘备的声望将达到何等地步?

他这“辅政公主”支持的青州牧,岂非真要凌驾于众人之上?

让一个“织席贩履”之徒和他的“草莽兄弟”一次次出尽风头,这让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放?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明明最合适的人选就站在那里,却无人点将。

袁绍沉吟着,目光游移,似乎在选择措辞。

袁术更是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华雄不过一莽夫,我联军猛将如云,何必总是劳烦玄德公麾下?”

“岂不是显得我关东无人?”

他这话看似体谅,实则将刘备架在火上烤。

“后将军所言极是!”立刻有人附和,“我部将刘三刀,有万夫不当之勇,愿往斩华雄!”

“末将愿往!”

“某家去会会他!”

几个自信心膨胀或者急于表现的将领纷纷请战,仿佛生怕被刘备抢了功劳。

曹操坐在席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眉头微蹙。

他看得分明,这群虫豸,死到临头还在争权夺利,内斗不休!

他心中焦急,却不好越俎代庖。

刘备面色平静,仿佛置身事外。

他身后的关羽丹凤眼微眯,凛然杀气内敛,只是抚髯的手停顿下来。

张飞环眼圆瞪,看着那群争抢的将领,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显然憋着火。

牛憨则有些茫然地看着帐内突然“踊跃”起来的请战场面,有些不明白这些个刚刚还推来阻去的诸候,此时为何如此积极了。

但刘备没有发话,他就老实站着。

“好!诸位勇气可嘉!”袁绍顺势下坡,“便命你等依次出战,务必斩将夺旗,扬我军威!”

结果,不言而喻。

“报——刘三刀将军与华雄战不三合,被斩于马下!”

“报——潘凤将军————也被华雄斩了!”

“报————”

接连几声败报,如同冰冷的雪水,浇熄了帐内虚假的狂热。

请战时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此刻却只剩下将领们苍白的脸色和难堪的沉默。

华雄的咆哮声仿佛更响亮了,带着嘲讽,穿透营帐,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联军士气,已跌落谷底。

“够了!”

曹操猛地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瞬间压倒了帐内的嘈杂。

他面向袁绍,拱手道:“本初兄!军情紧急,岂容儿戏!”

“华雄连斩我数将,士气已堕!”

“若再不能遏制其锋,恐军心涣散,大势去矣!”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方才争功、此刻缩首的诸候,最终定格在刘备身后:“为今之计,唯有请牛校尉出战,方可速斩华雄,稳定军心!”

“牛校尉曾败华雄,此乃众所周知!”

“何必再让我军儿郎枉送性命?!”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神色各异。

袁绍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孟德所言————甚是。玄德公,你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刘备————

和他身后的牛憨。

牛憨见大哥微微颔首,便踏步而出,声如洪钟:“俺去去就回!”

他刚要去取斧子,一只粗壮有力的黑手却按住了他的骼膊。

“四弟,且慢!”

是张飞。

只见张飞凑到牛憨耳边,压低声音,那张黑脸上竟挤出几分“可怜巴巴”的神情,与他平日里的豪猛截然不同。

“好四弟,俺的亲四弟!这回让三哥一个功劳呗!”

张飞声音又快又急,带着十足的“委屈”:“你细细想想,自打咱哥几个结拜以来,大大小小的仗,风头都让你和二哥出尽了!”

“你,德阳殿前跟吕布打得天地失色,救公主,首功!”

“汴水河边,一斧头劈开徐荣的乌龟阵,头功!”

“二哥呢,剿灭管承那水寇,也是大大露脸!”

“你再看看俺!”张飞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悲愤”:“俺老张除了跟着大哥跑,就是练兵,麾下那些崽子们背地里都叫俺闲饭将军”!”

“说俺光吃饭不干活!俺这脸都快没地方搁了!”

他用力晃着牛憨的骼膊:“这回就是个现成的华雄,让给三哥,三哥记你一辈子好!”

“回青州请你吃肉喝酒!管够!”

牛憨看着三哥那“真挚”的眼神,听着他“凄惨”的控诉,心头一软。

他心思单纯,觉得三哥确实好象没立过什么象样的大功,都是自家兄弟,让一个功劳也没什么。

何况华雄那厮他知道,被自己一飞斧劈飞。

没啥实力。

自然三哥拿他应该是手到擒来。

于是,他憨厚地点点头:“行,三哥,那你小心点。”

“哈哈哈!好四弟!够意思!”

张飞顿时眉开眼笑,用力拍了拍牛憨的肩膀,转身就兴冲冲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嚷嚷:“取俺的丈八蛇矛来!俺老张要去活动活动筋骨!”

看着张飞兴高采烈的背影,一直冷眼旁观的关羽微微摇头,走到牛憨身边,低声道:“四弟,你上这厮当了。”

“啊?”牛憨一愣。

关羽抚髯,淡淡道:“你可还记得,当初广宗之战,百万黄巾军中,是谁于万军丛中,一矛刺死贼首张梁?”

牛憨猛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

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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