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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讨董势在必行!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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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讨董势在必行!

厅中,刘疏君那声音掷地有声。

瞬间激起了众人的同仇敌忾之气。

其中尤以刘备为最。

他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形如松,面色沉凝如水。

然而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他的内心同样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尤其是当那文士泣诉少帝刘辩在德阳殿上的刚烈之举,直至最终被迫饮鸩时,刘备只觉一股寒意自脊椎窜起,直冲天灵。

他仿佛能看见,那年轻的君王,他的宗亲晚辈,在国贼淫威之下,是如何的绝望与不屈。

“辨儿————没给先祖丢人!”

刘疏君那一声混杂着血泪的赞颂,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刘备的心头。

他几乎要为之击节!

胸腔之中,一股混杂着悲愤与决绝的情绪汹涌澎湃。

悲的是汉室倾颓,帝裔凋零;

愤的是国贼猖獗,竟至弑君;

愧的是自己身为宗亲,手握一方权柄,却未能挽狂澜于既倒;

而决绝的是————

当看到刘疏君猛然转过身,目光投到自己身上时,那凤眸中饱含的期盼与祈求!

是的!

大义所在,岂容踟蹰!

董卓倒行逆施,天人共愤!

我刘备若此时尚有半分尤豫,又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何以统帅麾下这群欲挽天倾的忠勇之士!

刘备深吸一口气,霍然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案几上的绢帛。

他迎向刘疏君的目光,沉痛而坚定,声音虽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回荡在寂静的厅堂:“殿下放心!”

“备,虽不才,亦知忠义二字!”

“董卓倒行逆施,弑君杀后,人神共愤!此仇,不共戴天!”

“即便殿下不言,备亦当尽起东莱之兵,号召天下忠义,共讨国贼。”

“以雪国耻,以安社稷!”

他的目光扫过厅下。

二弟云长,面沉如水,但那微微眯起的丹凤眼中,寒光凛冽,握紧了拳;

三弟翼德,虬髯戟张,环眼怒瞪,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田丰沮授,智谋深远之士,此刻亦是面罩寒霜,显然已被董卓之恶与殿下之烈所激怒;

便是那年轻的徐邈,脸上也充满了愤慨。

民心可用,军心可用!

“诸位!”刘备声音陡然拔高,“国难至此,我等身为汉臣,岂能坐视?!”

“主公所言极是!”

首当其冲的,竟是立于刘备身后的典韦。

这一次,他反应竟然比张飞更快—刘备话音方落,他已一步踏出,声如沉雷:“国贼当诛!”

“典韦愿为先锋,踏平洛阳,生撕董卓、吕布,为少帝与牛兄弟报仇!”

他至今仍清淅记得,当初从河东将牛憨接回时,那满身叠叠的伤口与凝结的血痂。

他在刘备营中朋友不多。

除了主公刘备,最交心的,便是常与他一起比赛吃东西的那个憨厚汉子。

也因此,他早将把牛憨伤至如此的吕布,死死记在了心中。

此刻听闻主公欲攻洛阳,他顿觉时机已至,眼中燃起纯粹而毫不掩饰的杀戮之火,仿佛下一瞬,他便要提起双戟,单骑杀向长安。

紧接着,张飞也站了起来:“对!宰了董卓!”

“俺这就去点齐兵马,杀到洛阳,把董卓那厮的狗头拧下来,祭奠陛下!”

关羽丹凤眼开阖间寒光四射,抚髯的手背上青筋隐现,只沉声道:“国贼当诛,羽,愿为先锋。”

武将队列中,太史慈、管亥、周仓、曹性等人无不群情激愤,纷纷请战,杀气盈厅。

然而,起兵讨董,绝非仅凭一腔血勇便可成事。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以田丰、沮授、司马防为首的文臣谋士身上。

出乎意料,即便是向来以持重谨慎着称的田丰,此刻也并未出言反对。

他须发皆张,对刘备拱手,声音斩钉截铁:“主公,殿下。讨董,势在必行,无可争议。”

“然,如何讨之?以何名目讨之?粮草几何?兵锋何向?与关东诸候,是合是分?此皆需即刻厘清。”

他顿了顿,看向刘疏君和刘备,语气斩钉截铁:“首要者,正名!”

“董卓挟持伪帝,其所发诏令,皆为乱命!我东莱,绝不可承认!”

“没错!”

沮授紧接着田丰的话,他上前一步,眼神深邃:“殿下仍是先帝亲封之乐安公主,我主刘备,仍是汉室宗亲、东莱太守!”

“我等起兵,非是叛逆,乃是清君侧,靖国难!”

厅中气氛为之一肃,方才汹涌的杀伐之气被引向了更为深沉的思虑。

田丰与沮授所言,正切中要害。

刘疏君凤眸中的激荡稍敛,她望向刘备,微微颔首,姿态恢复了以往的雍容,向前走了几步,坐到刘备下首那一直为她空置的座椅上:“田、沮二位军师所言极是。”

“正名之事,关乎大义根本,亦是出兵之旗号,不可不察。”

刘备目光沉凝,亦缓缓坐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田丰、沮授,最终落回刘疏君身上:“元皓、公与所言,深合我意。董卓所立伪帝,我等自是绝不承认。”

“然则,当以何名义,号令天下,共讨国贼?”

田丰须发微动,再次朗声开口,这一次,他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主公,殿下。当今之计,唯有以殿下之名,承继汉统,主持大局!”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连刘备的眼神都骤然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想法————太过惊人!

田丰却不管众人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惊诧,径自继续阐述,声音清淅而有力,不容置疑:“少帝蒙难,伪帝不臣,汉室正统几近倾复,天下惶惶,若无首倡大义者,则人心离散,国贼愈发猖獗!”

“乐安公主乃是先帝血脉,灵帝嫡长女!

身份尊贵无匹,更兼刚毅果决,心系社稷,曾于十常侍之乱中挺身而出,亦于德阳殿前痛斥国贼,天下皆知!”

“其贤其能,其忠其烈,足堪大任!”

“值此危难之际,正宜请殿下暂摄大义,以监国”或辅政”之名,统揽讨董事宜,号令忠臣义士!”

“如此,则大义名分在手,天下忠勇之士,方可景从云集!”

呼田丰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厅中众人,无论是粗豪如张飞、典韦,还是沉稳如关羽、司马防,都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显然,田丰尚未大胆到那一步。

“监国”或“辅政”之名,虽已极具分量,尚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以刘疏君过往的声望与血统,行此权宜之计,确能最大程度地争取人心减少阻力。

然而,即便如此,此议也近乎是要在东莱另立一个与洛阳朝廷对峙的政治中心!

其间的风险、机遇与未来的走向,足以让任何一位智者深思熟虑。

厅内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刘备与刘疏君之间紧张地逡巡,等待着他们的决断。

刘备眉头紧锁,指节叩击案几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深知此议的分量,这不仅是将刘疏君这位帝女彻底推至天下瞩目的风口浪尖,更是将整个东莱集团的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押注在这场讨董大业之上,再无丝毫转圜馀地。

他看向刘疏君,想从她脸上看出端倪。

刘疏君显然也未曾料到田丰、沮授会提出如此建议。

她纤细的身躯微微一震,脸上血色稍褪,但那双凤眸中的光芒却在短暂的惊愕后,迅速变得坚定。

她迎着刘备探询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并未矫情推辞,而是肃然道:“若为汉室江山,若为诛除国贼,疏君————”

“义不容辞!”

她没有说“敢不从命”,而是“义不容辞”,其中决绝,清淅可辨。

但尚未等众人出声,她又将视线转向田丰与沮授二位军师:“只是,“监国”之名,非同小可,恐惹非议。”

“若行“辅政”之议,以公主之名,号召天下,可能服众?”

她将此议轻轻拨回“辅政”的范畴,既显示了她的政治智慧,也表明了她愿意承担责任的姿态。

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

沮授接口道:“殿下明鉴。辅政”之名,足以彰显殿下匡扶社稷之责,亦能避开僭越之嫌。”

“关键在于,我东莱需率先表明态度,竖起大旗。届时,檄文传遍天下,自有公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刘备。

他是主君,最终的决断,仍需他来下达。

刘备沉默着,目光缓缓扫过麾下这一张张或激昂、或沉毅、或期待的面孔,最终,他的视线与刘疏君那清澈而坚定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从那目光中,看到了汉室最后的风骨与不屈。

片刻之后,刘备深吸一口气,重重一拍案几,沉声道:“准!”

“便依元皓、公与之策!”

“即以乐安公主殿下辅政之名,传檄天下,共讨国贼董卓!”

一个“准”字,如金石落地,瞬间定下了东莱未来的方向,也掀开了乱世中新的篇章。

厅中众人,无论文武,皆肃然躬身:“谨遵主公(殿下)之命!”

接下来的数日,黄县这台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而在那座小小的院落里,刘疏君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笔墨绢帛。

她要以乐安公主的身份,亲自写下这篇必将震动天下的讨董檄文。

她焚香净手,于案前肃立良久。

脑海中闪过弟弟刘辩年幼时的稚嫩笑脸,闪过德阳殿上他掷冠斥贼的决绝身影,闪过那未曾谋面却可知的饮鸩惨状————

悲愤、心痛、仇恨,最终化为笔下如刀似剑的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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